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了,花海都没有让鲜谨言过来做饭,他想着鲜谨言受伤了,不能沾水,后来鲜谨言又出差。
他已经有十几天没有看见鲜谨言了,今天是周末,阳光从破旧的玻璃窗洒进来,给小小的客厅增添了几分暖意,花海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已经两个小时了,他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可现在有个人总在他心头绕,他静不下心。
鲜谨言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周末他还在加班吗?会不会很累?
手机屏幕被他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反复无数次的折腾,已经快没电了,他狠自己语文学得不够好,想找个理由搭讪都不会。
暮色降临,思念总是容易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击垮一个人顽强的心智。
花海看了看微信,里面是他下午四点发过去的一条信息:“回来了吗?”至今没有回复,他忍无可忍了,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鲜谨言的电话。
花海:“喂,你……在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鲜谨言慵懒又沙哑的声音:“睡觉。”
听起来确实像在睡觉,花海抿了抿嘴,要等着鲜谨言主动和他说话比登天还难,正在琢磨着接下来说点什么,突然那边传来一个软糯细柔的女声:“鲜总……”
那声音离得好近,仿佛就在鲜谨言的耳边,一个活灵活现的画面顿时呈现在花海脑海中:鲜谨言慵懒的半掩着眼睛,不耐烦的接听着电话,旁边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娇媚软糯,正爬在鲜谨言身上撒娇,而鲜谨言一手拿电话,一手搂着她的肩……
花海的脑袋轰然炸裂,握电话的手暗暗用力,脑袋一片空白。
鲜谨言半天没有等到回音,不耐烦的道:“什么事?”语气有些重,深深刺痛着花海的心。
花海冷冷的道:“没什么。”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他最近太过得意,以为手里握着鲜谨言脖子上的铁链就可以真正控制他了,就以为他是自己的人了,他大概都忘了,鲜谨言是一个喜欢女人的直男。
他太傻了,和那样遥不可及的人根本连做朋友都没资格,更何况是更深层的关系,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是家庭背景,贫富差距,他和他爱的人,绝不可能在一起。
那件事之后,花海没再让鲜谨言给他做饭,也没再给他任何命令。
鲜谨言不知道花海是出于什么原因放过了他,总之他现在觉得全身舒坦,心情愉快,没有这个大魔王的禁锢,生活就是不一样,所以说啊,人生就是要懂得珍惜,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这种生活的可贵。
直到那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袭来,才将鲜谨言拉回现实,算一算已经有20天没有看见下药的花海的,毒发了?
他大概都忘了,就算花海不给他下令,如果长时间见不到这个人,也会浑身难受。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奇药。
鲜谨言抓起电话,给花海发了一条微信:“你马上来我办公室。”
本以为很快花海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微信没有回复,花海也没有来,他皱了皱眉,不得不给他打了个电话:“花海,你在公司吗?马上来我办公室。”
没想到电话那头是花海淡漠的声音:“什么事?”
鲜谨言咬了咬牙:“我疼。”
静默片刻,花海只有给了他简单的两个字:“没空。”说完果断的挂断电话。
不一会儿,张主管从办公室里探出身子,朝花海喊道:“花海,鲜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花海只得应道:“哦。”
但是嘴上答应了,却还是坐着不动。
半个小时后,张主管又探出身子不耐烦的道:“花海,你怎么还没去啊?鲜总催了。”
花海只抬了个头:“马上就去。”
张主管提醒了一句:“快点啊,鲜总已经在生气了。”
花海:“哦。”
半个小时后,至到鲜谨言拖着承重的脚步,脸色难看的出现在35层时,花海仍然坐在工位上画他的图纸。
大老板突然出现,设计部的员工不禁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工作的样子却时不时偷瞄鲜谨言的脸,想知道这个大老板突然造访是有何贵干。
他们的办公室是横排排列的工位,每个工位用一个低低的挡板隔开,而花海的工位在最外面,他的对面就是公共区域。
鲜谨言来到花海工位前,沉着脸,怒目凶光的盯着他,压低声音道:“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花海置若罔闻。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认真的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大气也不敢出。可心里却惊讶不已,花海居然敢公然无视老板!为何一向暴躁的鲜总没有发飙?为何老板脸色惨白,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张主管立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笑脸盈盈的叫了一声:“鲜总……”还没说话,就被鲜谨言给吼了回去:“回去做你的事。”
冷不防吃了个闭门羹,张主管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不过他巴不得回去做他的事,张主管灰溜溜的又缩了回去,留下三部十来个同事如坐针毡。
大恐龙亲自来35层找一个底层员工就算了,花海居然还不待见,而老板却独独对他不发飙,从没见过下属坐着,老板站着的画面,太不真实了。
办公室里只听见噼噼啪啪的键盘声,和翻动纸张文件的声音,三部的助理方洁实在觉得不妥,给鲜谨言搬来一张椅子:“鲜总,您坐吧。”
鲜谨言没有动,也没理她,方洁只得尴尬的走开。
看着酷拽的花海,鲜谨言想一把将他揪出办公室,但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花海,如果花海和他扭打起来那真是太丢人了,所以,除非花海自愿,否则他无法用更体面的方法让他献血。
过了一会儿,刘秘书拿着一个文件来到鲜谨言身旁,小声道:“鲜总,这里有一份急件需要你签字。”
鲜谨言拿过文件,只稍稍看了一眼,便飞快的签上了名字,将文件递给刘秘书。刘秘书接过文件,又斜眼看了看没事人一样的花海,不禁皱起眉头,这小子在作死!
刘秘书退到了一边,不一会儿,鲜谨言的手机又突然响起,他不耐烦的拿起来看了看,直接掐断,对方大概有急事,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依旧被无情的掐断。
两个不该出现在35层的人就这么立在办公室里,鲜谨言守着花海,刘秘书站在一旁一脸无奈。
不多会儿,丁副总火急火燎的来到设计三部,看见立在工位前的鲜谨言不禁一愣,不过,他没想那么多,急急道:“鲜总,可找到你了,新城区那个项目遇到了一点麻烦,市上的领导来了,所有人的等着,需要你出面……”
“让薛副总处理。”鲜谨言沉声道。
啊!这可不行,老板今天是怎么了?这种事不得不出面啊,丁副总还想说什么,突然才注意到鲜谨言的脸色有多难看。
“鲜总,这恐怕不行……”
鲜谨言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丁副总就再不敢说话了,识趣的退下了。
埋头苦干的员工们发觉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像很严重,不敢看鲜谨言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花海身上,可花海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着实让人捏一把冷汗。
不好正面交流,鲜谨言给花海发了一条微信。
花海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余光瞟了瞟,是鲜谨言的来信。心中有一股冲动,但被他压制了,现在还不想理他,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鲜谨言默默的注视着他,花海的冷漠气的他差点发作,可他不能,今天他屈尊降贵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十分丢人,他疼得难受,疼得心烦意乱,坐立不安,他需要解药,他对鲜血的渴望大于一切,他只想搞清楚为什么花海这么反常。
鲜谨言忍不住伸出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按住花海敲击键盘的手背,花海被迫停下,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也许是痛的精疲力尽了,鲜谨言眉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凶神恶煞,取而代之的是病态般的痛苦难耐。
他用眼神示意花海看信息,花海定了定,懒心无肠的拿过手机,点开微信:“我需要你的血。”
现在知道来找他了?想他在和女人缠绵时,不知道多开心,一想到这个,花海就不禁回忆起电话里那个娇滴滴的女声,真是令人火大。
花海抬眼看着鲜谨言渴望的眼神,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
鲜谨言很快收到花海的回复,他急忙点开,只有三个字:“求我啊。”
鲜谨言的脸几乎瞬间阴云密布,目光里怒火中烧,他紧紧握着手机,看着花海脸上展露无遗的戏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花海眯起眼睛,唇角微起,他就是要看鲜谨言在他面前服软,就是要折辱这个不检点的男人。
片刻后,见鲜谨言给出任何反应,他收回目光,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手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花海看都没看。
无奈之下,鲜谨言再次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好吧,看在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花海点开微信,鲜谨言的回复很简单,就两个字:“求你。”
花海不禁露出微笑,满足感顿时爆棚,他抬眼看了看鲜谨言,发现他已不再倔强,而是态度端正,带着祈求的看着花海。
心愿达成,花海也不再为难他,回复道:“去你办公室吧。”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离去,等进了电梯,设计部瞬间炸开了锅。
王子辰兴奋道:“什么情况?花海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方洁:“你们看见鲜总的脸色了吗?好难看,而且他好像生病了。”
黄洋:“花海胆子可真大,居然敢这样无视鲜总,我第一次见鲜总这样居然都没发脾气。”
“上次会议,鲜总谁都骂了就是没骂他,大家想想这是为什么?”
……
来到鲜谨言办公室,门一关,两人共处一室,鲜谨言瞬间爆发,转身挥出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花海的脸上,花海没有躲,生生受了。
花海嘴角抽动,嗤笑道:“发那么大火干嘛?”
鲜谨言双目圆睁的瞪着他,这一拳力度不轻,牵扯着全身骨头更痛,鲜谨言咬着牙,在办公桌上找到美工刀,花海不给,他就自己取。
握刀的手还没够着人,便被花海拧住,反扣在身后,锋利的美工刀脱力掉落。
“花海,你到底想干嘛?”鲜谨言怒道。
花海一脚将美工刀踢出老远,顺势将鲜谨言抵在墙上,1米87的身高压下,把鲜谨言牢牢的困在阴影之下,鲜谨言无法反抗,即便反抗也是及其难看的,他努力站直,微微仰起头,眼神犀利,才没有失了尊严。
两人的脸近咫尺,花海的眸子清澈明亮,温柔中却带着几分强势,他垂眸看着鲜谨言的脸,表情轻浮,言语轻缓的道:“要血可以,自己取。”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覆在自己微微勾起的唇上点了点。
鲜谨言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他说的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见鲜谨言一脸惊愕茫然的样子,他又补充道:“我不怕痛,你随便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