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沉入泥途

第15章雨夜窥心 时间线:霆九岁。

当年

老教皇骤然离世的消息传遍教廷上下时,朝野内外皆是一片悲戚,举国信徒都在缅怀那位执掌神权数百年的老者。按照早已定下的规矩,嫡子顺位承袭教皇之位,正式接手整片大陆的教廷势力。

凌雪梅身为长姐,亲眼看着自家弟弟一步步走上至高圣座,心中起初满是欣慰。可自从弟弟稳稳坐定位置、迈入三十岁之后,一切都悄然变了。

起初只是些许细微的违和,旁人皆只当新晋教皇身居高位,心性日渐沉稳内敛,行事越发老成持重,唯有朝夕相伴的凌雪梅看得真切。弟弟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习惯性的神态语气,甚至是抬手垂眸的小动作,都在一点点褪去属于他自己的影子,频频浮现出早已逝去老父亲的模样。

他待人处事愈发阴沉偏执,往日里少年人该有的鲜活意气尽数消散,说话的口吻、谋划事情的城府,无一不像极了当年的老教皇。凌雪梅暗自将这份怪异藏在心底,日夜惴惴不安,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当是权力腐蚀了弟弟的心性,硬生生磨去了他原本的性子,半点也未曾往灵魂夺舍这般惊天秘事上揣测。

日子一日日过去,这份疑虑在她心底越积越深,却始终没有抓到半点实据,只能默默观望。

这一夜狂风大作,乌云压满教廷上空,沉闷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响彻天地,震得整座圣所都隐隐发颤。

深夜静谧无声,凌雪梅被骤然炸响的惊雷猛地从睡梦之中惊醒,睡意全无。她辗转几番难以入眠,只觉得喉间干涩难耐,索性披上衣衫走出卧房,打算穿过前厅去厨房接些清水解渴,顺路去一趟偏厅茅厕。

夜色深沉,殿内烛火大多已然熄灭,只剩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光晕,将长廊映照得影影绰绰。途经教皇居住的主院时,她无意间瞥见房门虚掩着,并没有紧闭严实。

她本无心窥探他人私事,只当是弟弟太困懒得管被风吹开的门,脚步下意识放缓,打算径直离去。可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缓慢的话语声,顺着微微敞开的门缝,清清楚楚飘进了她的耳中。

屋内,九岁的霆正局促地坐在床榻边,外面雷声轰鸣,孩童心性难免心生畏惧,乖乖听从养父的吩咐留在此处。在外人眼中温柔和善、对霆极尽宠溺的教皇,此刻卸下了大半伪装,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意味。

“你想不想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霆,我一直把你当做接班人悉心培养,可你难道不想突破这一层既定的关系吗?”

这番话语暧昧怪异,全然没有半分长辈对晚辈的正经叮嘱,听得门外的凌雪梅心头骤然一紧,脚步瞬间顿住。

强烈的不安驱使着她,悄悄放轻所有动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凑到门缝边缘,悄悄抬眼向内望去。

眼前的一幕,瞬间让她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只见教皇手中拿着一卷画册,书页上尽是**的人像。他没有遮掩,反而将画册摊开在霆面前,目光沉沉。他抬手,拨开霆额前垂落的碎发,指腹顺着她的脸颊向下,停在颈侧——没有继续,只是停在那里,然后低声说:“你长大以后,会明白这些事。”

紧接着,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句句都透着扭曲的观念:“在这世间,女子表达爱意最好的方式,便是为自己心悦之人诞下子嗣,霆,你真心喜爱身为养父的我吗?”

门缝之外的凌雪梅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心脏狂跳不止,紧张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浑身四肢都泛起阵阵寒意。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对外慈爱无双的弟弟,私下里竟然会对尚且年幼的霆做出这般出格不堪的举动。

屋内安静片刻,稚嫩懵懂的童声轻轻响起,霆满心纯粹,全然听不懂对方话语里暗藏的龌龊心思,只是直白道出心底最真切的心意:“那我可以给我喜欢的懿姐姐生孩子吗?”

短短一句话落下,屋内瞬间陷入死寂,足足沉默了两息之久。

下一秒,教皇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厉声暴怒大吼出声,语气满是震怒与斥责:“你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简直是亵渎神明,世间规矩既定,女子只能够倾心爱慕男子!”

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霆浑身一颤,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止不住滚落下来,小声委屈地哭了起来:“可是方才是您说,要和自己喜欢的人这样表达爱意的……”

“闭嘴!”教皇厉声打断她的话,眼底满是戾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迁怒,“都怪懿那个丫头,当初我没有将懿家彻底斩草除根,反倒留了后患,如今竟然把我的霆拐弯成了这副样子!”

霆泪眼朦胧,满是茫然不解,抽噎着轻声询问:“懿家?斩草除根,这是什么意思啊?”

教皇很快收敛失态,神色重新恢复阴冷,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与警告:“这些大人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从今往后,你必须离懿远远的,保持该有的分寸距离,如若不然,你心心念念在意的懿姐姐,便再也无法安稳度日,能不能护住她,全看你听不听话。”

句句皆是**裸的威胁,硬生生将年幼的霆震慑住。

门外的凌雪梅将这一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诸多思绪在脑海之中飞速翻涌。

她心中暗自惊疑不已:当年懿家惨遭覆灭一事,教廷对外一直宣称是异端吸血鬼所为,祸及满门,难道其中另有隐情,竟是自家弟弟暗中动手?

她看得明明白白,弟弟这是因为霆满心向着懿,心生浓烈醋意,才这般出言恐吓逼迫孩子疏远挚友。

可比起这些陈年秘事与私情纠葛,眼下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眼前最现实的乱象——自己的亲弟弟,竟然对着尚且年幼的养女行此逾矩之事,言语蛊惑、举止轻佻,这般行径实在荒唐又可怖。

长久屏住呼吸,死死压抑情绪的她早已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再也忍耐不住,胃中一阵翻腾,忍不住发出几声压抑的声响:“噗,呕,咳咳……”

细微的动静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是谁在门外!”

屋内的教皇瞬间警觉,立刻察觉到门外有人偷听,目光凌厉骤然看向虚掩的门缝,心头猛地一惊,快步上前,猛地抬手将房门狠狠一把推开。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神色慌乱一瞬,连忙收敛周身戾气,语气也随之变得局促起来:“原来是姐姐,你这般深夜在此,竟是偷偷偷听我说话?”

凌雪梅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惊惧,神色满是严肃,语气带着几分痛心斥责:“弟弟你实在太过糊涂!霆如今尚且还是个孩子,即便你们二人没有血缘牵绊,你身为养父,也该恪守伦理分寸,这般出格之事,无论如何都万万不该做,纵然心中存有杂念,至少也要等到霆年满十四岁之后再说!”

被当场撞破丑事,教皇自知理亏,连忙放低姿态敷衍安抚,还带着几分隐晦的胁迫:“我知晓错了,方才不过是一时被心魔邪念迷惑,如今已然彻底清醒醒悟,我向你保证,在霆长到十四岁之前,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逾界举动。此事万万不可对外声张,还请姐姐务必替我严守秘密,我们血脉相连,若是我的名声彻底败坏,你身为我的姐姐,日后在教廷之中也定然难以立足。”

“你这是在拿身份胁迫我?”凌雪梅眉头紧蹙,满心不悦,片刻后还是冷静下来,顾及姐弟情面,终究不愿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我本就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此事我可以替你压下,但你身居教皇之位,一言一行皆受人瞩目,往后务必克制自身心思,切莫肆意妄为,连累整个教廷族人。”

说罢,她目光落在泪眼婆娑、满心惶恐的霆身上,态度强硬不容拒绝,径直开口定下规矩:“霆今夜随我离开此处居住,往后孩童的起居歇息全都交由我照看,从今往后,绝不允许你再单独与霆独处相见,今日之事,便是最后一次,绝无下次!”

教皇心中纵然万般不情愿,可此事把柄落在亲姐(夺舍后身份上是亲姐,夺舍前是他女儿)手中,再加上(父女)姐弟情分牵绊,终究只能无奈妥协,暗自压下满心不甘:“论身份我才是教廷教皇,如今反倒事事被你管束,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的亲姐姐,我依你便是。”

凌雪梅不再与他多费口舌,伸手轻轻牵住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霆,转身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径直走出这片令人窒息的院落。

走在寂静的长廊之上,她低头看向身旁怯生生抹着眼泪的小女孩,放柔了平日里严肃的语气,轻声郑重叮嘱:“霆,今夜在这里听到、见到的所有事情,你都牢牢藏在心底,万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从今往后有我护着你,你只管安心听从我的安排,没有人能够再随意欺负你,我也定会拼尽全力,护住你,还有你在意的懿姐姐,护你们一世安稳无忧。”

霆懵懂地点了点头,紧紧攥住凌雪梅温暖的衣袖,将满心的惶恐与委屈和事后的疑惑,尽数悄悄藏在了心底深处。

【第15章极简上帝视角总结

教皇借夺舍继位后性情日渐怪异,其姐凌雪梅久存疑心。雨夜她深夜途经教皇院落,撞破对方对年幼的霆言语蛊惑、举止越界的荒唐行径。霆直言亲近懿惹怒教皇,教皇迁怒并以懿安危要挟霆与其疏远,无意间暴露懿家覆灭实为他暗中所为。凌雪梅当面斥责教皇,顾及情面答应为此事保密,同时强行将霆接走由自己亲自照看,许诺会护住霆与懿,叮嘱霆将当晚所见所闻尽数深埋心底】

33字:凌雪梅撞教皇龌龊行径与懿家覆灭真相,接走霆护其周全,逼教皇收敛恶行

凌雪梅:明面上是这代教皇的姐姐,其实是上代教皇的女儿。初代教皇通过夺舍30岁后的直系后代躯壳长久在其皇位。也就是初代教皇夺舍了自己儿子,使用的是凌雪梅的弟弟躯壳。

人物关系类伏笔(身份、立场、秘密)

懿家灭门案

第3章《懿的视角》回忆家族被火攻

第15章(教皇威胁提及)、第28章(完整揭晓)

未回收伏笔(后续季需处理)

伏笔/种子章节/预计回收季

凌雪梅的承诺“我会护住你和懿” 第15章/第2季后期(每季80-100章)已定未公开1-7季大纲,正文时间跨越11-14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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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烬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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