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郑琛深借口进了卫生间，一顿饭吃完，郑琛深依旧没回来。
温霁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随即起身朝门外走去，褚明绪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餐厅走廊，走向更衣区。
温霁猛的转身，蹙眉道。
“褚明绪，这里是女更衣间，出去。”
这是今天一整个上午加中午，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疏冷，界限分明。
褚明绪的脚步顿在门口，喉头微紧。
“温霁，昨晚的事……”
温霁没等他说完，伸手一把从他臂弯里扯过自己的头盔。
温霁的眸光很散，她不耐烦道。
“我忘了。”
褚明绪的笑带着几分忧郁几分委屈，他垂眸道。
“可是我没忘。”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显得格外颓废，他弓着背，发丝上的精英锐气尽数变为困窘。
“那些话……不应该由你来问出口的。”他懊恼的继续说，“是我……准备得太慢了。抱歉，温霁。”
他细细思索，万分斟酌。
吞吞吐吐暗示着自己的胆小懦弱。
男人弓着的背略微直了些，那双总是深邃温柔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他鼓起勇气直直地望向她。
“今天中午我本来要回家接你的，我准备了花。”
他语速极慢。
“我知道你可能生气了，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我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这件事……”
他顿了下，调子低了下去，但又异常清晰。
“意义重大，真的，昨晚对我来说如梦似幻。”
温霁懒懒地抬起眼皮，搭住了他的眼。
她漫不经心，和曾经一样，一样陌生，一样的平常。
他的心酸皱成了一团，最终说道。
“你忘了……也好，就当是一场梦吧！”
几个字轻的像叹息。
女孩的脸色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更冷了一层，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滞。
她握紧头盔狠狠一推，故意撞了下男人的腹部。
男人的身子轻晃了下，显然温霁的力道很大。
她冷淡的声线些许升了调，恼道。
“褚明绪！”
就是这一声带着情绪的呵斥，像一点火苗，骤然燎起荒原，刹那男人眼中射出锋芒。
他顺势握住女孩的手腕，头盔又转到他手上，将女孩拉进了怀抱。
男人低头贴住女孩的鬓发。
“对不起，温霁，我又惹你生气了，但我很高兴，你在意我！你竟然在为我生气！”
男人的身子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让你抱我了吗？松开，褚明绪。”
怀里传来女孩闷闷的故作冷硬的声音，女孩嘴巴动着，身体却没有动。
他在女孩的纵容下正面反驳道，“不松。”
男人手臂箍的更紧了，她发间的松雪香令他上瘾，他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温霁，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耳边只听到擂鼓般的节拍。
时间被无限拉长。
然后，他听见怀里的人说。
“我不愿意。”
一句地狱。
他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为什么？”
“你昨天晚上不是默认了？”
一句天堂。
他们恋爱了！
真的吗？
男人的心都快酥了，他无意识的低头凑到她眼前，本能地想要吻她。
温霁轻笑，掌心抵住他压过来的胸膛，轻松地推开了他。
男人眼中还残留着未能散尽的迷离，怔怔地看着她，还没来得及从天堂坠落的晕眩中彻底回神。
“出去，我要换衣服。”
他被她成功戏弄。
她在报复他。
温霁伸手握住更衣间的门把手，脸上漾着生动得逞的笑意。
话音落下，门在他面前干脆利落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