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茗气的浑身发抖，举起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很快场景变换，四个人站在了一栋楼的天台。
温言沿着天台的边向下看去，眼前的场景却意外的眼熟。
这不是他家小区吗！
“眼熟吗？”翁茗看见两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很是满意。
“这里可不是现实世界。这里是温言你的意识世界，在这里我无论做什么都会直接影响到你对小时候的记忆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温言警惕地看着他。
但是翁茗直接逃避了他的问题：“哎呀，你看，小温言和小顾影还在楼下呢，你说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再唰的一下消失在他们面前，会不会吓到他们？”
翁茗费老大劲真的只是为了在两个小孩面前表演魔术？温言感觉很荒诞，但是实在猜不透面前这位的心思。
倒是顾影面色严峻：“你疯了？在他人意识里对意识主人造成惊吓是很危险的事情！你这是在违反银行规则！”
“小顾影啊小顾影，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翁茗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我本来就是疯子，我不否认。第二，银行的那堆条条框框对我来说一点用没有，神，即为规则。第三，别忘了，你的第二次生命是拜谁所赐。”翁茗一步步走向天台的边缘，看着两个孩子有说有笑的向这栋楼走过来。
“你大费周章的让温言恢复那些关于我的记忆，又看不得我俩在一块，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单纯想看我们俩吵架，闹掰，用不相见？”
“当然不是。我要他能为我所用。”翁茗更加嚣张了，直接站在了天台边缘的水泥围栏上。
“别装傻了，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交易的流程。”翁茗轻佻地开口。
只见顾影的脸一下子白了几分。
“什么交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温言听得一知半懂。这位混沌神似乎是想让自己成为他手下的员工，其实这也没啥，毕竟没有这位神，自己说不定永远也不能和顾影互诉衷肠了，但是顾影好像知道什么不太好的内幕，不愿意让自己去。
“没什么。一些陈年合同纠纷而已。”
“不会现代词就不要乱用！谁和你签过合同！”
但是翁茗根本不搭理顾影，而是从天台边缘跳下来，走近温言：“没感觉到吗？你的心头好似乎有什么大秘密瞒着你呢。”翁茗故作俏皮地眨眨眼。
“不好奇吗？不会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吗？得知这么多年自己来忘了他这个人让他一人单相思，不难受吗？”
“他有秘密瞒着我……”温言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但随即他又抬起头来很坚定地远离了越靠越近的翁茗，对他说：“不。”
“他有秘密，愿意告诉我也好，不愿意也罢，这年头谁还没有个秘密了。我又不是心理变态的控制狂。而且，顾影也没有背叛我。要说记忆的事嘛……”
温言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觉得他好辛苦。那段时间自己的生活也一团乱糟，晚上还要陪我开导我，压力能不大吗？若是见我夜夜相思不能寐，那干脆不见，再说我那个时候哪有什么和人搭伙过日子的经验，消了记忆对那个时候的我俩反倒都是一种解脱。”
翁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这段话气得浑身发抖了。
“言归正传，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温言感觉话题有些扯远了，赶紧扯回来。
“让你代替小江，成为银行的新主人。愿意吗？”
“你先等等，我又不认识小江。随便取代一个陌生人不好吧。”温言皱着眉无视了翁茗的邀请。
但是翁茗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笑点一样，突然靠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认识小江？你不会以为浔真的就是他的真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寻川啊江寻川，想不到你都带着人闯到这么内部的地方了，到头来连真名都没告诉过人家。”
所以……他口中的小江就是浔？别说温言了，连顾影林别听到这个名字都震惊了。
他们在银行干了这么多年，浔老板整天有问必答，但是从来没人对他的过去有过一点了解。眼前这个窝在后山终日不出的家伙，连他的真名都知道？还叫得如此亲近？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翁茗大概是看出了他们在想啥：“小江可是我一手提拔的小辈。是我亲自挑选的继承人之一。”
“既然你已经有了他这个继承人，那还找温言干什么？还弄出那么多事情。”顾影忍不住问。
“江寻川本来能在我精心规划的路线下成长的。可惜偏偏出了点意外，到现在眼看是挽救不回了。”翁茗摇摇头，活像一个无奈的家长。“要不是因为你啊小顾影，不然我还找不到温言这样的人才呢。但是，”他画风一转，“要不是因为你那么多内心戏和行动，我哪里要那么大费周章！”
“说不定温言本来都已经可以在银行成为新主人了！”
“你问过他自己愿不愿意了吗！”
“神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翁茗气急败坏，不约而同地和顾影把目光投向温言：“你愿不愿意成为新神？”
“你也看到浔平常在银行的悠闲自在，还有他的那些权力了吧。你不心动吗？接了这份工作，你可就差不多是银行的土皇帝了。”
“不了。”温言嘴上挂着抹微笑，仔细一看眼底却毫无波澜。
“我不需要。”
“为什么！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翁茗应该是从未见过有人想都不想就拒绝这么有诱惑力的工作，下意识挽留了一下。
“我本来就有家店的老板够我当了，何必再找罪受？而且浔当这老板当的好好的我看也没必要再换。现实世界里我还有很多牵挂，顾影也会在现实里等着我，我为什么要沉溺于这虚拟世界？这里不是我应该长期待的地方。”
“你敢说自己从未动过永远待在这里的念头？”翁茗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狡黠地笑了。
“有又如何？你也不看看前提是什么。信息收集不全啊神仙大人。我当时想的可是，哪里有他，我就在哪里。”话是对翁茗说的，但是温言的眼睛却盯着顾影。
“死死抓着他不放？”
“永远跟着他不走。”
“看来我们之前的交易是要告吹了呢。”翁茗无奈的笑了笑。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跳了下去。
林别手快，抓住了他的一只脚。“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但是他突然感觉手里的东西消失了。低头一看，发现对方只留了一小撮烟雾在自己手心，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空中了。那一瞬时空暂停。
翁茗在半空中得意忘形，挑衅天台上的三个人：“有种你们也跟着我跳下来。你们抓不住我的。”又一响指，时间恢复了流动。
温言顾影两个人扒着天台边，无能为力地看着翁茗向下的头即将出现在楼下走过来的孩子面前。甚至温言已经做好心里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的准备了。
但是下一秒却无事发生。两个孩子有说有笑地穿过躺在地上的翁茗走远了。翁茗在楼下跟空气一样根本无人在意。
楼上三个人看见翁茗吃瘪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结果翁茗直接瞬移上天台恼羞成怒地问他们：“有那么好笑么！你们谁对我动了手脚？”他想恶狠狠地揪住温言的衣领，却发现自己早就变成了一团烟雾，怎么样也碰不到温言。
没想到在角落笑到浑身发抖的林别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实景模拟终于成功了！”
翁茗听见这句话，直接冲到林别面前，胜券在握的面具背后裂出了一丝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老板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林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李经理之前就让我开发意识备份和防干扰安全系统。你知道吗？在那之前我压根不知道银行还有意识储存的业务，我还寻思为啥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还要搞这玩意儿呢。原来防的就是你这种人。”
接着林别又对看得一脸懵逼的温言说道：“抱歉啊温言，擅自用你的意识做实验还没跟你说一声。不过你放心，我们在此之前已经研究了意识备份技术，就算防干扰系统失败了你的意识在受到干扰的下一秒就会换上备份，对你来说丝毫没有影响。”
“没事。”温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就在此时场景突然又一次变换，四个人一下子离开温言的意识世界，回到收留所大门的外面。
“早些时候风玉声就发现你不对劲了。现在终于让我们抓到把柄了。”浔和风玉声并肩站在四人面前。
“风玉声私下联系我，让我着手去防患于未然，幸亏我听了他的，李茂和林别也没辜负我期望。”浔依旧是淡淡的，瘫着脸对翁茗说。
翁茗见事情已经败露，自知没什么好说的了，咬着牙：“不愧是老搭档，你们计划这么全面啊。看来无论我再怎么努力，结局都是让你们走到一块？”
谁知风玉声脸色一变：“当年我们俩不欢而散是你从中作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要吗？你们这不是又在一起了？”翁茗在跳楼前变的烟雾身体，受到防干扰系统的原因一直没有恢复，如今离开了意识世界，他也开始慢慢消散于天地之前了。
“你错了。有的关系，错过了最适合的时机，就再也无法出现了。”风玉声摇摇头。
“哈哈哈……是吗？那就好啊，那就好啊……我的继承人们……”那是翁茗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真的消散在银行的天地之间了。生于混沌天地的混沌神，终究是败在科技的时代了。
风玉声无奈道：“谁让他自己自作自受要在同一时期安排两个继承人的。”
“我猜他没想到我俩头一回就一块儿见到他。都是孽缘啊……”江寻川说。
“你们俩……就是他说的继承人？”温言惊奇，他没想到，另外一位继承人就是风玉声。
“嗯哼。”风玉声脸上依旧挂着春风般的微笑，很是优雅。
翁茗：只是想退休咋这么难
不发挥点用处真当登记处是小破地方呢！（叉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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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