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樰到门口时,方叔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夏离砚与公主坐前面一辆,他坐后面一辆。公主身边跟着的嬷嬷和阿兰在两辆马车边上跟着。
他出来就看见夏离砚扶着公主上去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内心有止不住的失落。来道个歉怎么了,他又不会不依不饶的。
虽然好心被当驴肝肺,可他也是瞎好心,不清楚夏离砚吃不吃就硬塞给他……
说不定夏离砚就是不忍心当面拒绝他,可自己又实在不想吃就倒掉了……
可是……他还是气,越想越气……
可以说不喜欢,不想吃,不能表面接受了背后又去厌恶,让他一个人在那儿欢喜期待……
他上了马车,让阿兰也上去。阿兰嘴上说着这不合规矩,可意志相当不坚定。凌樰随口扯了个一个人呆着无聊,想找人说说话的理由,阿兰就上去了,然而上了马车的两人也是相对无言。
没过多久,太子府到了,四人下了马车。刚巧碰见凌府的马车。
凌樰看过去,先下来的三位他没见过,但最后下来的人让他稍有激动,是林子冉!他差点喊出来。
凌家三位少爷和林子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林子冉朝他招手,他也招手回应。
小斯见着人来了,赶忙过来迎接,引着人到宴厅里去。
林子冉追上凌樰,拍了一下他的肩:“阿樰!”
凌樰回头,看见是林子冉,笑了一下。
林子冉看着他弯弯的眉眼,愣了一下,弧度很好看,眼睛亮亮的,像月牙儿。
夏离砚也回头看了一下,恰巧看见他在与人谈笑,心中莫名的有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肯定是凌樰烦的他,于是他转过头加快了脚步,离远点儿!
这边,林子冉回过神,掩饰什么似的,说了句“好冷”,为了逼真一点,还稍微抖了抖身子。然后才去询问他的近况,问他过得好不好,要遵循的规矩是不是很多……
凌樰一一回答。他觉得都挺好的,除了夏离砚倒掉他的早餐。规矩也不算多,因为主人就是个不那么重规矩的年轻人。
他问了些关于阿娘的的事,林子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到宴厅了。
凌家虽是妃嫔的娘家人,却也不能和祁阳侯府相比较。按道路分隔左右,一级阶梯分出上下,上位设主位和左右位三桌位。侯府位高权重,落座左上位。凌家不足以与太子侯爷同桌,便与其余一些王公贵族在下位同饮共食。
还有一类如凌樰这般的身份,虽是侯府的人,却也是不能与夏离砚同桌,会在主桌后方私设一小桌,附属主桌。
如此凌樰和林子冉相隔较远,便说不上话了,他决定等宴会结束了再去找林子冉问问。
人来的断断续续,等人差不多齐了凌樰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他尴尬地往四周瞟了一眼,希望没人听见。
“小君,您桌上的糕点可以吃的。”阿兰靠近他悄声说到。
“啊……哦。”被发现了……
此时人已基本到齐,却不见东道主。
好一会儿,太子才现身门口。他进门就直接朝夏离砚这边走来,还没到就伸出手欲叫他:“阿砚!你来了!”
姬溯的手搭到夏离砚肩上,被夏离砚撇开,夏离砚烦他,他这副两面三刀,貌似情非的嘴脸让他有些恶心,但既然选择来了,便不好作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生硬地应了一声“嗯”。
姬溯见他嫌恶自己的眼神,略有一丝作恶得逞的快感。他继续与夏离砚寒暄,忽略旁的宾客,那些人不过是他请来看戏的罢,无关紧要。
见夏离砚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越发无视他,姬溯才放过他,转身上座,宣布宴会开始,让大家各自吃好喝好,不要客气。
被请来的都是些皇亲国戚,还有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公子,他们像是忘了方才被忽略的不适,努力演出一片宴会的祥和欢乐。
姬溯起身,拿起一觞酒走到夏离砚对面,地上没放垫子,他也不嫌地上脏,就这么席地而坐,然后像是故友重聚般地感概:“阿砚许久不曾来过我府上了,此次你能来,本宫很是高兴,这觞酒,本宫干了!”
他说罢一饮而尽,又拿起夏离砚桌前的酒觞为夏离砚倒酒。
夏离砚垂眼看他手上的酒觞,并不理会他的“高兴”。
“兄长是只闻故友来,不见妹妹在么?”公主起身敬酒,调侃道。
姬溯:“妹妹容易见,故友不常来啊。”
一番兄友妹恭的对话后,姬溯将酒觞递给夏离砚:“阿砚,请?”
夏离砚没接,就这么看着他,姬溯也看着他,酒觞就这么举着没放下。
凌樰在边上吃糕点,低头瞥发现夏离砚紧握的拳头。他抬头去看夏离砚,侧面只能看见他下拉的嘴角,看不见眉间的不耐。他觉得夏离砚讨厌这个太子。
刚想收回目光,忽的对上一双眼,带着打量的略有些粘腻的眼神,让他很反感。他也讨厌这人。
“这位,是你府上的小君吧。”姬溯突然问了句,说是问,却没有问的语气。问的是夏离砚,眼睛却没离开凌樰。
夏离砚挑起眉问他:“太子殿下不知?”
姬溯轻笑了一下,说:“阿砚新婚不邀请本宫,还阻拦本宫到府上道贺,进宫也不带上小君,本宫如何得知?”他琢磨了一下,“这难道就是金屋藏娇?”
不等夏离砚回答,他放下酒,又去盯着凌樰看,玩味地说:“娇,娇得很。”
这眼神让凌樰感觉不舒服,他瞪回去。凌樰的眼圆溜溜的,眼尾稍带一抹天然的红色,瞪人的时候没有狠劲儿,于是落在夏离砚眼中,像是在眉目传情一般。
凌樰瞪着姬溯,他像是没知觉似的,眼中的打量没有一丝遮掩隐藏。
凌樰瞪不过,又觉得十分讨厌,他往夏离砚身后挪了挪,尽量去忽略这个人。
姬溯见他不在瞪自己,觉着无趣,又拿起酒觞递给夏离砚。
夏离砚就这么看着他,也不伸手去接,他懒得装模作样,更不想阿谀奉承。
众人面上装作品尝自己面前的美食,实际都默默关注着这边的情形。
觉得这祁阳侯太不知好歹,也太过无礼,就那么晾着太子殿下,让人难堪。
“阿砚不喝这酒,是怕本宫下毒么?”说罢抬起另一只手掩住杯口,将酒饮尽,然后拿杯口朝夏离砚,示意酒已喝光,无毒。
他又倒了一觞递给他,夏离砚依旧没接,太子又将酒饮尽便放下酒觞,露出一脸悲伤,感叹道:“看来,阿砚不是怕这酒有问题,是单纯不想与本宫往来啊。”
“殿下说笑了,是臣不敢高攀。”
听着这又冷又敷衍的回答,谁会去信这个“不敢高攀”。
众人开始小声议论,只怕宴会结束,京中就会流传出祁阳侯无视当朝太子,若是背后再稍有人一引导,那便是对太子对天家大不敬,迟早心存异心。
夏离砚自然明了这些流言蜚语,可他仍不接下这酒。倒不是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而是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这些流言蜚语奈何不了他。
要去实习了,熬夜码字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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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