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花海这个看护太殷勤,殷勤到鲜谨言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祖宗,他总算是见识了这个从小独立,需要照顾一家老小的人有多勤劳和体贴。
吃喝拉撒,你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考虑到了,鲜谨言以前认为花海难伺候,现在他才明白,以前他离花海的标准有多远。
这样好是好,鲜谨言也乐在其中,享受起了大少爷的生活,可是,唯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花海那双总带着殷勤的眼神,就像一只盯梢的狼,流着哈达子,色咪咪的盯着自己看,直盯得鲜谨言浑身起鸡皮疙瘩。
刘秘书被鲜谨言一个电话火急火燎的催到家,可眼前的两人让刘秘书十分为难,一个避之不及,一个狗皮膏药。
鲜谨言怒道:“你没有家吗?赖在我这里干嘛?快滚。”
花海靠在沙发上,说他无赖就无赖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道:“不。”
花海这般放肆,鲜谨言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怨念深重的瞪着他,希望他识相点。
刘秘书是个精明的人,根本不想留在这做观众看两人唱戏,宁愿让老板不舒服,也不让自己不舒服,赶忙找了个理由抽身离去了。
刘秘书一走,鲜谨言就成了无依无靠的船舶,只能随波逐流。
被花海伺候是贴心的,但也是遭罪的。花海说,他大病初愈得多吃点,不吃也得吃;花海说,他工作太久需要休息,再急的事也得放下;花海说,他作息时间不规律,再失眠也得关机躺着……
鲜谨言试图反抗,结果却是浑身骨头痛,比阑尾炎还难受。
回家三周后,身体的病好了,心里却快憋出病来了。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每一天,鲜谨言都试图将这个多余的人撵走:“花海,你能不能回自己家去?”
花海则努力找借口:“你还在康复期,我走了谁照顾你?”
鲜谨言无奈的道:“我早就好了,而且你没发现吗?我都被你养胖了。”
花海一手支着脑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真的胖了点。也难怪,他照顾鲜谨言跟喂猪似的,他在家时,可是喂猪小能手,能不胖吗?
这样又僵持的几天,最后花海在鲜谨言的强烈抗议下终于走了。人一走,鲜谨言觉得整个屋子都清净了,空气也顺畅了,坐着躺着,怎么都舒服,再也没有婆婆妈妈的小毛孩管着他了,真好!
然后,花海每天会定时发信息关心他吃饭睡觉的事,他每次乖乖回复,表现的像个听话的好孩子,但实际根本不把那些叮嘱放在眼里,回复归回复,该干嘛还是干嘛,花海真的有点烦,管太多,监视他呢。
现在想想,当初生病时就算告诉父母,唠叨责难他几句,也比花海这个缠人精强。
浴缸里,鲜谨言捏了捏自己的腰,居然真被他牵出一块肉来,这冲击可不小,想想以前,他的腰可是精瘦紧致,手感恰到好处的呀。
鲜谨言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大腿,手臂,用手量了量尺寸,完了,好像都粗了一圈,他愤恨的握拳狠狠的砸向水面,全怪那个该死的花海。
又瞎忙了一周,落下的工作已处理得差不多了,周末天气凉爽,鲜谨言背着包去了健身房,他要减肥,必须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他有自己的健身房,但是有一段时间觉得一个人瞎跑太没意思了,后来他就去了一家高端的健身房,那里人虽然不多,但是和大家一起锻炼更有感觉。
外面的健身房有好处也伴随着弊端,比如:乱。特别是鲜谨言这种长相白净斯文又帅气的多金的男人,简直就是男女通吃。
不过他一向冷酷,从不搭理人,从头到尾冷得像一块冻肉,一双眼睛虽然生的好看,却总是冷眼斜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个大大的字:滚。
换上运动衣,做了一系列热身运动后,鲜谨言戴上耳机,视若无物般开始跑步。
两周以后,鲜谨言看着身上逐渐回来的肌肉,深感欣慰,运动就是好,身体好了,人也精神了,对什么都充满斗志和激情。
比如,今天一位前凸后翘,扎着高马尾的女人就盯着他看了十几遍,目光毫不掩饰,偌大一个健身房,她总要有意无意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然后冷不防抛出一个媚眼,鲜谨言全程视若无睹,十分淡漠,可越是这样,那名女子越是嘴角上扬,贴得越起劲,那眼神,那动作,就透露出两字:约吗?
这里的某些女人,鲜谨言不是没玩过,身材火辣,性格开放,野得跟头野兽似的,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话说,也好久没有开心过了,自从花海黏上他,自己还有那方面需求都快给忘了,真是跟什么人成什么人。
不行,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而且这女人面容姣好,身材火辣,一身紧身衣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简直就是送上门来待宰的羔羊。
一来二往,鲜谨言也难免不多瞧上几眼,既然有人自动送上门,他何乐而不为呢?那就如她所愿吧,他也该找回一点男人的自信了。
鲜谨言给她回应了一个邪邪的微笑,眉眼间尽是挑衅,不消说,女人秒懂。
两人齐齐出了健身房,坐上鲜谨言的车,一脚油门轰出去,如离弦的箭,开的火急火燎。
宾馆他不喜欢,总觉得不干净,对于自己的炮友,他也从来不避讳,他喜欢在家,熟悉,舒服,但他很老道,不会跟她们说起自己的工作,实际上,他不会和这些只有一次,或最多两次的女人说关于上床以外的任何事。
除了上次那个意外怀孕的女人,那次是大意了,被这个心细的女人偷拿了一张他的名片,没想到又怀上了,最后害他……
不过,他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进门,洗澡,上床,多余的动作都是浪费时间。
鲜谨言修长白皙的指腹拂过女人细滑的脸庞,在她耳边蛊惑道:“喜欢我吗?”
女人微微歪头,顺势咬住他的手指,眯起一双含情眼,邪魅一笑。
鲜谨言勾唇,一步步紧逼:“喜欢我什么?”
鲜谨言在床上非常绅士,十分注重情调和感觉,一定要做足了功夫,让双方都**满载才肯进入主题,否则他会觉得跟动物没啥区别,他喜欢渐入佳境的过程,这是他的风格,他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x爱。
不过可惜的是,他在床上有多绅士,完事后就有多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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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盯着手机皱起眉,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接,这人在干嘛呢?也许在睡觉吧,他发过去一条信息:在家吗?我过来找一下身份证,好像落你家了。
信息发出去十多分钟了,仍然没有任何回应,算了,反正也快到鲜谨言的小区了。
鲜谨言的公寓在市里是数一数二的高级,安保严谨,没有主人带是进不来的,但小区的保安认识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加上花海对人和善,之前在鲜谨言家住时,每次进出都要和保安亲切的打招呼,保安在这种富人云集的地方工作了那么多年,哪受到过这种尊重?所以也特别喜欢他,一路毫无阻拦便来到了鲜谨言家门口。
502391,一串数字按完,门“卡啦”一声开了。
刚踏进门的人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脚下一双红色高跟鞋歪倒在地上,说明这双鞋的主人在进门时有多匆忙,那不低于10厘米的鞋跟彰显着主人的魅力,无疑,那是一个十分扎眼的女人。
花海的脸色如夏天的暴风雨般层层压下来,不用想他也知道现在这个屋子里正在发生着什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他脚步沉重却故意轻缓的向里走去。
客厅里一双黑色丝袜被随意丢弃在地上,花海愣了愣,眼里迸发出的火花几乎要将它点着,一只洁白的运动鞋便无情的踩在丝袜上,脚上发力,狠狠的将她往死里踩。
偌大的客厅尽头是鲜谨言的卧室,此时门虚掩着,从里面隐约传来男人蛊惑的低语和女人的嬉笑,一个充满挑逗,一个假装羞涩。
花海不动声色的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歪着脑袋,一双冷历的眼睛盯着床上私搅在一起的两人。
眼前火辣的场景让他翻江倒海,两具同样健美的躯体叠加在一起,一只纤长的手指在对方身上游走,看起来鲜谨言已经忘乎所以。
花海就这么静静的盯着他们,眼里迸发出来的怒火逐渐转为寒意,这就是鲜谨言真实的模样?这就是鲜谨言平日里的生活?美女相伴,□□不堪。
花海戳着后牙槽,嘴唇颤抖着,对于一个喜欢女人的直男来说,这很正常,可别人怎样无所谓,唯独鲜谨言不可以,鲜谨言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他绝不允许。
屋里的空气从激情温馨逐渐被压抑冰冷盖过,以花海为圆心,往四周弥漫开来。
当敏感的女人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时,疑惑的抬起头,目光越过鲜谨言的肩膀往门口看去,被豁然立在门口的男人吓得大惊失色。
“啊——”
女人慌忙推开鲜谨言,去拉身旁的被子,鲜谨言则惊恐的转过头,只见花海如鹰般冷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一张面目狰狞的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勾起,冷峻的面容下是一个难以承受的威压,他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轻蔑而高傲,让人惧怕。
鲜谨言压着眉,顿时像泼了一盆冷水,花海怎么突然来了?他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好好的情事被突然破坏,鲜谨言十分气恼,而且还莫名有些心虚,他支身坐起,怒色道:“花海,你没眼力劲是不是,出去。”
花海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指了指惊慌失措的女人,声色俱厉道:“你,马上滚。”
女人在两人脸上来回探究,两个男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直觉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也不顾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狼狈的迅速起身,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跑。
不消片刻,便传来“碰”的一声关门声。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静,门口的人微微眯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男人,此时,他只穿了一条内裤,气恼的坐在被褥里。
鲜谨言皮肤白皙,身体线条恰到好处,他的身材和他的脸一样,漂亮又精致。
渐渐冷却下来的人无奈的侧头看着窗外,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中憋着一口恶气,又不敢发泄。
真没劲,莫名被无辜搅了好事,而对眼前这个他打不得,骂不得的人,还无可奈何,鲜谨言拉胯着一张激情未退的脸,下床找到自己的裤子,坐在床沿边往脚上套。
他不知道花海想干嘛,但直觉告诉他,今天的花海和以往都不同,以前发火,只是表面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而这次,花海的气场完全不同,让这个一向凶神恶煞的老板居然都感到有些害怕。
虽然他在公司常常让别人害怕,但花海是个例外,他不怕鲜谨言,不仅不怕,还有能力驾驭鲜谨言,所以有时候在花海面前,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比如这一次,他明智的选择隐忍。
却不曾想,站在门口的人没等他把裤子穿好,便冷厉的扬起下巴示意道:“把裤子脱了,趴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