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阳台，杨晓刚点上烟，就掐灭了，她差点忘了自己早就戒烟了。
周绮背着包走过来，拉下口罩。
天色昏暗，看不清任何人的表情。
“你跟陈予然什么关系？”
“p友。”
周绮哑然，好直接，一点不拐弯抹角。
杨晓背对着周绮，看着远方聚集的乌云。
周绮注视着杨晓的背影，风吹乱她的发丝。
“你喜欢我？”
“嗯。”
“喜欢？你不表白，然后下药？这就是喜欢？”周绮听到这个嗯都笑了，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我不道歉，因为你也打了我。”
“这件事就翻篇了，以后我们互不打扰，你也让陈予然把嘴巴管好。”周绮又补充，“而且你不喜欢我，别撒谎了。”
杨晓转身，双手插兜，“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选我，我挺漂亮，也很有钱，我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断掉，只喜欢你……”
“打住。”周绮听不下去了，“没一句真话，我走了。”
周绮说完转身就走。
杨晓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有些痛苦。陈予然从黑暗里走出来，冷哼，“欠插的表。”
“喝酒吗……”杨晓转身抱住了陈予然。
“走吧，去你家。”
郑秀雪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哭笑不得，这些同事到底怎么了，都突然给她发：
“雪姐，我为你举大旗！”
“我永远拥护雪姐！雪姐赛高！”
“雪姐，我保证你是天使！”
郑秀雪挨个回复谢谢，然后看向洗碗的周绮，虽然只是猜测，但是感觉跟她有关。
“你……”
“嗯？”周绮冲她笑一下。
“是你跟同事们说了什么吗？”郑秀雪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嗯？说了什么呢？”周绮吐了一下舌头，“你猜。”
郑秀雪走过来抢走擦餐具的活儿，“跟我说说嘛。”
“那你先给我看看她们给你发了什么。”
郑秀雪把手机交了出去，“密码你生日。”
“哦……”周绮小声嘟囔，“干嘛拿我生日当密码……”
锁屏壁纸是她们不露脸穿情侣装的照片，解锁，桌面壁纸是周绮闭眼许愿微笑的样子，真能偷拍……周绮忍不住弯了嘴角。
点进微信，周绮是唯一的置顶，备注是雪的绮宝，还有一个爱心。周绮感觉脸上热热的，同事的备注都是大名加岗位，迅速扫了一眼消息内容就把手机塞到郑秀雪的衣兜里。
“我只是说了一点点真相而已，因为有人在背后说你闲话，我不喜欢。”周绮抱住了郑秀雪的胳膊，说完在她的脸颊上很迅速地亲了一下，“讨厌你！”
郑秀雪转过头那一瞬间，周绮已经跑了。
“为什么讨厌我！”
“喂！”
郑秀雪迅速擦完最后一个碗，跑去找周绮。
流言蜚语也就是一阵子，过了新鲜感，大家又无聊上班，幸好元旦假期临近了，可以多放一天假，不过节假日前，总是会加班，毕竟要多更视频。
周绮的工位搬了出来，继续做原本的活儿，杨晓没有了助理，也不再找，一个人在办公室。
同事们也想和周绮说话，但是她太冷漠，也就没人想亲近了。
周绮隔壁的同事倒是注意到周绮的手机和老板送郑秀雪的是同一型号，同一颜色，想跟同事八卦，又怕被骂。
而且看郑秀雪和周绮完全没交集，估计也只是巧合吧。
再说了，谁舍得把那么贵的手机送人啊。
慢慢这件事儿也被同事忘了。
周绮平时没有表情，只有看到郑秀雪才会微笑一会儿，偷偷地。
她想起郑秀雪手机上给自己的特别优待，也给早就是唯一置顶的郑秀雪换了备注：雪糕（好吃的）。
元旦前一天，整个公司都忙飞了，大家加班到了九点才陆陆续续回家。
周绮的活儿做完了，她想等郑秀雪一起下班，一起回家。
外面的风很凉，周绮摸了摸项链，忽然想给郑秀雪买条围巾，毕竟她很怕冷。
进入冬季之后，郑秀雪总是手脚冰凉，晚上周绮会把她的脚抱在怀里，给她暖。
想着郑秀雪，时间就过得飞快。
陈予然看向周绮，不怀好意地，办公室就她们俩人，郑秀雪还在办公室和老板开会。
“周绮。”陈予然走过去，叫她一声，很快地掐住了周绮的脖子，低头要强吻她。
周绮被吓到了，用额头撞她的下巴，掰开她的手，狠狠推她一把，“你发疯吗！”
陈予然跌坐地上，下巴还麻麻的，“靠，力气还挺大。”
“你有病吧。”周绮居高临下看着她。
“对。”陈予然起身，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你最好把你的腿夹紧了，别让我有机可乘。”
这个时候郑秀雪和老板出了办公室的门，一起进了杨晓的办公室，没一会儿她们三个一起出来。没人注意到周绮和陈予然的异样。
“我们三个要一起去吃饭喝酒。”郑秀雪看着空气说。
老板吓一跳，“你跟谁说话呢？中邪了啊。”
“走吧。”杨晓没精打采地说。
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周绮拿了包，走到陈予然面前，“你的下流手段除了下流别无用处。”
说完就去追郑秀雪他们了。
“真有意思。”陈予然啃着指甲，眼神里全是疯狂，“我一定会搞惨你们。”
郑秀雪他们去了一家火锅店，挨着窗户坐下，老板一上来就点啤酒。
周绮就在对面的麦当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嘴里嚼着薯条，顺便给郑秀雪发消息：“少喝一点。”
“你到家了没？”
“当然。”你就是我的家。
周绮看着自己的“家”一口一口地喝酒，老板就喝得更凶了，杨晓是对瓶吹。
“喝这么多……”
周绮在附近转悠着买了解酒药，手上还多了一个袋子，她回到了麦当劳，继续看着他们。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麦当劳打烊了，她就站在麦当劳门口看着那家火锅店。
周绮纹丝不动地站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她的目光只放在郑秀雪身上。
郑秀雪知道自己醉了，偏偏杨晓还在喝，老板也继续劝酒，这个中年男人，一张嘴，捧杨晓，给郑秀雪画饼，明年继续合作愉快。
工作这些年都是这样过的，在年底，和老板喝一顿酒，烂醉，回家躺两三天。
可是今年不一样啊，周绮在等她回家呢。
也不知道周绮现在在干嘛。
郑秀雪有一点心不在焉，被老板抓到了，让她罚酒。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火锅店生意依然很好，杨晓没喝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老板全身通红，醉醺醺地劝郑秀雪，和杨晓打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去总部呢，到时候前途一片光明，在这个分公司有什么前途，每个月就那点工资，去了总部那就不一样了……
郑秀雪喝醉了，已经听不进去话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周绮，好想回家。
“行了行了，跟你说你也左耳进右耳出。”老板懒得多费唇舌，郑秀雪有能力，就是没野心。
三个人终于要各回各家了，杨晓叫山雨来接的，山雨礼貌跟郑秀雪点点头，就扶着山雨上车离开了。
“真难懂……”老板艰难开口，“看不出来她是那种人，你也小心点儿吧，男的要防，女的也要防……醉了醉了，你当我说的醉话，就这样，你回家小心。”
“慢走。”
代驾来了，老板也上车离开了。
郑秀雪感觉自己要醉倒了，拿出手机，给周绮发消息，“我结束了，现在回家。”
郑秀雪收了手机，再抬头，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重影，可周绮分明就在她眼前。
“我们回家吧。”周绮从袋子里拿出新买的围巾给郑秀雪围上，又撕了两个暖宝宝卷起来塞到她手里。
拦了出租车，周绮开门让郑秀雪先进去，自己再坐上去。
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手心传来的温度才让郑秀雪意识到，这不是梦。
“周绮……”郑秀雪呼出一口酒气，看着周绮冻红的鼻尖，“你是不是，没回家？”
“嗯。”周绮的喉咙发出很小一声。
“笨蛋，外面那么冷。”郑秀雪激动地抱住周绮，语气低了下去，她承认此刻她在疯狂心动，也很感动。
周绮只是搂着郑秀雪，“跟你一起回的才是家。”语气平淡，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进入了郑秀雪的耳朵里。
下车后，郑秀雪已经站不稳了，酒精完全占据了大脑。
周绮把她轻松背起来，慢慢走着。
“我很开心……”郑秀雪说着醉话，口齿不清，“我喜欢……”
回到家后，周绮把郑秀雪轻轻地放到了沙发上，打开暖气，再给她脱鞋，取下包，脱下外衣，用毛巾给她擦脸和擦手，简单擦擦身子，然后给她穿上睡裙。
做完这些，周绮也去换上了睡裙。
周绮打开手机的录像，放到餐桌上，用纸巾盒当支架，记录郑秀雪喝醉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郑秀雪靠着沙发，眯着眼，很享受的表情，时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偶尔手舞足蹈，像要打空气，脸上红扑扑的。
周绮就站着，欣赏着她的迷糊，为她的可爱而心跳加速。
“小雪，还认识我是谁吗？”周绮在她面前招手。
郑秀雪狠狠点头，抬起双脚，展开双臂，“抱抱！”
周绮跪到沙发上，双臂穿越她的胳肢窝，把她稳稳搂住，郑秀雪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小雪去睡觉好不好？”周绮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嘿嘿嘿。”郑秀雪发出各种笑声。
周绮也跟着笑，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突然，郑秀雪夹紧双臂，周绮无法动弹了，怕两个人都摔倒，周绮双手抓住郑秀雪身后的沙发。
“你中计了！”郑秀雪仰头说。
“要摔了。”周绮有些紧张，因为郑秀雪的眼神很狡黠，像狐狸捕猎一样。
“我……要……我要……亲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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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