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帝都专属停机坪,舱门缓缓打开,最先跳下来的是一头扎眼黄毛的木尔年,少年身形利落,却带着点没睡醒的散漫劲儿。跟在他身后的曲知意,倒像个放心不下自家崽子的长辈,一路叮嘱,脚步都没停过。
“抑制剂记得补一针,现在才……”曲知意微微抬腕,目光扫过表盘,声音清淡,“一点二十四。”
上了车,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轻微的引擎低鸣。木尔年懒得动,直接伸手朝曲知意要抑制剂,动作熟稔得不像话。针剂推入的瞬间,他轻轻蹙了下眉,随即整个人松懈下来,脑袋一歪,安稳地靠在曲知意肩上。
飞机上一路颠簸,他压根没合眼,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立刻涌了上来。
曲知意侧头看了眼肩头上安分下来的人,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抬手打开车载投影,调至无声,任由光影在黑暗里静静流转。他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身边浅眠的人。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目的地,曲知意才轻轻动了动——左边肩膀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却半点没有不耐烦。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帝都专属停机坪,舱门缓缓打开,最先跳下来的是一头扎眼黄毛的木尔年,少年身形利落,却带着点没睡醒的散漫劲儿。跟在他身后的曲知意,倒像个放心不下自家崽子的长辈,一路叮嘱,脚步都没停过。
“抑制剂记得补一针,现在才……”曲知意微微抬腕,目光扫过表盘,声音清淡,“一点二十四。”
上了车,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轻微的引擎低鸣。木尔年懒得动,直接伸手朝曲知意要抑制剂,动作熟稔得不像话。针剂推入的瞬间,他轻轻蹙了下眉,随即整个人松懈下来,脑袋一歪,安稳地靠在曲知意肩上。
飞机上一路颠簸,他压根没合眼,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立刻涌了上来。
曲知意侧头看了眼肩头上安分下来的人,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抬手打开车载投影,调至无声,任由光影在黑暗里静静流转。他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身边浅眠的人。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目的地,曲知意才轻轻动了动——左边肩膀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却半点没有不耐烦。
车子停在帝都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门口,曲知意刚想轻轻推醒靠在肩上的木尔年,指尖还没碰到衣角,就察觉到怀中人呼吸一滞。
下一秒,木尔年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凝着没散的起床气,戾气重得吓人,黄毛被蹭得乱糟糟,整个人透着股被吵醒的烦躁。他皱着眉直起身,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哼,脸色算不上好看,显然是没睡够被强行打断,心情差到了极点。
“别动气。”曲知意声音放得更轻,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额发,动作自然又纵容,“刚落地,吃点东西再补觉。”
木尔年没说话,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浑身都写着“别惹我”,推开车门下去时,脚步都带着不耐烦的拖沓。曲知意无奈地跟在身后,像哄闹脾气的小孩一样,一路低声安抚,进了包厢才稍稍缓和。
包厢里安静雅致,菜品一道道端上来,都是木尔年爱吃的口味。曲知意全程没多话,只安静地给他布菜、递水,任由他带着起床气闷头吃饭,偶尔提醒一句慢点吃,都被木尔年一个眼刀剜回来,却也没真的发脾气。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木尔年吃饱喝足,起床气才渐渐散了些,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玩手机,脸色终于恢复了平常。两人就这么在包厢里待着,曲知意处理了会儿工作,木尔年打了几局游戏,一晃神,窗外的日头已经偏了些。
曲知意看了眼时间,轻声道:“三点了,回酒店。”
木尔年嗯了一声,起身时还顺手扯了扯曲知意的袖口,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点刚睡醒的慵懒。结账出门,上车后木尔年又往曲知意身边靠,大概是刚才那点睡眠没补足,脑袋一歪又想蹭着他的肩睡,只是这次没敢真的睡沉,怕再被吵醒发脾气。
一路回到酒店,曲知意扶着明显还犯困的木尔年进了房间,刚想嘱咐他好好休息,就见人一头栽倒在床上,连外套都懒得脱,显然是困到了极致。
曲知意将人轻手轻脚扶到床边,看着木尔年一头黄毛乱糟糟地埋进枕头里,整个人蜷成一团,连眼睛都懒得睁,喉间只含糊地滚出几声不耐烦的闷哼,分明还黏着没褪干净的困意。
他伸手替木尔年掖了掖被角,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碎这片刻的安稳:“好好睡,我不叫你,睡到下午五点四十再醒。”
木尔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胡乱地从鼻腔里哼出两声,“嗯……知道了……”,语气敷衍又懒散,话没说完就彻底陷进了沉睡里,连眉头都松了下来,没了半点起床气的戾气,只剩少年人熟睡时的软态。
曲知意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地轻笑一声,轻手轻脚退到客厅,合上卧室门,将满室安静都留给了睡得沉的人。
时针精准滑到下午五点四十分,卧室里的光线已经柔和下来。
曲知意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指尖刚轻轻碰了碰木尔年的胳膊,床上的人立刻就炸了点小脾气。
“别碰……”木尔年闷在被子里,声音又哑又冲,带着被准时叫醒的暴躁,整个人往床里缩了缩,明显还没睡够。
曲知意没退,只是放软了声音哄:“乖,昨天可是你拉着我来帝都,说什么都要我陪你去拍卖会,忘了?”
木尔年烦躁地扒了把头发,睁眼时眼底还凝着浓重的起床气,瞪人都没力气,只剩一股子又凶又懒的劲儿。
“没忘……”他磨着牙含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就是不肯起来。
曲知意耐着性子坐在床边,一点点帮他把被子掀开:“起来收拾一下,西装我让酒店提前熨好了,一会儿直接走。”
木尔年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头发炸得像只炸毛的猫,眼神阴沉沉的,谁碰谁倒霉。曲知意全程没嫌烦,递水、递衣服,连语气都没重过半分,硬生生把他那点快要爆发的起床气压了下去。
没一会儿,门铃轻响。
酒店服务员恭敬地送来两套熨烫平整的西装,面料挺括,连带着配套的领带夹都一并摆好,一黑一暗纹,一看就是提前精心准备过的。
曲知意先换好西装,领口利落,领带夹别得规整,气质沉稳又矜贵。
木尔年磨磨蹭蹭套上西装,对着镜子抓了抓那头扎眼的黄毛,没再像之前那样随意炸着,而是认认真真梳成了三七分。额前碎发规整地分到一边,少了几分痞气,多了点少年人难得的矜傲,整个人瞬间像换了副模样,气场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瞥了一眼身后收拾妥当的曲知意,嘴角微微勾了下,语气还带着点没散的懒:
“走了,阿言,拍卖会要开始了。”
宴会厅大门被侍者轻轻推开,暖黄与冷钻交织的灯光扑面而来,整场帝都顶级私人拍卖会已进入正式环节。曲知意与木尔年并肩走入,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衬得两人气质分明——曲知意沉稳内敛,木尔年梳着规整三七分的黄毛,少年气里裹着□□少爷的矜傲与锋芒。
两人在靠前排的专属位置落座,刚放下手卡,斜侧方便传来一声轻笑着的招呼。
“小年,曲先生,好久不见。”
来人是圈内熟面孔,家里同样握着地下场子与明面产业,算是木尔年父亲的旧识,也是拍卖会常客。木尔年掀了掀眼尾,淡淡嗯了一声,态度算不上热络,却也留了体面。曲知意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已经提前落在了拍卖序列里的蓝钻对戒上。
拍卖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无非是古玩字画、限量名表,竞价声零零散散,曲知意始终安静端坐,只在侍者递过水时轻声道谢。木尔年则百无聊赖地转着指尖的钢笔,显然对这些小东西毫无兴趣。
直到拍卖师笑着将丝绒托盘推至展台中央,灯光骤然聚焦——
一对鸽血浓彩蓝钻对戒静静躺在绒布上,钻石净度顶级,切割对称,成对现世极为稀有。
“接下来拍品,天然浓彩蓝钻对戒,起拍价,八百万元。”
场内瞬间抬价。
“九百万。”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气氛渐热。
曲知意指尖轻叩了一下膝头,在众人争抢间,平静举起手卡:
“两千两百万。”
一口加价七百万,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周遭目光齐刷刷扫来,他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买下一件寻常物件。又有人咬着牙跟了两百万,曲知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再次举牌:
“两千八百万。”
全场一静。
无人再跟。
拍卖师落槌:“两千八百万,成交!”
木尔年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点懒懒散散的笑:“喜欢对戒?”
曲知意收回目光,声音轻淡:“留着备用。”
接下来几件拍品轮番上场,价格逐渐走高,场内气氛越来越紧绷。
终于,灯光全暗,只一束冷白追光打在展台中央——压轴拍品,深海蓝宝星芒项链登场。
宝石硕大澄澈,切割如星辰散落,通体透着近乎妖异的幽蓝,是整场拍卖会真正的重头戏。
拍卖师声音都染上几分激动:“压轴藏品,星芒蓝宝石项链,起拍价——一亿六千万元!”
话音刚落,竞价声瞬间炸开。
“一亿七千万!”
“一亿九千五百万!”
“两亿一千万!”
数字疯狂飙升,眨眼便冲破了两亿八千万。
刚才打招呼的那位熟人也红了眼,狠狠举牌:“三亿!”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木尔年终于坐直了身子,三七分的额发下,一双眼亮得惊人。
他没急,慢悠悠抬高手卡,声音清冽又嚣张,直接砸穿全场寂静:
“三亿两千八百万。”
熟人脸色一僵,咬牙硬跟:“三亿三千万!”
木尔年嗤笑一声,连眼神都没分给对方,语气轻得像在说一句废话:
“三亿六千八百万。”
三亿六千八百万。
已经远超这条项链的实际估值。
熟人面色青白交加,攥着手卡的手都在发抖,最终颓然放下,彻底放弃。
拍卖师呼吸急促,高声唱价:
“三亿六千八百万一次——三亿六千八百万两次——”
就在金槌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木尔年忽然抬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震得全场哗然:
“我点天灯。”
点天灯——此件拍品,无论后续任何人出价,他都无条件加价封顶,势在必得。
全场彻底沸腾。
谁也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会为一条项链狂砸近三亿七千万,甚至直接点天灯。
曲知意微怔,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木尔年迎上他的目光,黄毛在灯光下泛着软光,嚣张褪去几分,露出点少年独有的直白与认真,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曲知意心口轻轻一烫,半晌才低低叹了一声,无奈又纵容:“恭喜。”
拍卖师的金槌重重落下,声音响彻全场:
“三亿六千八百万,点天灯成交!”
木尔年随手掏出父亲的黑卡,指尖一弹递给工作人员,四亿以内的金额对他而言不过是数字。侍者迅速将封存好的蓝钻对戒与星芒项链一同送到两人面前,盒子一打开,满室流光。
曲知意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礼物,指尖触到冰凉的宝石,眼底终于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整场拍卖会,他为自己拍下一对蓝钻对戒。
而他家那位十六岁的小祖宗,挥金近三亿七千万,点天灯,只为给他提前送上一份生日礼物。
车子驶离拍卖会会场,夜色已经漫满帝都街头。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微弱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木尔年手里把玩着那条星芒项链的盒子,指尖敲了敲,偏头看向身旁的曲知意。
“不打开看看?”
曲知意侧过头,眉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和。他伸手接过盒子,轻轻掀开,蓝宝石在光线下泛开一层冷润的光泽,衬得他指尖愈发干净修长。
“很贵重。”他低声道。
“给你的,再贵都一样。”木尔年说得理所当然,伸手就想去帮他戴上,“我帮你。”
曲知意没拒绝,只是微微侧过身,将后颈露出来一点。
木尔年的指尖刚轻轻碰到他后颈皮肤,曲知意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呼吸都轻了半拍,耳尖微微泛红。那一处向来敏感,被人这么轻轻一碰,像细小电流窜过。
木尔年察觉到他细微的反应,眼底掠过一点笑意,动作放得更轻、更慢,小心地将项链扣在他颈后。冰凉的金属扣贴上皮肤,曲知意喉间轻闷了一声,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
“敏感成这样?”木尔年低声笑。
曲知意没回头,只淡淡丢出两个字:“别闹。”
声音里没半点脾气,反倒带着点被挠到痒处的无奈。
木尔年乖乖收了手,指尖却还意犹未尽地在他肩线轻轻碰了碰。曲知意抬手摸了摸颈间的蓝宝石,冰凉的石头贴着皮肤,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喜欢吗?”木尔年问。
曲知意“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喜欢。”
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一路无话,却半点不尴尬。
木尔年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戴着他送的项链的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什么拍卖会,什么点天灯,什么三亿多。
远比不上曲知意这一句轻轻的“喜欢”。
想必你们跟我一样忘了这是abo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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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