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昃负责烤肉。他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每一片肉都翻得仔细，烤好之后先夹给叶之阳。
叶之阳看着他递过来的肉，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你自己也吃。”
“你先吃。”沈秋昃又夹了一片给自己。
萧燃给石墨宸倒了杯水，轻声问他还要不要加什么。石墨宸摇摇头，慢慢吃着碗里的肉，时不时抬头看萧燃一眼，眼睛亮亮的。
谭峻岭烤了几片肉，也没说话，只是默默放到林璟轩碗里。林璟轩小声说“二哥哥你也吃”，他就点点头，继续烤。
糖墩儿被放在林璟轩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肉，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林璟轩偶尔喂它一小块没调味的肉，它就满足地摇尾巴。
窗外，夜色慢慢降临，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温暖。
“干杯。”沈秋昃举起杯子。
“干杯——”六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之阳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说：“沈秋昃。”
“嗯？”
“这次是真的，可以。”
沈秋昃看着他，看到他眼里那种很少出现的、认真的光。他笑了笑，说：“嗯，我知道。”
桌下，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一起，十指交扣。
旁边，萧燃和石墨宸也在小声说着什么，石墨宸在笑，那种很少见的、灿烂的笑。谭峻岭的手搭在林璟轩肩上，林璟轩靠着他，脸上带着满足的、柔软的表情。
糖墩儿趴在椅子上，发出小小的鼾声。
这一晚，烤肉的香气、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飘得很远。
远处的教学楼里，灯光还亮着。但此刻，在这家小小的烤肉店里，六个少年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完整的夜晚。
成绩出来了。
故事还在继续。
而光，已经找到了归处。
——
成绩公布后的第二天，食堂里的人比往常更多了一些。
大概是考完了，大家都松懈下来，连打饭的队伍都比平时长。叶之阳端着餐盘，艰难地穿过人群，终于在最靠窗的角落找到了空位。他把餐盘放下，朝门口挥了挥手。
沈秋昃很快走过来，后面跟着萧燃和石墨宸。谭峻岭和林璟轩稍晚一点，林璟轩手里还抱着糖墩儿，小家伙被裹在一件旧毛衣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
“你怎么又把它带出来了？”叶之阳看着糖墩儿，“食堂不让带宠物吧？”
“没事。”谭峻岭淡淡地说，“我打过招呼了。”
叶之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谭峻岭家里给学校捐过好多，这种事确实不难。
六个人挤在靠窗的桌子边，各自开动。糖墩儿被放在林璟轩腿上，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食物，小舌头时不时舔舔嘴。
“对了，”萧燃忽然开口，“你们知道吗，高二年级第三是个女生。”
“第三？”沈秋昃想了想，“就是那个每次都压宸宸一头的？”
石墨宸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叫俞蕾。”萧燃继续说，“我听说的，她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