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晌午前抵达了镇子。镇子里极为肃静,墙角还有斑斑血迹,不远处有打斗声。
她们贴着墙角远离战斗中心,往狭小僻静的地方钻。
没想到这儿的墙上还站着个人,墙上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不晒吗?秦伍佑瞄了一眼,他看上去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估计在其他地方有过一面之缘吧。想着拽了拽同伴的袖子,示意她看那屋顶上有个人。
是粥厂的官员,不过他来这儿做什么?福遯撇了一眼,匆匆拉着同伴离开,生怕被注意到,节外生枝。
拐了几个弯,她远远看到墙面上,有一张像是贴了很久的纸,纸张边边已经氧化泛黄。免不了好奇,走过去一看发现没一个字认识,不像繁体字也不像简体字顿时犯了难。
纠结一番最后还是妥协,她侧身看向秦伍佑:“你看得懂这些字吗?”
她在福遯的视线里走上前去,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这就是我先前和你说的那个,上面大概意思是抓到穿越者赏一千两。”
“诸位何为线索之迹?”??听到声音二人双双回头,来人正是刚刚站在墙上的少年郎,看上去是16,17岁的模样。身着褐色直裾袍,手中拿着一把弩弓,背篓里有数把弩箭。
“是方才立墙头那人!”秦伍佑惊呼,福遯见状下意识挡在同伴身前。
“并无,无事我们就先...”说着边往后退。
远处少年忽然放大的脸,倒映在福遯缩小的瞳孔中。她有些惊慌,余光瞥见后背篓子里弩箭,箭尖折射的反光有了主意。
她瞬间使用可以在反光里移动的异能,传送走。
果然不简单!姬黎时一眨眼看到空无一人的空地如是想到。他目光微沉,直觉告诉他这两人有问题,本想试探一番没想到对方沉不住气。
有人举报穿越者往这边走,按照脚程,差不多也就这几天,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就是了。
伪装倒是不错。
不知什么时候起陆陆续续有了各种穿越者,还包括会点什么神通的家伙,其中有可以使用精神力的一批,后来有关精神力不管是什么分类统一称为非自然能力者。
福遯带着秦伍佑从反光处跳出,她们在森林中继续向前方拼命奔跑。耳边呼啸的风声掠过,秦伍佑像是察觉到什么拉住福遯,这时一枚冰锥从她面前堪堪擦过。
福遯往冰锥射来的方向看去,那里竟没有人!
啧,暗箭难防。她咬牙切齿,转身又躲开一支砸到石头上碎片飞溅的冰渣,烦躁地松开牵着秦伍佑的手,往反方向跑。她不停躲避,边试图找出放暗箭的家伙。
攻击转移,集中在她身上。秦伍佑见状抽出腰间配剑,紧跟上帮忙抵挡防御。
听到轻笑声,福遯目光一凛捡起残留的冰渣跑到太阳底下,直接通过手中反光瞬移到他身后。
以树干支撑,她猛然侧身,一记凌厉的侧踢扫过。
在攻击落下前,对方跳到另一棵树上。一击落空,福遯因惯性下落,她抓住树枝手腕用力一翻,踩在刚刚姬黎时原先的位置。
姬黎时甩手飞出三支冰锥,在福遯打掉冰锥的瞬间。他五指并拢的拳头已直刺而来,对方瞄准的是她的肚子,速度快到福遯来不及反应。
及时赶到的秦伍佑藏着袖口的细银针滑入掌心,在福遯看不到的地方,手臂微颤间暗器已飞出,折射光一闪而过。姬黎时目光斜睨,看到那孩子疑惑冒出,他没有停顿,抬手用弩弓抵挡。
叮—兵器与冰锥相撞。
福遯全神贯注分析躲开的路径,没注意到那动作,可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姬黎时收力,他的任务只是活捉对方并不需要下死手,但对方还是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秦伍佑飞快上前接住,冲击力险些让她手臂脱臼。她语气紧张:“你还好吗?”
福遯捂着肚子坐起,她没有说话,头上浮现细密的汗珠。
姬黎时落地。见状,秦伍佑攥紧手中短剑,紧张盯着缓慢走来的姬黎时。
福遯发现不敌,她捡起地上的冰屑。姬黎时看到她的动作,面色一沉周身水汽聚拢,凝结成冰。就向她袭去,秦伍佑用细银针,堪堪挡下。
为福遯争取到时间,她在传送前抓住了同伴的手。转送到另一处反光点,她们沿着河边拼命狂奔,哪怕体力不支头晕眼花,也不敢松懈。他不是她们能对付得了的。
福遯想起战斗时瞅到对方手上有老茧,明显是个练家子。被抓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她不敢多想。她想回去,想找到秦。
福遯集中注意力,观察四周,听到破空声往旁边躲闪。一阵剧痛从右手臂传来,还是没能完全躲过,往回看,一支冰锥已直直插入一旁树干中。
阴魂不散!她拉住秦伍佑手臂再次发动异能。可奇怪的是,不管到哪儿对方都能像定位一样准确找到。
她逐渐体力不支,精神力也亏损得厉害。咻咻咻,秦伍佑用短剑低挡住从暗处射来的冰锥,表情也十分疲惫。
黑暗中传来的冷笑让她察觉,手中的银针不多了,她捡起石子狠狠甩去,只听到石子被冰挡下来的声音。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连对方衣领都没碰着就被打得无力还手。
还没等秦伍佑想出对策,感受到面前风带来了变化她肌肉收缩。下一秒被姬黎时踹飞,背部狠狠撞到树上掉落。
她痛呼出声,躺在地上直不起腰来,像是从几层楼上坠落。
福遯急忙跑来挡在负伤的同伴身前,一旁树枝上出现了若干谒者。福遯面对这阵仗,有些不知所措。她深思熟虑不得不举起,在他与秦伍佑过招时,从空间取出来的枪对准姬黎时。
只有一把,只有5颗子弹。
看到此物,姬黎时挑了挑眉,与刚跳到身旁的谒者耳语了几句。
说完谒者像是得到指令,齐齐举起手中的弩箭。就算有热武器也众寡不敌众,场面僵住几秒,她又将枪收进“反光空间”,慢慢后退,到一定距离快速拉上秦伍佑再次准备瞬移。
但是就在这次瞬移的瞬间,几枚冰锥朝福遯面门袭来。千钧一发,秦伍佑拿着刚刚石块将她身前冰锥打掉。在被传送走的前一秒,最后一枚冰锥穿过秦伍佑的衣裳,将她死死钉在身后那棵大树上。
福遯捂着在战斗时不小心被冰碎片划伤的手臂,瘸着腿艰难前行。
走了不知道多久后,终于体力耗尽。福遯倒在路边,她缓缓撑起身子,努力让自己靠坐在墙壁边。
这时才发现旁边坐着一个,和她年纪看上去差不多的孩童。很瘦,手中还攥着半个干馒头上面落满了尘土。
注意到陌生人的视线,芥蒂地将馒头往怀里藏了藏。
福遯没有在意,她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现在天气炎热,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有可能会发炎腐烂。
她很累,打算先休息一会儿,打算睡上一觉又像是昏迷,醒来已是次日,她环视了一圈,这里已经没有男孩的身影了。
她起身漫无目的向前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怎么才能找到秦伍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抓到,会不会被牵扯。
热风携带着尘土扑面,鼻子干燥得发痒。从空间取出止疼药吃下,药品划过干涩的咽喉,艰难向下。她麻木的行走,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将福遯绊倒。回头一看,原来是昨天下午那小孩。
她爬过去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活着,貌似是饿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