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下班后,吃完晚饭收拾完的两人坐在屋内。
常鸮还在心心念念他的动画片,从途突然凑过来,很近,常鸮可以看得到从途眼睫毛打下的阴影。
从途感受到常鸮的呼吸声,从途从来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伴侣,他热爱自由,渴望探索未知。
从途语气带着讨好:“我有一份高薪工作,你要不要做?”
常鸮心生警惕:这不就是典型的诈骗吗!
最近常鸮在工地听到了不少八卦,其中就有骗子用高薪诱惑人类,最后把人类骗到很远的地方掏心掏肺。
从途看着一脸警惕的常鸮,开始怀柔政策:“你看,咱俩相处这么几天,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常鸮听到这儿,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挺好。
从途又接着:“咱俩能算的上掏心掏肺的兄弟了吧,就当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掏心掏肺!?
常鸮更害怕:没想到初入人类社会,就遇上了这么恶毒的骗子,竟然还想要对他这个单纯的妖怪掏心掏肺。
常鸮是遵纪守法的好妖,他也准备用法律来制裁这个坏蛋。
常鸮的手指快速触上手机按键,“1”,巨大的一声响起。
从途:“?”
“1”
从途终于意识到不对,准备伸手拿过手机,常鸮反手格挡,老年机在混乱中掉下床。
常鸮立马很生气的看向从途:他的手机!
瞪了一眼从途常鸮满脸心疼地捡起他的手机。
常鸮把手机来回翻看了好几遍,又尝试按下按键,确认手机没有问题才稍微开心一点。
从途气极反笑:“你还把我当骗子了。”
“你就是!”
从途无奈:“我那句话让你觉得像骗子了?”
常鸮伸出手指一条条数:“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好人,我们明明才认识没几天,你就利用高薪工作骗我。”
常鸮表情更加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从途送进去:“你还说要对我掏心掏肺!”
从途气的更想笑了,虽然他和常鸮认识没几天,却总有种微妙的亲切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从途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常鸮。
从途掏出他的手表:“这一块表几百万,我会贪图你的身体钱?”
常鸮看看从途,又看看那块表,像是在怀疑真实性。
从途见他还不信,从行李箱内掏出自己的证件:“证件我先押给你,这下能信了吧。”
常鸮知道,证件不论对人来说还是对妖来说都很重要,常鸮勉强相信:“那你说吧。”
从途:“你知道的,我很有钱。”
常鸮:“我不知道。”
从途开始反思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了。
从途不知道为什么和常鸮相处时总有种对方刚接触这个世界一样。
“总之,我被我爸赶出家门,下面请听我的复仇计划,我准备雇佣你当我的假男友,气一气我爸。”
“你只需要扮演好一个嫌贫爱富眼高手低的男朋友,人设我都想好了,我是痴情卑微舔狗,你是一个作精,你对我很差,可我依旧期盼你给予我一点爱。”从途抹泪。
常鸮思考:男朋友?同性恋!
同性恋在动物界并不罕见,可是常鸮不懂:“为什么你是同性恋就是对你爸爸的报复?”
从途双手撑在床上:“因为他是个老古板,这样会让他非常没有面子。”
从途继续追加:“一个月给你十万,不行,给你二十万,六个月,六个月后合同解除。”
常鸮又板着一张脸:“你好中二。”
从途一听还挺惊喜:“嘿,你个小古板还知道中二这个词呢。”
“我不古板。”常鸮记得老师说过,刚学的词,要经常使用。
常鸮在心里默默算账,他一天一百,一个月三千,出去吃饭还剩两千多。
六个月是一百二十万,常鸮没再犹豫,立马应下:“我答应了,你要发誓。”
“行,我发誓,”从途伸出三根手指,“要是我骗你的话……我就再也玩不了手机。”
常鸮听完很满意:玩不上手机是很恶毒的誓言了。
“那我明天就找律师拟合同。”
“好。”
从途已经躺好了,扭头见常鸮还坐着:“不关灯睡觉吗?”
常鸮盯着从途一字一句:“我要看手机。”
从途:“……”
从途:“就一会儿,你明天又要起不来了。”
常鸮拿到手机就两耳不闻窗外事:“我知道我知道,”又拍了拍从途,“你睡吧。”
这一次常鸮控制住了自己,成功在十一点前躺下:他果然是只有自制力的雪鸮。
第二天上午从途就拟好了合同,合同对于常鸮一点坏处都没有,就算违约这一百多万还是会照常给常鸮。
常鸮拿到手里仔仔细细观看每一条谨防受骗,虽然常鸮不太能看得懂。
常鸮看完每一条后签字按压,合同正式成立,一式两份,常鸮把属于他的那一份妥帖收好:这可是价值一百二十万的合同。
他们两人又老老实实在工地搬了几天砖。
在一天下午常鸮就辞了工地的工作和他的朋友们告别。
朱里和张放是最后知道的,他们两人都很晚才下班。
常鸮开门见山:“我要走了,我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朱里和张放都很担心,最近这附近有好几个人被骗到别的地方找不回来:“会不会是骗人的。”
“不是,是从途给我提供的工作。”常鸮看向张放,“你见过的。”
朱里也看向他,张放点头:“嗯,他虽然长的让妖害怕,但是他的气息很纯净,应该没干过什么坏事。”
朱里:“那你小心,到了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突然得到从途今天下午没去上班的从父: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
常鸮和从途盘算着两人的钱,路费够了,从途买下明天的高铁票。
面对即将迎来的复仇计划,从途异常高兴:“今天你可以多玩一个小时手机。”
对于常鸮无疑是天降惊喜:他宣布他对从途的好感度要加上一点,从途现在可是有高达二十三点的好感度,是他最喜欢的人类了。
*
开学季的高铁站挤满了人,肩挨着肩,常鸮怕走丢一直紧紧拉住从途的衣摆。
从途突然有种带着山区少年私奔的感觉。
登上高铁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人来阻拦,从途都做好二手准备了,竟然没有用到。
[挑战不可能]
从途:[复仇者归来。]
陆凌风:[从叔放你回来了?]
张巷:[不对啊,咱仨还被关着,他怎么可能回来。]
吴东:[你不会是……]
从途:[没错,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陆凌风:[我什么也不知道。]
吴东:[我什么也不知道。]
张巷:[我什么也不知道。]
从途找出一堆有关作精人设的参考文献:“给你,这就是你的人设。”
常鸮一路苦读,势必将作精和嫌贫爱富研读透彻,贯彻到底。
高铁行驶起来和大巴天差地别,常鸮的心态也不同,坐大巴从雾山出来是忐忑不安的。
常鸮:怎么感觉忘了点什么……
下车后常鸮跟着从途先去吃饭,吃饱才有力气演戏。
别墅区位置比较远,打车到别墅区,钱已经寥寥无几了。
从途把那块表带在常鸮左手腕上:“定情信物,也算抵押物。”
随后点开了可视电话:“开门,我回来了。”
另一边的管家刘叔颤颤巍巍转头:“从总,少爷回来了。”
从峡把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放:“哼,我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贝羽在在一旁也冷哼,不过是对着从峡:“你要是再敢把小途赶出家门,你也不用回来了。”
说完转身上了楼,从峡无奈着笑着说:“我这不是担心他嘛,他一直做这么危险的事,你也担心不是。”
从峡重新做好,整理了两下衣服:“刘管家,放他进来。”
于是从途就这么仰起头,牵着常鸮从大门走到了别墅门口。
常鸮看着从途:怎么这么像一只斗赢了的大公鸡。
从从途踏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你还知道回来……”
“你手里牵的什么!?”
从途牵着常鸮坐在沙发上:“来,媳妇坐下。”
常鸮好奇地左瞧右瞧,常鸮的词汇量稀少:豪华,真豪华,原来从途家真的很有钱。
从途挑着眉:“爸,我媳妇,给见面礼,我妈呢?她也得给一份。”
从峡感觉自己快晕了:出去没几天领了个媳妇回来,还是男媳妇。
从峡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你说什么?”
从途把紧握的两只手举起:“多亏了你,让我去工地搬砖,我一去就对我媳妇一见钟情,当晚我们就在一起了。”
常鸮心道:从途可真能演啊!要不是当事人他都信了,说的也没错,确实当晚就住在一起了,不过是好心的鸮收留无家可归的人。
从途又满怀期待地看向常鸮:“媳妇,看到了没,这些以后都是你的,股份也都转给你。”
常鸮遵守人设:“这都是应该的,娶到我你占大便宜了,”他一咬牙,“赶紧让你爸……你家老头搬出去。”
常鸮:对不起了叔叔,这不是他的本意,他还是一只懂礼貌的好妖的。
从峡的血压蹭蹭地升,眼前一阵发黑,往后一仰,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