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姨妈屋里出来,花海在屋外站了一会才推门进屋。
屋里还亮着灯,鲜谨言假装惊醒,从床上坐起,还没等他开口,花海却抢先道:“今天鲜总把乡里乡外的老人慰问了个遍,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鲜谨言拉着脸,盯着他怀里的铁盒,扬起下巴,冷声道:“你怀里那是什么?”
花海看看铁盒道:“家谱。”
“给我看看。”
“不给。”
鲜谨言咬咬牙,压着一口怒气没发作,想了想,又平和道:“你开个条件,给我看看你家的家谱。”
这个有意思,花海挑挑眉,然后眉眼弯弯的笑道:“叫老公,我就给你看。”
“花海……你怎么这么无耻?你还要不要脸?”鲜谨言脸色骤变,忍无可忍,顺手扔了个枕头砸过去,花海反手接住,软软的抱在怀里。
“发那么大火干嘛?家谱这种东西能随便给外人看吗?要看,当然只有我媳妇儿才能看。”
这话真在理,鲜谨言竟无言以对,他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架在膝盖上扶着额头,真是又气又无奈。
花海放好东西,就准备上床,鲜谨言压着眉厉声道:“滚下去,你去其他屋睡。”
花海无奈道:“没屋,只有这一间。”
鲜谨言怒道:“那你睡地上。”
花海哭笑不得:“鲜总,这是我的床。”
鲜谨言:“我买,你睡地上。”
“不卖。”
鲜谨言咬牙切齿,瞪着他的眼神都快喷火了。
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折服,花海叹道:“行了,看在你给我发工资的份上,卖给你一半吧。”
一半?!这人可真会啊!说出来的话简直让人瞠目结舌,花海是他的什么来着?克星,对,就是克星。鲜谨言无力的栽倒回去,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的敲着额头,无可奈何又恨得要死。
眼见着人是赶不走了,鲜谨言最后只得认输:“你晚上睡觉老实点,别烦我,最好一动不动。”
花海笑道:“你不动就没事。”
什么意思?鲜谨言没听懂,管他呢,反正明天就回去了,忍忍吧。
虽然已经入夏,但山里夜晚的气温还是很低,睡觉需要盖一床薄被。姨妈专门给鲜谨言找了一床新被子,和花海的旧被子分开。
花海侧身躺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鲜谨言,第一次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心中难免悸动,他的头发看起来好软,有股淡淡的香味,其实,他整个身体都有一种似有似无的香味,说不上是什么香水的味道,应该是他自带的体香,让他着迷。
花海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好好闻!唉!真想……吃了他!
看着看着眼皮就撑不住了,昨晚一夜没睡,两人都困了,不多会儿便进入梦乡。
后半夜,也许是见人都睡下了,老鼠开始猖獗,居然在屋里上窜下跳,“叽叽叽”的追逐打闹,一会上房,一会钻床下,俨然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场。
花海早已习惯,睡得香甜,鲜谨言就不一样了,自从被老鼠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屋里的灯光昏黄,他圆睁着双眼开始胡思乱想,越是夜晚人就越容易去想那些恐怖的事,拦都拦不住。他摇了摇旁边睡得死沉死沉的花海,毫无反应,看来是真累了。
不多会儿,鲜谨言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弄得越来越心虚,眼珠子在四处转动,屋里老式的柜子,很有年代感的窗格,椅子,板床,墙上还挂着一副黑白老照片……一样一样的,让人越看越心惊。
恐惧层层叠叠的袭来,鲜谨言不自觉的往花海身边靠,越靠越近,两张被子几乎要合成了一张。
忽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他牢牢抱住,猛地将他用力往怀里一拉,后背就抵上了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
鲜谨言惊慌的刚想反抗,只听见头顶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道:“别怕,有我呢。”
鲜谨言僵住了,心口莫名涌出一股暖意,这个时候,唉!其实花海有时候还挺好。
可是只过了两秒,鲜谨言就不淡定了,虽然这样很有安全感,可是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也太别扭了,而且,他的尊严,他的颜面……都不要了吗?他开始奋力挣扎。
没想到他一动,花海却抱得更紧了,那结实有力的臂弯搂得他喘不过气来,生怕他跑了似的。
也不知道花海是故意的还是睡着了,挣扎了几下,完全没有得到解放,反而让他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正在慢慢变硬,鲜谨言忽得睁大双眼,一动不动了。
“叫你别动。”花海有些烦躁的又紧了紧手臂。
鲜谨言这时才突然明白,睡觉前花海让他“别动”是什么意思了。
他当真不敢动了,连呼吸都小心谨慎,深怕惹怒了这个“情兽”。
只是更加睡不着了,老鼠都不算个啥,鬼也不必在意了,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老虎爪子下的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慢慢感觉身子都僵硬了,为什么那东西还是那样?抵着他的大腿,就像刀架在脖子上。
睡不着的不止他,大概半个小时后,花海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鲜谨言,叹了口气:“真是个折腾人的小妖精。”说完悄悄的起身去了屋外。
花海走后,鲜谨言睁开眼,他不知道花海是不是去做他以为的那事,他承认,他有点怕他,怕他逼他服从。
对了,突然觉得花海那句“小妖精”好耳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鲜谨言凝眉思索,片刻后,顿时面红耳赤。
他以前在床上,对那些极力勾引他,狐媚放荡的女人也爱说: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鲜谨言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被子上,两腮滚烫,脸上红白颜色轮番上阵,该死,真是该死,他成什么了?狐狸精吗?
过了一会儿,花海回到屋,这次他没有再抱着他,而是非常自觉的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并且还背对着他躺下,鲜谨言也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