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折梅剑(二十三)

白瑾雪看着只能看不清轮廓的行歌,她紧紧攥紧解药。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要说谢谢吗?还是不该说?

最终行歌带她回到望舒居,白瑾雪喉咙依旧干涩,没有说话。

行歌站在庭院的崖边,就看着白瑾雪拿着解药匆匆上楼。

白瑾雪来到行歌房间,她看见行歌安稳无碍地躺在床上,晚风吹动窗帷,月光趁机洒进房内。

白瑾雪不可置信地推开窗户,他看见穿着黑衣的行歌就站在楼下,而床上还有一个行歌。

白瑾雪心里极度恐慌。

“怎么会有两个行歌?”

时间容不得白瑾雪有半分拖延,白瑾雪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将药喂到行歌嘴边。

行歌的脸是凉的,房间内还有药草香。

白瑾雪十分确定现在躺在床上的行歌是真的行歌,那楼下的人是……

白瑾雪不敢多想。

行歌吃了解药后,没有任何反应,白瑾雪害怕这药是假的,留在行歌身边等了许久。

白瑾雪看着行歌的脸庞,他的眉峰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没有那么锋利,如今的他多了几分柔情。

和刚刚在青丘后山的行歌一样。

白瑾雪又是一惊,她又感受到心中那份悸动。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她的脸变成绯红色,还让她清晰听着自己的加快的心跳。

白瑾雪深叹了几口气,准备到窗外透点气。可刚打开窗户白瑾雪又看到了站在楼下的行歌。

夜是深远的黑,月是皎洁的白。行歌站在云雾之间,宛如夜空的月亮。白瑾雪觉得看到的一切事物都不及只是穿着黑色便服的行歌。行歌看着远方,眼里透露出淡淡的忧伤,白瑾雪愣了一瞬,才发现自己竟看地如此出神。

床上的行歌小声地喊着:“小雪……”他的声音沙哑,又是轻言细语,白瑾雪一开始还没有听见。

直到他猛地攥紧被褥,床榻发出声音,他又喊了几声:“小雪。”

白瑾雪这才发现他。

白瑾雪回到行歌身边,轻轻压下身来听行歌在说什么。她还没听清什么,就看到行歌落了泪。

白瑾雪觉得并不奇怪,谁人都会落泪,就像在青丘后山的行歌。

当泪水划过行歌的太阳穴,白瑾雪为他接住。

行歌喊着她的名字时候嘴唇会动,白瑾雪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嘴唇。

看着他那有些泛白的嘴唇,白瑾雪又会不自觉地想起在青丘后山桃林行歌亲吻她的场景。

白瑾雪凑地更近了一些,她的鼻尖和行歌的鼻尖只差了半寸就碰上。白瑾雪咽了咽喉咙,她想看看现在的行歌和刚才的行歌的嘴唇有什么不同。

她的心跳跳到了指尖,她的手指在颤抖,双腿也抖了起来。她还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凑上来,就被一声“砰”的开门声打断。

白瑾雪以为是常深,都已经准备好被他骂的准备,却听见行歌说:“还没喂好药吗?”

白瑾雪猛地抬头,对上行歌那双冷得似月却柔得似水的眼睛,她吓得差点没坐稳,快要跪了下去。

行歌眼疾手快,接住白瑾雪带她又来到巫山。

仅一眨眼的功夫,白瑾雪就发现自己从望舒居来到了满是落雪的巫山。

白瑾雪茫然、害怕地盯着眼前的行歌,她明明知道在望舒居的行歌才是真正的行歌,可是看着面前的人,白瑾雪还是会觉得他也是行歌。

“你到底是谁?”

行歌回道:“行歌。”

白瑾雪蹙着眉,看着行歌慢慢走向自己。

她没有后退。

行歌走到只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凑身在她耳边问道:“记得这里吗?”

白瑾雪肯定记得这里,但行歌离得她太近,她竟有些紧张地说不出一个字。

行歌轻笑,挑了挑眉,又问她:“有什么愿望吗?”

“啊?”白瑾雪自从遇到这个行歌后,每次都他说话都感觉到困惑。她狐疑地回答了一个答案,“三界太平。”

行歌被逗笑,宠溺地问了问:“还有呢?或者说有什么遗憾?”

“遗憾三界没有太平。”

行歌:“……”

好可爱。

白瑾雪现在学会控制灵力之后,狐狸耳朵就不容易露出来了。行歌觉得现在的白瑾雪应该有个狐耳就更可爱了,于是他施法让白瑾雪的狐狸耳朵露了出来。

白瑾雪感觉到耳朵露了出来,连忙用手挡住。她的脸上又出现害羞的红色。

两只耳朵一前一后地摇摆着,行歌只觉得果然更加可爱了。

白瑾雪有些生气,转过身说:“我现在有个遗憾了,那就是没有看过你的龙角!”

行歌笑了笑,打趣道:“真的是因为遗憾不是因为生气吗?”虽这样说着,行歌还是将自己的龙角露了出来。

白瑾雪生着气,没有理行歌。

行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白瑾雪的狐耳,想让她转过身来。

白瑾雪感觉到行歌还在碰自己的耳朵,生气地一扭头——

行歌真的把他的龙角露了出来。

白瑾雪心中的怒火其实也没烧到哪里去,一看到行歌的龙角,她就消气了。

白瑾雪笑了笑,摸了摸行歌的龙角,觉得这个行歌甚是可爱。

白瑾雪以为行歌摸了自己的狐耳,自己摸了行歌的龙角,他们两人就扯平了。

不妙的是行歌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本正经说道:“摸了我的龙角就要对我负责。”

白瑾雪猛地收回手,理直气壮道:“那我还说你摸了我的狐耳就要对我……”对面的行歌一脸期待地看着白瑾雪,还冲着白瑾雪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白瑾雪总感觉自己要是说下去后这个行歌会更开心,她还正掉进了行歌专门为她挖的坑里。

白瑾雪闭嘴不说。

行歌也只是笑笑,语气逐渐转变成严肃:“小雪,你想体验凡人的生活吗?”

白瑾雪抬眸对上行歌开始忧伤的眼神,她愣了片刻,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妖的寿命虽比不上神,但也比凡人长上千万倍。如今她也才只活了不到两千岁,之后的岁月必定是和月光一样漫长的,如果能体验到凡人只有百年的生活,白瑾雪自然是愿意的。

白瑾雪便点了点头。

行歌开始不敢看白瑾雪的眼睛,她的眼睛实在是太纯洁了,像这巫山的雪花一样,总是让行歌想要拥有。

可是雪花会融化,如果行歌握紧雪花,雪花会融化地更快。

行歌轻轻抱住白瑾雪,这样,白瑾雪不仅不会快速融化,在她不愿意的时候还能轻而易举地推开他。

他声音在颤抖,听的出在很努力压制着哭腔说:“那你把妖丹给我好不好?”

白瑾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周围的温度再降了几分,自己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她对面这个人,长着和行歌一样的容貌、说着和行歌声音一样、语气一样的话,做着和行歌一样的动作挑逗她开心,正当她快要相信这个人也是行歌,她都快要找好这个行歌是从何而来的理由时,他又把白瑾雪仍回了这冰冷刺骨的巫山。

白瑾雪该高兴吗?没了妖丹就能去体验凡人的生活。白瑾雪该伤心吗?她最相信的一个人却要置她于死地。

她分不清是真是假,她不管明辨是非,她只想问对面的人是不是行歌,问他要拿自己的妖丹做什么。

难道他回答了,白瑾雪就会给吗?

白瑾雪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

雪花落在脸颊,慢慢地化为凉水,和眼泪一起湿润了张充满疑惑和不甘的脸。

还没等白瑾雪的回答,行歌就使用法术取出了白瑾雪的妖丹。

梅梅从折梅剑里跑了出来:“臭行歌!你在干什么!”

行歌面无表情地施法将梅梅打回了折梅剑里。

事情发生地太快,白瑾雪还未阻止,行歌就一气呵成地取出妖丹,收好妖丹。

取出妖丹只是一瞬间,而白瑾雪感觉拥有修为是上一世的事情。她虚弱地要跪倒在雪地,行歌却很快抱住了白瑾雪。

白瑾雪想要推开行歌,她想说她再也不相信行歌,她讨厌行歌,她恨行歌。可她颤抖着嘴唇,也只想问:“为什么?”

是因为她是灾厄吗?想要将她了结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

巫山,她始终记得这里是白族人扔她到的地方,听说这里常年无人来此地,又有巫山神女一传说,才把她扔到这里。

白瑾雪因为行歌可以不讨厌这个没有食物、没有温度的巫山,可为什么他又要在这里取出白瑾雪的妖丹?仅仅是因为这里是初遇的地方吗?

疼痛、无助,虚汗不止、泪流满面。

白瑾雪张着慢慢变苍白的嘴唇,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还在问他:“为什么要我的妖丹?”

行歌该说实话吗?他以为夜千雪一直恨着自己,她不说也没关系吧。

如果白瑾雪会开始恨他,那也是他自找的。

白瑾雪浑身无力,她中毒、受伤也都才刚刚恢复过来,如今取出妖丹,已经要了白瑾雪半条性命,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拽行歌的衣角,也没有力气去触碰行歌还挂在头上的龙角。

她靠在行歌怀里,感受到行歌的体温,闻到了行歌身上的花香,就这样,她心中的痛苦都能递减一分。

好奇怪。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行歌,也从来没有看清过行歌。

她委屈无人诉说,连唯一相信的人都这样对她。

“行歌……你不能仗着……我……就这样对我……”

“什么?”行歌的声音也沙哑,白瑾雪不知道他有没有流泪,只听着这悲伤的声音,想到那双忧伤的眼睛,她的心里就更难过了。

白瑾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很特殊,和任何人都没有产生过,只有在行歌面前她才有那么多莫名的情绪。

可现在,这些情绪一点用都没有。

行歌轻轻吻掉了白瑾雪的泪水。

眼泪的咸流进口腔却变成了无尽的苦涩。

行歌颤抖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

办法,是什么办法一定要白瑾雪的妖丹?

如果是什么天大的灾难发生,白瑾雪也愿意和行歌一起想办法,可为什么他偏要一个人做决定?

她记得自己认识的行歌从不是这样的。她认识的行歌应该是温柔、善良、成熟、实力强大、内心坚定、对她最好的一个人,这些是白瑾雪能够想到形容行歌的。再多的,她只能想到那年巫山的初遇,行歌说要带她回家。

如今的雪在巫山照样下的纷纷扬扬,行歌又问她有什么愿望或者遗憾,白瑾雪内心的痛苦化作声音,道:“我想回家……我想回望舒居!”

行歌抱起白瑾雪,他咽了咽喉咙,才发现不说真相的报应是喉咙如刀割、如针刺。

行歌没有了呜咽,但他心碎地说:“小狐狸,我带你回家。”

白瑾雪闭了闭眼,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家,她只是自以为幼稚地在行歌怀里睡了一觉。

直到死前的那一刻,白瑾雪不仅没有守护天下太平,更没有想明白行歌为何要她的妖丹。

她只是一个小妖。

白瑾雪猜不透人世间的善恶,感受不到人世间的温暖,也看不清人世间的冷暖,更分不清人世间的好坏。现如今连一个人都没能相处明白。

就是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她觉得自己好像失去妖丹也不足惜。

原来当小妖也没有那么好,白瑾雪觉得自己甚至不如一个凡人。

这有情,不如无情。

可是行歌却不这么认为,他不管是夜千雪还是白瑾雪,只要他做的每一步都是想让她开心、幸福。他从来不觉得因为白瑾雪弱小就拿取白瑾雪的妖丹。

他是真的无可奈何。

行歌带着白瑾雪回到了望舒居,天刚破晓,阳光照到行歌身上是剧烈的疼痛。

行歌从白瑾雪身体里取出折梅剑,放到了行歌的房间里。他再拿出白瑾雪的簪子,是他送给白瑾雪的那支,他替白瑾雪簪上,随后抱着白瑾雪在望舒居看到了此生最难过的一次日出。

他也害怕其他人会发现自己的存在,抱着白瑾雪来到不渡川,送她去了凡间。

·

行歌在去永州城之前便收到了蓬莱的来信,蓬莱要感谢他为三界处理三气。

行歌不屑看一眼,若真要感谢,这些不干正事的神仙应该自己去处理这三气。

行歌并不打算去,可他在凡间处理三气时却发现这些三气慢慢在向蓬莱靠近,凡间的三气慢慢消失,这让行歌不得不去蓬莱一趟。

行歌在处理一切事情妥当之后,便只身一人来到蓬莱。蓬莱仙岛大不如从前,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空无一人。

他还在怪自己来晚了,没能救下蓬莱的神仙们时,长烨从殿宇里走了出来。

行歌轻笑一声,便知道长烨的目的。他拿出拂云剑准备吓唬吓唬长烨。

可长烨虽然害怕,还说要踏雪令碎片。

行歌自然不会给。

长烨见谈判不成,便有法术召唤出了自己的傀儡。这些傀儡都是蓬莱的弟子,他们被长烨的傀线控制还被三气侵蚀了心智。

原来这些年,长烨一直在蓬莱做这些叛经离道的禁锦术。

行歌被这些傀儡包围,但他毫不害怕,拿着拂云剑就直奔长烨。

长烨操控傀儡控制着行歌,他们的刀剑上萃了毒,行歌便在这时中了毒,昏迷了过去。

清竹看到长烨就要上去打他两下,可是傀儡虎视眈眈地盯着它和行歌,它吓地回了行歌的身体。

可它知道行歌中了毒,长烨又不会放过他,所以清竹只能偷偷摸摸去找了很多人来救行歌。

行歌昏迷后一直在识海,清竹时不时去识海看望行歌,才发现这毒会刺激神经,行歌在识海里总是幻视白瑾雪。

识海的场景在不断变化着,可行歌并没有施任何法术。

场景里总有一个人,穿着霜白色的衣服拿着折梅剑,她朝行歌的方向走去。

行歌知道那人是夜千雪,却又不是真正的夜千雪。

这里是巫山,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夜千雪笑着朝他伸手说要带他去修炼,说会帮他解决神界的三气,说会救他的家人。

行歌摇摇头,他知道这些是假的。

夜千雪面色一下变得黯淡,她恶狠狠地盯着行歌。场景快速转换,变成了温云言和夜千雪创造出的幻境里。

这里风雪绵绵,梅树上挂满了落雪和落花,月亮无声照在两人的身上。

夜千雪面无表情地将折梅剑刺进行歌的胸口,嘴里还不停说着伤行歌的话:“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将我的计划告诉长烨?!”

行歌颤抖着嘴唇,流着泪,解释道:“不是我泄露出去的……不是我……”

可夜千雪好像不信,她歇斯底里,将折梅剑刺地更深:“我的死都怪你……我和风一事到如今的一切都怪你!是你亲手了结我们之间的所有。”

夜千雪将折梅剑抽出,没有看一眼行歌就离开。

行歌捂住胸口,看着夜千雪离开的背影,一直喊着:“小雪……别走……”

恨他也好,原谅他也罢,当初种种选择他都身不由己。释怀也好,仇恨也罢,行歌已经用自己的一切去弥补了。

血流在手上,行歌却感受不到一点身体上的疼痛。场景又随之变换,那是望舒居的黑夜。

没有星辰,没有月亮,甚至没有黎明。

行歌记得那个时候,夜千雪轮回失忆,花潭烟涅槃重生,温云言被禁地牢,他的人生就像漫漫长夜,终身等着天空被划破,待阳光照进他的内心。

活在过去的只有他一个人,感受着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

清竹在识海里看不到任何变化,那些是行歌的幻想。

清竹不明白行歌为什么会躺在地上那么难受,他捂住胸口,无声哭泣,嘴里还喊着:“对不起……”

清竹想要安慰却不见效果,只能看着行歌慢慢恢复过来,一个人坐在地上,清竹在他身旁静静地坐着,等着他能够离开识海。

·

行歌吃了解药,又有踏雪令碎片,醒来并不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只是等他睁眼发现,所有的人都在他房间里站着,面无表情,脸色难堪。

行歌揉了揉眼睛,发现眼角还有泪水。他喉咙干涩,连开玩笑的话都说的那么痛苦:“我还没死。”

他又看了看那一行人,问:“小雪呢?”

梅梅从折梅剑里二话不说就要打他:“臭行歌!主人的妖丹都被你拿走了!”

“什么?”行歌愣住,“我拿小雪妖丹?……”

行歌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床榻上,无助、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对自己的那些人。他又问了问梅梅:“我拿小雪妖丹?”

可行歌昏迷到现在才醒,他哪里的能力去拿白瑾雪的妖丹?

云铃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是行歌拿了白瑾雪的妖丹,他昏迷这件事情是总所周知的。

可梅梅哭着说:“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我感应过了和你的灵力一模一样……主人也发现他就是你才相信的……我以为那个人真是你……”

行歌挑了挑眉,他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他眼底也没有了泪水,用着肯定的语气说道:“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去拿了小雪的妖丹。”

梅梅点点头。

行歌又问:“那……小雪呢?”

梅梅摇摇头:“我被那个行歌留在这里……我不知道主人在哪里。”

行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你能感应到吗?”他眼里看不见期待。

梅梅点点头:“很弱。”

行歌淡淡笑了一下,眼睛无力地动了动,没有看梅梅说:“带我去找她!”

行歌要起身,就被常深一只手推回了床上:“你找什么找?要找也是我们找,你好生休息。”

行歌看着床边的药瓶,想着这个应该是解药。他有感觉,这个解药是白瑾雪给他的。

行歌才不管他们让不让自己去,他毫不顾阻拦地拿着折梅剑离开望舒居。

他寻遍六界,自己感应到白瑾雪在凡间。

行歌第一瞬间竟然喜悦,幸好的是白瑾雪还活着,她还在轮回之中。

行歌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想要去凡间陪她,带着折梅剑。

小雪:好难过??行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行歌(now):我怎么了小雪??为什么我一睁眼小雪就没了??【企鹅配上找婆娘文字表情包】

行歌(future):小雪,你听我解释,真的是万不得已我才会这样干啊??

行歌(n):就你小子是吧,我打死你??

行歌(f):停停停,干嘛呢!打我干嘛!打作者啊!

作者:对对对,打我,不要怪行歌??有关人物的一切不好、不对,都是我作者的错??行歌怪惨的(后面大家就知道了),明明要忍受取妻妖丹之痛,还被大家恨着??但是没关系,下一世就甜了??

所有角色: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作者:呃呃呃(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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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哭了,我把这里的灵感告诉朋友的时候,我问他们要是行歌知道未来的行歌亲了小雪会怎样?现在我想问床上的行歌要是醒来看到未来的行歌和小雪会怎样?(感觉行歌会气哭……)

这章是我凌晨码的字(小雪视角),谁懂我前半夜笑哭了,后半夜哭笑了??????咋那么刀??????刀的我一直哭 后面行歌视角都是白天写的??????

行歌第一世没做错任何事,真的是身不由己

我心疼43 小雪在每一世都没恨过行歌,行歌却因为以前的事不敢靠近小雪,他生怕小雪记起来就又恨他了,所以他只能忍着痛苦埋藏喜欢??

一想到43的一切痛苦和误会,我就想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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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折梅剑(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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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故人归
连载中青屿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