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狗窝。”叶之阳走到他床边，看了一眼那团皱巴巴的被子，“你这被子多久没叠了？”
“昨天叠过。”
“昨天？”
“……前天。”
叶之阳懒得再说什么，直接在他床边坐下。沈秋昃也坐回去，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往旁边挪。
萧燃和石墨宸挤在石墨宸的椅子上，一个坐椅子面，一个坐椅子扶手，倒也自然。谭峻岭依旧靠在床上，林璟轩坐到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谁都看得出来。
“还有几分钟？”叶之阳问。
“十分钟。”沈秋昃看了眼手机。
“你紧张吗？”
“你猜。”
叶之阳瞥他一眼：“看出来了。”
沈秋昃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你脚在抖。”
沈秋昃低头一看，自己光着的脚确实在轻轻抖着。他“啧”了一声，用力踩了踩地，把它压下去。
萧燃在旁边温和地笑了：“其实大家都紧张。”
石墨宸点点头，声音小小的：“有一点。”
林璟轩也小声说：“我也是。”
谭峻岭没说话，但林璟轩感觉到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
五点整。
沈秋昃的手机最先响起——是班级群的消息。他几乎是立刻点开，然后愣住。
“怎么样？”叶之阳凑过去看。
沈秋昃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让他看屏幕。屏幕上是一个表格，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
“别看了，直接看排名。”叶之阳说。
沈秋昃往下滑，手指有点抖。滑到一半，忽然停住。
叶之阳的目光跟着停住。
高二年级排名——林璟轩，年级第一。谭峻岭，年级第二。俞蕾，年级第三。石墨宸，年级第四。
沈秋昃继续往下滑，一直滑到快五十的位置，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
叶之阳愣了一下，然后“哇”了一声。
沈秋昃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怎么样？”
叶之阳盯着那个数字——四十二。年级前五十，四百人里的前五十。他想起一个月前，这个人还是交白卷的倒数第一。
“可以啊。”叶之阳说，声音有点不一样，“真的可以。”
沈秋昃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慢慢勾起来，勾成一个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那是。”他说，“哥是谁。”
叶之阳这次没怼他，只是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旁边，萧燃也看到了自己的成绩——高一年级第二。他看了一眼叶之阳，温和地说：“你第一。”
叶之阳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果然，年级第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正好对上萧燃含笑的目光。
“恭喜。”萧燃说。
“也恭喜你。”叶之阳难得正经地回了一句。
石墨宸的成绩也出来了——年级第四。他看着那个数字，轻轻舒了一口气。萧燃在旁边轻声说：“很好了。”
石墨宸点点头，小声说：“嗯。”
林璟轩抱着手机，看着自己的名字稳稳地排在年级第一的位置，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这个位置他已经坐了很久了，可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