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与克洛谈过后沉思片刻，起身道谢后决定去找赛薇。
在长长的昏暗走廊中行走着，克洛手中那点灯火照亮前方的一小片距离。
库拉心静下来，或许想那些可能会有的种族争斗会有些杞人忧天，但在血族的残酷和危险摆在面前的情况下，她需要和赛薇聊聊。
至少有些问题需要搞清，如果可以，希望她能与自己做一个承诺，一个新的能够保证两人的感情不受种族冲突干扰的诺言。
库拉抬手止住了克洛的动作，自己上前轻轻叩响了赛薇的房门。
“赛薇亚拉，我是库拉，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库拉轻声问道。
屋里寂静了片刻，门自动打开了，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库拉借克洛手中那一点光亮模糊看到赛薇正站在屋中。
“进来吧。”赛薇回答，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赛薇以前从来都避免吓到自己，现在算是有些自暴自弃？库拉忍住心里泛起的悚意向前迈步，克洛紧随她身后，进去把房间里的灯火挨个点燃。
赛薇的身形逐渐清晰有了色彩，她苍白的面上像大多数时候一样没有表情，两人默默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克洛将灯全部点燃，向赛薇微屈膝行礼，赛薇点点头，她便拿着那盏灯火退下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赛薇依旧看着她，像是想要看着那些话语从她的嘴唇中吐出。
“我，”库拉磕巴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她问出了一个问题，“你能给我讲讲你小时候吗？”
“我小时候？”赛薇显然有些惊讶，整个人鲜活一些，“我其实不算有小时候。”赛薇有些纠结该怎么讲述她的诞生。
“我可以坐下来吗？”库拉走到她身边，靠近床榻，问道。或许她该坐在椅子上，但她不想看赛薇这么紧张，也不想让谈话变得那么正式严肃。
赛薇点了点头，跟了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深陷进柔软的床榻。
“血族的培养，收集人类孩子只是第一步，由于成为血族后身体不会再生长，绝大多数时候要等人类孩子成长到合适的年纪再进行初拥。”
赛薇开始试着讲述，“在成长阶段只会进行礼仪和基础生活方面的教导，一是为了节约成本，二是要最大程度保证没进行初拥前的素体思虑纯净，以防产生人类认知导致不可估量的损失。”
库拉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没有出言打扰，继续听了下去。
“我其实不记得很多成为血族之前的事，只隐隐记得学过礼仪，这些事都是后来又了解的。”
赛薇试着回忆过去，“我长到二十二岁那年，接受了初拥仪式，其实比一般规定进行初拥的年纪略大一点。我还记得在去我前面进去的那些同批的孩子去了便没有回来的，不过因为平时我们之间便很少交流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
仪式之后，我成了极其罕见的纯血。有了自己的母亲，开始接受作为纯血的训练和教育。”
“母亲是？”库拉疑惑的问。
“血族中，初拥的血来自于谁，便称呼对方为母亲或者父亲。我的母亲是现任温斯特家族家主，每一代新诞生的纯血会有可能成为继任者，但在这之前要在外做任务创建功绩。”
赛薇回答，她不再紧张，在两人身体相贴的地方她可以感受到库拉的温度，让她有些想要靠在库拉身上多感受一些。
“继任者？血族也会死吗？”库拉不解。
“正常不会，比如始祖据说现在完全沉睡隐居，活了不知道多久，只有极少的同样难以寻觅的古老纯血血族知道她的下落。”
赛薇一点点解答着库拉的疑惑，“但血族可以被杀死，被强烈阳光直晒，被圣器杀死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血族要死也很难，纯血活得越久越难死去，所以很多时候年纪大的血族厌倦了会退位隐居，去魔域或人类间体验生活。”
“听起来血族很喜欢追求不一样的刺激。”库拉感慨纯血血族生活听起来颇为随性。
“因为血族情感淡漠，除打斗以外的各方面刺激反应也都远比人类迟钝，又有着漫长生命，一些血族的生活在人类看来应该颇为奢靡，甚至可以说是生活糜烂。各方面的尝试可以说是往死里折腾，因为左右死不了。”
赛薇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那…那你…”人类贵族中的糜烂生活库拉也曾有所耳闻甚至见过一点，如果血族比那还过分…库拉犹豫着，赛薇的形容让她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但不知该怎么问。
“血族感觉迟钝，很少主动产生除吸血外的渴望，那些刺激必须是尝试后才会上瘾，而我对那些没兴趣。温斯特家家教严格，不会沾染那些，况且我还年轻，年轻血族很少有生活堕落的，不需要用那些刺激来维持对生的兴趣。”
赛薇说着，用凉凉的脸蛋轻触库拉温热柔软的脸颊，一瞬即分。
库拉伸手摸了一下被碰过的脸颊，脸色微红，轻咳一声，催促道，“你接着讲。”
“讲到哪了呢？”赛薇眼里带上笑意。
“我开始接受教育，一边学习血族的知识，一边练习各种技能。试着去控制吸血渴望，初期并不顺利，新生者很难完全控制自己不去多吸一点。再之后开始在家族培养的血仆候选者中转化自己的血仆，丹妮丝就出身于我的家族。”
看来赛薇为自己安排了一位极忠诚的仆人，库拉心想，她很看重自己这点被一次又一次印证着。
“在这之间，不会有人死去吗？刚刚从人类变成血族你可以适应吗？不会觉得难受吗？”库拉低着头问出了真正想要了解的。
赛薇沉默了一下，但她知道这个问题对库拉来说很重要。
“会有人死去，但我没觉得难受。作为人类时的培养方式只是原因之一，成为血族之后所有感知都很淡漠，哪怕心里有所不忍也会很微弱，更何况对我来说，对血族来说，人类已经是食物，满足自己的食欲的猎物。
人类捕猎养殖动物，我们捕猎培养人类，人类为生育不断付出代价，我们为繁衍献上自己培养的人类。我无法说这些代价是应该的，事实上我们的确是用人类为我们付出代价。”
库拉沉默了，听上去自己与赛薇就像动物与人类一般。
“但是库拉，我不认为血族和人类的区别就像人类与动物一样，也不认为我的血仆和家养牲畜一样。我发自内心的不认为双方在智力和品性上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双方道德体系不同，你或许不相信，但血族内部其实管理极为严格，其实有为保护人类付出代价，狼人的世仇也来源于此。
血族很清楚自己生长于人类身上，会限制甚至诛杀控制不好渴血**的血族。我不能改变我做过的事，但我能保证以后绝不会滥杀无辜，倾尽能力保护你，我可以为你戴上所有的承诺和枷锁，你可以相信我吗？”
赛薇直视着库拉，声音里带着苦涩的味道。
库拉深呼吸了一次，轻轻靠在了赛薇身上，脸颊贴着脸颊，“对于你和我都没办法改变的现实，我无法指责你。”
赛薇嗅了嗅库拉的呼吸，“谢谢你。”
库拉蹭着她的脸摇了摇头，“不用说谢谢的，但是，赛薇我想要你的承诺，无论将来人类与血族是否合作破裂，再次开战，你和我无论立场如何，我们的感情不能变。
你或许不能违抗家族，我或许无法接受你去残杀人类。但我希望在人类和血族之外，我们两个之间自始至终爱着对方，相信彼此。”
赛薇扶着库拉的脸颊，看进她的眼睛里，“我以赛薇亚拉·温斯特的名义发誓，此生爱着库拉，信任她，保护她，永远不变。从此刻起不再伤害无辜人类，若血族与人类再次大规模冲突会尽己所能调和。若违誓，顷刻化为飞灰。”
库拉咬住赛薇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嘴，看她不再说了才张口，“我以库拉·温蒂尼的名义发誓，此生爱着赛薇亚拉·温斯特，信任她，尽己所能爱护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动摇我对她的感情，对她不离不弃。”
活像结婚誓词般的两段话说完，两人终于吻到一起，向后倒在床上。
身上的饰品叮当落地，四柱床上围绕的帷幔垂下的珠串互相碰撞。
脱去外裙的库拉舔到赛薇变长的尖牙，她推了推赛薇，赛薇起身别过头去平复了一下渴血的**，黏膜太薄，血腥气直接钻进她的嘴里，加上对库拉的爱意，让她的渴血**被放大了。
脸颊红透的库拉问她，“你想吸我的血吗？”
赛薇看向她，眉毛微皱，“库拉，我告诉过你，别轻易煽动血族吸血，更不要因为我放松对血族的警惕。”
“你能克制住自己吸的量吗？”自己像是疯了，猎物接受了猎人的爱意，献上自己的血液。
就像当初回复赛薇的那句话，“我想把我所有血都给你”从此流淌在爱人的身体里，永不分离。
让爱意和上头的热血冲昏头脑的库拉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但还是接着对赛薇说，“如果你能控制的话就来吧，轻一点，少吸一点。”
她顿了下，又凑近倾身吻了吻缩着身体的赛薇，“把我从我身体里取走吧，让我和你合二为一。”
库拉看到赛薇的眼睛又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