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谨言彻底怒了,他一把推开花海,抬脚将人踢到在地,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暴揍,花海护住头,任由他发泄。
不多会,鲜谨言突然停了下来,蜷缩着身子,咬着牙,脸色铁青的挪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花海知道,他此时很疼,再加上刚才一阵使力,这会估计痛入骨髓了。
果然,刚才用力过猛,鲜谨言苍白的脸上开始渗出密密的细汗,微微喘息中带着一丝呻吟。
花海直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挑眉道:“不要就算了。”说着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手,胳膊却突然被一个猛力拉了回来,身子顺势被鲜谨言压靠在了木门上。
眼前,鲜谨言双眼拉满血丝,面无血色,将花海拉转过来,便不顾一切的贴了上去。
就在两片嘴唇即将碰在一起时,花海突然微微扬起下巴,轻巧的错开了鲜谨言迎上来的软唇,让他扑了个空。
鲜谨言一愣,差点恼羞成怒,要不是此刻他痛得全身难受,他肯定会亲手杀了这个死变态。
花海似笑非笑的垂眸看着眼下的人,虽然这个人怒目凶光,但在他眼里,却是一副心急如焚,欲哭无泪的样子。
片刻后,鲜谨言松开紧握的拳头,抬起双手用力捧住花海的脸,身高上的差距使得他不得不踮起脚尖,终于将花海的唇瓣咬进嘴里,毫不留情用力一口,花海眉头抽搐,真痛!不禁腹诽——真是个小野兽。
鲜谨言双手固定住花海的脸,迫不及待的用力吮吸着,像是久逢甘露般,如饥似渴。
花海能感觉到鲜血从破裂的嘴唇一丝一丝的被鲜谨言吸走,日夜思念的人主动投怀送抱,难免心中的激动,他尝试着轻轻含住鲜谨言的上唇,好软!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检,让他一瞬间忘了痛疼,忘了埋怨,只留下心悸和温存,那是他的初吻啊!
鲜谨言的唇形很美,梨花带水般带着诱惑,在花海发现自己喜欢他时,就想咬住那片软唇,狠狠研磨,细细品尝。如今尝到了,竟比想象中还要让人陶醉。
他抬起的双手在鲜谨言精瘦的腰部徘徊,但始终没有勇气环上这具精美的身躯。
片刻后,身体的疼痛随着血液的浇灌终于消失了,鲜谨言缓缓松开他的脸,深埋着头,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身子不疼了,可心却受到了重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吻了一个男人,还是主动吻上去的。
一想到这里,他竟忍不住一阵干呕。
这一反应给花海的刺激是痛心的,他不禁冷哼一声:就这么嫌弃?
是啊,鲜谨言是个喜欢女人的直男,而且有钱有势,帅气多金,家境好,背景好,叱咤商场,活脱脱的人生赢家。
而他,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站在鲜谨言面前,就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小人。攀上鲜谨言的身子,简直就是对其极大的侮辱。
早就输得一塌糊涂了,花海自嘲的笑了笑,本来就一无所有,突然就不想输得太难看。
他故作无畏道:“和我接吻觉得很恶心吗?巧了,我也是。”
鲜谨言抽出几张面纸,狠狠的擦了擦嘴唇,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愤然的扔掉面巾纸,鲜谨言讥笑道:“花海,你觉得很好玩吗?”
确实挺好玩,鲜谨言让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肌肤之亲,什么叫情窦初开,什么叫甘之若饴。
只是他不愿承认,他此时有多开心就有多失望。鲜谨言厌恶他,厌恶和他接吻,他很难过。
所以他不得不摆出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给自己留足了面子,花海伸手摸了摸嘴唇,道:“还行。”
鲜谨言疾步上前,朝着他的脸就是一记重拳,花海差点没被打趴下,还没直起身,鲜谨言的拳头又砸了过来,这人打起人来不看地方,脸上,肚子上,腰,腿,无不受他“照顾”。
花海没有还手,打吧,他确实欺他太甚,自己也确实卑鄙。
十几分钟后,鲜谨言终于喘着气停了下来,花海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看着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人,鲜谨言心里舒坦了不少,刚有点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花海,你最好收敛一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喜欢男人没什么,但如果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那就太天真了。”
“哈哈哈…”花海缓缓起身,背抵在门上,垂着头低低的笑起来,“鲜总,你想多了吧,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很好,鲜谨言嘴角抽动,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衣。玩笑也罢,当真也罢,他越来越想远离这个危险又幼稚的男人。
“滚吧。”鲜谨言恢复到平时的冷漠,来到办公桌上坐下。
走出办公室,正对上刘秘书和白秘书怪异的目光,花海顶着一张淤青的脸勉强笑了笑。
刘秘书本来想和花海好好谈谈,他跟了鲜谨言这么多年,多少知道鲜谨言现在的处境,摆脱不了,怨恨加厌恶,被逼的感觉谁也不好受,花海这样不顾后果的折辱他,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可看到花海鼻青脸肿的走出来,又把话咽了回去。
花海没有走电梯,而是径直走到楼梯口。他坐在幽闭的楼梯间,一屁股坐在阶梯上,伸手摸了摸红肿的脸,“嘶——”下手可真重!
又一次人惹怒了鲜谨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喜欢他,却总是不得要领,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得更远。
而现在,他最担心的是鲜谨言知道他喜欢男人,会不会被吓跑?
花海仰起头,眼眶忽然有些发热,真是造化弄人,青春期时,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上了大学,阳光帅气的校草,一张明星脸的佼佼者,阴柔体贴的小学弟……明着暗着给他示好的不少,可他就是爱不起来,22岁了,从未体会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而如今,却偏偏对这个桀骜不驯,品行恶劣的人情有独钟。
在鲜谨言痛得住院时,他本着自己种下的因自己解,真心诚意想帮鲜谨言解了这该死的毒,可结果,心中仿佛有一面纱,被鲜谨言的一条软舌轻易的撩开,像是唤醒了沉睡千百年的**,一颗石子无意间落入死寂的潭水,激起一阵涟漪,石子被他吞没,涟漪却越括越宽,从此,喜欢他就像血液里与生俱来的东西,再也无法遏制。
最先爱上的人输得最惨,花海,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