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南疆归位,教内生波

林晚带着五毒教的人,走了二十天,回到了南疆。

五毒教的总坛在南疆深处的一座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山谷里种满了各种毒草,雾气缭绕。

林晚站在山谷口,看着里面的总坛,站了很久。

"圣女,"旁边的教徒说,"进去吧。长老们都在等着呢。"

林晚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总坛的大殿里,坐着四个老人。

看见林晚进来,四个老人都抬起头,看着她。

"你就是林晚?"左边的一个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前圣女的女儿?"

"是。"林晚说。

"圣女临死前传位给你?"老人问。

"是。"林晚说。

"有什么凭证?"老人问。

林晚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圣女的信物。"她说,"她临死前交给我的。"

老人拿起玉佩,看了看,然后传给其他三个老人看。

"信物是真的。"右边的一个老人说,"但是,信物是真的,不代表你就能当这个圣女。"

"什么意思?"林晚问。

"你离开五毒教八年了。"老人说,"八年里,你对教里的事一无所知。你凭什么当圣女?"

"就凭我是前圣女的女儿,就凭现任圣女临死前传位给我。"林晚说。

"那不够。"老人说,"五毒教的圣女,不仅要有身份,还要有能力。你离开这么多年,蛊术荒废了多少,我们都不知道。你要是连蛊术都不会,怎么服众?"

林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看这样吧,"另一个老人说,"你先在教里待着,跟着我们学蛊术。等你什么时候能通过我们的考验,什么时候再正式继位。"

"你们的意思是,"林晚说,"不承认我这个圣女?"

"不是不承认。"老人说,"是暂时不承认。等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们自然会承认。"

林晚笑了笑。

"好。"她说,"你们想怎么考验?"

"三关。"老人说,"第一关,辨毒。第二关,驭蛊。第三关,解蛊。三关都过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圣女。"

"什么时候开始?"林晚问。

"明天。"老人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林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大殿,一个年轻的教徒走过来。

"圣女,"他说,"我叫阿木,是前圣女的贴身侍从的儿子。我娘让我来跟着你。"

"你娘还好吗?"林晚问。

"我娘去年去世了。"阿木说,"她临死前跟我说,要是你回来了,让我一定要跟着你。"

林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她说,"你跟着我吧。"

两个人往住处走。路上,阿木压低声音说:"圣女,四大长老里,只有二长老是支持你的。其他三个,都不想让你继位。"

"为什么?"林晚问。

"大长老是圣女的师父那一辈的人,"阿木说,"他一直觉得圣女的位子应该是他的人坐。三长老和四长老都是大长老的人。只有二长老,是前圣女的旧部。"

"我知道了。"林晚说。

"还有,"阿木说,"圣女临死前和赤霄宗勾结,教里很多人都不满。但是大长老一直压着,不让人说。现在圣女死了,大长老想把教里的大权揽到自己手里。你回来,正好挡了他的路。"

"所以他才设了三关考验。"林晚说。

"是。"阿木说,"他就是想让你通不过,然后名正言顺地把你赶出去。"

林晚笑了笑。

"他想赶我走,"她说,"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一早,考验开始了。

第一关,辨毒。

大殿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十个小碗,每个碗里都有一种毒药。

"这十种毒,"大长老说,"有七种是常见的,三种是罕见的。你要在一炷香之内,说出每种毒的名字、药性和解法。说对七种,就算过。"

林晚走到桌子前,一个一个地看。

她拿起第一个碗,闻了闻。

"断肠草。"她说,"性烈,入腹即痛,半个时辰不治而亡。解法是用甘草煎水,连服三日。"

大长老点了点头。

林晚拿起第二个碗。

"七步蛇毒。"她说,"性急,入血即走,七步之内必倒。解法是用半边莲捣烂敷在伤口处,再内服雄黄。"

第三个碗。

"曼陀罗。"她说,"性迷,入体则幻,重则昏睡不醒。解法是用绿豆汤灌服,再用针刺人中。"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林晚一个一个地说,说得又快又准。

到了第七个碗,她停了一下。

碗里是一种黑色的粉末,闻着有一股腥气。

"这是……"她皱了皱眉,"腐骨散?"

"确定?"大长老问。

"确定。"林晚说,"腐骨散,用七种毒虫的尸体磨成粉,性腐蚀,沾到皮肤上就会烂到骨头。解法是用蜂蜜和石灰调成膏,敷在伤口处,连敷七日。"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变。

第八个碗。

林晚拿起来,闻了闻,又看了看。

"这是血蛊的粉末。"她说,"用活人血养出来的蛊,磨成粉,下到水里,人喝了就会被蛊虫控制。解法是……"她顿了一下,"没有解法。中了血蛊的人,只能把蛊虫逼出来,但是逼出来的过程,九死一生。"

大殿里安静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血蛊?"大长老问,"血蛊是禁术,教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我娘告诉我的。"林晚说,"她生前跟我说过,血蛊是禁术,绝对不能用。"

大长老看着她,没有说话。

第九个,第十个。

林晚也都说了出来。

一炷香还没烧完,她就说完了。

"十种毒,"二长老开口,"你说对了九种。第八种血蛊,你说的也对,只是解法确实没有。所以,第一关,你过了。"

大长老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也没说什么。

"第二关,驭蛊。"他说,"跟我来。"

一行人走到大殿后面的一个院子里。

院子中间有一个大坑,坑里全是各种毒虫,密密麻麻的。

"这里面有三百种毒虫。"大长老说,"你要在一炷香之内,用蛊术把它们全部驯服,让它们听你的号令。"

林晚走到坑边,看了看。

坑里的毒虫有蛇、蝎子、蜈蚣、蜘蛛,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虫子,挤在一起,互相撕咬。

"这不是驯服,"她说,"这是让它们自相残杀。"

"驯服的第一步,就是让它们怕你。"大长老说,"你连让它们怕你都做不到,怎么当圣女?"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往坑里倒了一点粉末。

粉末落进坑里,那些毒虫立刻安静了下来,不再撕咬,都趴在坑里不动。

"这是什么?"大长老问。

"安神散。"林晚说,"用十种安神的草药磨成粉,对毒虫有镇静作用。"

"这不算驭蛊。"大长老说,"你用药粉让它们安静,不是用蛊术驯服它们。"

"驭蛊的目的,是让毒虫听你的号令。"林晚说,"用什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她抬起手,嘴里念了几句咒语。

坑里的毒虫开始动了,它们排着队,从坑里爬出来,在院子里排成整齐的队列。

"去。"林晚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个笼子。

毒虫们立刻爬了过去,钻进笼子里,一个都没剩。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四大长老都愣住了。

"你……"大长老说,"你怎么会这种蛊术?这是前圣女的独门蛊术,教里已经失传了。"

"我娘教我的。"林晚说,"她生前把她会的蛊术都教给了我,只是我一直没机会用。"

二长老站了起来。

"第二关,"他说,"你过了。而且,过得很漂亮。"

大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三关,解蛊。"他说,"跟我来。"

一行人又走到另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绑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的教徒,脸色发黑,浑身发抖。

"他中了血蛊。"大长老说,"是圣女生前用活人血养出来的血蛊。你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把他身上的蛊虫逼出来,而且不能让他死。"

林晚走到那个教徒面前,看了看。

教徒的胳膊上有一个伤口,伤口发黑,有虫子在里面蠕动。

"血蛊,"她说,"入体之后会顺着血脉往心脏爬,控制人的心智。逼出来的过程,很痛苦。"

"你要是能把他治好,"大长老说,"第三关你就过了。要是治不好,或者他死了,你就离开五毒教,永远不要再回来。"

林晚看了他一眼。

"好。"她说。

她从怀里掏出银针,在教徒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然后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塞进教徒嘴里。

"按住他。"她对阿木说。

阿木走过去,按住了教徒的肩膀。

林晚拿出一把小刀,在教徒的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

黑色的血流了出来,里面有一条暗红色的小虫子,在血里扭动。

"出来。"林晚说,手里的银针在伤口周围扎了几下。

那条暗红色的虫子慢慢从伤口里爬了出来,掉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林晚又从怀里掏出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用布包扎好。

"好了。"她说,"蛊虫已经出来了。他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个教徒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也不发抖了。

四大长老都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二长老站了起来。

"三关都过了。"他说,"从今天起,林晚就是五毒教的新任圣女。有谁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大长老站了起来。

他看着林晚,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的蛊术,确实有资格当圣女。"他说,"但是,当圣女不仅仅是会蛊术就行。教里的事,错综复杂,你刚回来,很多事都不懂。"

"我可以学。"林晚说。

"好。"大长老说,"既然你三关都过了,我就认你这个圣女。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晚问。

"教里的大事,"大长老说,"你要先跟我们四个长老商量,不能自己做主。"

林晚看着他,笑了笑。

"好。"她说,"大事我会跟你们商量。但是,教规我说了算。"

大长老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服了。"

三长老和四长老也站了起来。

"我服。"

"我服。"

院子里的教徒们都跪了下来。

"参见圣女!"他们齐声说。

林晚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起来吧。"她说。

众人站了起来。

"从今天起,"林晚说,"五毒教有几条新规矩。第一,不许再和赤霄宗勾结。第二,不许用活人练蛊。第三,不许主动招惹江湖上的门派。谁要是违反了,按教规处置。"

众人都点了点头。

"还有,"林晚说,"前圣女的牌位,要重新供奉。她是被人害死的,这个仇,我迟早要报。"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变。

"圣女,"他说,"前圣女的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且,当时查过,是意外。"

"意外?"林晚看着他,"我娘的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出意外?大长老,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大长老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闪了一下。

林晚看在眼里,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林晚住在了圣女的房间里。

房间还是她小时候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阿木端着饭进来。

"圣女,"他说,"吃饭吧。"

"阿木,"林晚说,"我娘的死,你知道多少?"

阿木放下饭,沉默了一会儿。

"我娘跟我说过一点。"他说,"前圣女死的那天晚上,大长老去找过她。两个人吵了一架,吵得很凶。第二天早上,前圣女就死了,说是练功走火入魔。"

"但是我娘的武功,从来没出过差错。"林晚说。

"是。"阿木说,"我娘也觉得奇怪,但是大长老压着,不让人查。后来现任圣女继位,这件事就更没人提了。"

林晚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你先下去吧。"

阿木走了出去。

林晚坐在房间里,看着墙上她娘的画像,站了很久。

"娘,"她低声说,"我回来了。你的仇,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窗外,月亮升了起来,照在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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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边寻月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