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教皇掌中物
霆的童年,除却周遭无尽的恶意与心底化不开的疑云,还有着另一番旁人无从知晓的光景。
她并非在避难所里颠沛流离长大。自被教会发现那完美免疫所有黑暗力量的特殊体质那日起,她就被接到了教皇身边,由教皇凌嘉一锲亲自贴身教养,(从那时起,她的世界就只剩下这一方华丽又压抑的圣所,连窗外的天空,都被教会的规矩框出了边界)。
凌嘉一锲总是身着华贵的圣洁白袍,面容温和慈悲,看向她时,眼底会泛起旁人从未见过的柔和,全然没有教会高层的威严与冷漠。教会上下皆称他是拯救世人的神之使者,而对霆而言,他是童年里,唯一愿意对她展露温柔、给予她片刻安稳的人。(她那时还不懂,这种温柔,是精心编织的网,是让她心甘情愿困在笼中的饵)。
他会亲自教她读书识字,教她教会的教义,会在她被旁人的恶意刺伤、独自蜷缩在角落时,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用温和的声音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她不会哭闹,只是安静靠在他怀里,把所有委屈都咽进心里,默默记下这份“保护”的温度)他从不会像周遭人那样辱骂她是野兽、是怪物,也不会像邻居那般将所有厄运归咎于她,更不会用冰冷的话术对她进行道德说教。
他会亲手为她打理衣物,在她入睡时守在床边,为她掖好被角;会记得她所有细微的喜好,在她迷茫追问自己身世、为何与他人不同时,轻轻抚摸她的头顶,用极具欺骗性的温柔话语,给她虚无的慰藉。(她会仰起头,看着他温和的眉眼,把这些瞬间当成活下去的光,却不知道,这些光背后,藏着吞噬她的深渊)。
按照这个世纪的规矩,刚出生的婴儿先用父姓,若母亲更高贵或父不在则用母姓,3岁前只有姓没有名——一岁看小,三岁看老,父母要等孩子的性格定型,才会取契合的名字。
当然也有乱世儿童折损率高的原因,很多家庭大小孩子都同叫亨利这种重复烂大街的名字,平民90%甚至没有姓随便叫狗娃啥的,路上喊一声亨利、狗娃路会有七八个人回头
因为取名就不可避免的投入更多的感情,孩子夭折后会更加痛苦,人民早已麻木。大孩亨利无了,小孩亨利顶上。
霆3岁前,便只以父姓“霆”相称。他们说是感染死去父亲的字。
直到她满3岁那日,凌嘉一锲亲自为她赐名,取自己名中一字,为她定名“霆一”。
这名字普通得近乎寡淡,常人听了也要发笑,没有个性,没有锋芒,像是山间不识几个大字的村民随手取的。凌嘉一锲要的就是这份低调,他要把这具完美容器悄悄养在身边研究,尽量少惹城民唏嘘。(霆一心里其实清楚,自己绝不是“普通孩子”。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也能察觉到教会对她的特殊对待,只是她从不说,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份“普通”背后的不普通)。
可霆自出生起就已惊世骇俗,作为百年唯一无弱点的异人,她的存在本就无法藏住。为了不被吸血鬼察觉,凌嘉一锲严令禁止她踏足高墙之外的荒野,连高墙外附近的郊区也不许靠近。当全校学生每个月固定2-3天出城实践生存技能时,霆只能独自留在城内,去懿工作的演武场,一遍遍地练习挥剑。(她从不抱怨,只是把每次挥剑都当成对自己力量的测试,对未知世界的试探,对逃离这牢笼的准备)。
场景:圣所隅角
圣所午后的诵经声裹着沉闷的压抑,其余学徒四散散去,方才被执律者当众斥责的霆独自蜷缩在殿外石墙的阴影里。
小臂处教皇刻下的编号烙印隔着单薄衣料发烫,周遭路过的人皆刻意绕开她,眼神里混杂忌惮与鄙夷,仿佛她是沾染污秽的异类。她打开一本借阅来的古籍,指尖反复摩挲书页边缘,通篇教义不断向她灌输:异种血脉生来便是原罪,所有苦难皆是自身赎罪必经的过程。
脚步声缓慢落在身侧石板,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驻足的客套。
霆抬眼,看见一个灰布长袍的妇人。眉眼布满常年劳作与牢狱留下的疲惫纹路,脊背微微佝偻,举止温顺得如同普通清扫杂役,是圣所随处可见、无人留意的底层下人。旁人都说她早年因质疑经文被关在地牢数年,出来后便再也不曾高声言语,日日沉默清扫殿宇各处。
妇人没有蹲下来安抚,只是垂眸扫过霆怀中的书本,嗓音轻淡,混在远处连绵的祷告声里,仅有霆一人能听清。
“你手里那本书,翻到第三十七页。纸上写的条条框框,大半不是真实。”
霆指尖骤然收紧,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茫然无措。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知她教义不容置喙,质疑便是滔天大罪。
妇人并未多做解释,没有罗列道理,没有控诉殿内的不公,只是平静望了她片刻。
“他们口中的对错,从来不是定论,你不必全盘听从。”
话音落下,她便挪动脚步继续清扫地面,不多停留半分,如同方才只是随口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谈。
霆低头,指尖颤抖地掀开书页,目光落在三十七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之上。
这一刻,长久以来被灌输、被束缚、迫使她不断自我归罪的枷锁,裂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法愈合的缝隙。
她将这句陌生的告诫悄悄藏在心底,却依旧不敢推翻刻在脑海里多年的教义,在那些关于母亲的真相还未抵达她之前,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凌嘉一锲
霆一在教会城里受尽冷眼与排挤,唯有在凌嘉一锲身边,她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她依赖这份温暖,而非盲目的崇拜,只是清醒的依托——她清楚,自己能在这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活到现在,全靠这份“温暖”提供的庇护),将教皇视作唯一的依靠,对他言听计从,满心都是依赖与信任。她从未怀疑过这份温柔的真假,(只是偶尔会在深夜醒来,看着床边守着自己的教皇,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好?但这份疑惑很快被她压下,变成了更深的自我观察),更不知道,这份贴身教养、无微不至的关怀,从来都不是出于善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凌嘉一锲给“霆一”这个名字,藏着两层刻入骨髓的算计:一是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意,对应着他从霆一血液中提取、适配各种需求的血清药剂,要让她成为教会对抗魔物的无尽药引;二是取同音“停一”,意为停止魔物的繁衍迭代,终结黑暗生物不断衍生新种类的灾难。他要让霆一成为终结一切的钥匙,更要让她成为自己永生的祭品。
他将她牢牢拴在身边,亲自照看她的饮食起居,把控她接触的所有人与事,斩断她与外界过多的关联,只为将这具完美容器牢牢掌控在手中。他看着她从懵懂幼童慢慢长大,看着她被周遭的恶意包裹,看着她对自己无比依赖,看着心底执念生根发芽,始终不动声色,将所有的野心与算计,都藏在这日复一日的贴身陪伴与温柔教养之下。
他看着她被流言裹挟,认定父母早已离世,从不主动点明真相,任由她活在迷茫与自卑之中;(她从自卑变得冷静,从迷茫变得清醒,默默收集所有信息,试图拼凑自己的身世),他看着她对自己无比亲近,将他当作唯一的救赎,却从未有过半分心软。所有的陪伴、关怀、温柔,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网,只为等她长大,等最合适的时机,实现他永生不灭的野心。
从4岁到7岁,霆一心里始终盘桓着三个解不开的疑问:
1. 自己是谁,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2. 谁是自己的父母?
3. 父母在哪里?还活着吗?
同龄人戏谑她是吸血鬼和狼人的后代,说她母亲是吸血鬼,父亲是狼人,父母都被教会净化,留下她这头野兽,是教会大发慈悲给的从善机会;
老师说她是百年难遇的父母双重感染下生子的特殊案例,父母都是逃难者,生下她后就感染恶化死了;
教会成员对她说,她是教会救下来的感染者生下的孩子,要报答教会的救命之恩,为人类战胜恶魔献身,还骗她,只有等治愈血清、转生药剂研发成功,她的父母才能回到她身边;
邻居们更是将所有厄运都归咎于她,诅咒她是恶魔之子,说她出生那夜雷暴劈林、夜枭嘶鸣,是昭示厄运的灾星,还造谣她的父母生下她后,就被城外的吸血种吃掉了,这都是她带来的报应。
这些声音日复一日地灌进霆一的耳朵里,让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父母要么被吸血鬼狼人吞噬,要么已经恶化成丧尸死徒。(她不会因此自弃,只是会冷静分析每一种说法的真假,在心里一一标记,排除所有不可能,留下唯一的逻辑闭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教会的秘密)。作为整个教会城公认的不幸,她从来不敢奢望,自己的母亲还在等她。(她只是会在深夜,看着凌嘉一锲的睡颜,在心里默默问一句——如果他们都活着,他们会找我吗?但这个问题,她不会说出口)。
在间谍出现之前,所有的时光里,霆一都在凌嘉一锲的贴身照料下长大,活在他精心营造的虚假温情里,对自己的命运、对教皇的阴谋,一无所知。(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清醒地活着,却又不得不依赖这份虚假的温情,这是她最无奈的生存法则)。而这份看似温暖的教养,终究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为她日后的苦难与挣扎,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她在这之前不会想到,那个将她捧在手心、给她名字、给她“家”的人,终有一天会成为她必须亲手斩杀的仇敌。当大结局来临,为了阻止人类被献祭,为了终结这场由凌嘉一锲亲手掀起的灾难,霆一不得不挥剑刺向那个养大自己的人。那一刻,她会泪流满面,一边是刻入骨髓的养育之恩,一边是毁天灭地的血海深仇,爱恨交织,痛彻心扉,却只能亲手斩断这盘根错节的命运枷锁。
【第14章极简上帝视角总结
霆自幼被教皇凌嘉一锲以温柔假象贴身教养,获赐名“霆一”,名字暗藏教皇双重阴谋。教皇对外低调遮掩其特殊体质,严禁她出城历练,斩断她与外界的多余联结,将她严密圈养在圣所之内。霆在满城恶意与身世迷茫中,仅能依托教皇的虚假庇护生存,虽清醒察觉自身异常与处境蹊跷,却全然不知对方将她当作药剂研发载体、永生计划核心祭品的滔天阴谋,深陷精心编织的牢笼之中。】
33字:教皇假意温柔圈养霆、赐名藏寓意,将她当作药引祭品,懵懂受控身陷囚笼
圣所隅角主动向霆搭话的灰布长袍的妇人,曾经在团队女首脑被教皇封口清缴时为其掩护,成功让女首脑逃出教会领地,教皇怀疑她但没有实际证据,但依然用质疑过经文的理由把她定为嫌疑人,未落实就将其关在地牢数年。首脑现在在何处、曾经发生过什么,她是怎么发现教皇秘密的?将在第一季末尾秘密登场,随着教皇势力消亡会在第二季末尾揭露身份。
预告人物
凌雪梅:明面上是这代教皇的姐姐,其实是上代教皇的女儿。初代教皇通过夺舍30岁后的直系后代躯壳长久在其皇位。也就是初代教皇夺舍了自己儿子,使用的是凌雪梅的弟弟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