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生第三次提出让蒋裕离开时,雨已经停了三天。
"你的伤口结痂了。"周若生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念珠,"教堂没有更多药物,你应该去医院。"
蒋裕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周若生的银质十字架——那是他擅自从抽屉里取出来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彩,却照不进那双漆黑的眼睛。
"我说过,比起医院我更相信你。"他放下十字架,指尖轻轻按压腹部的绷带,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这里很安全。"
"可这不并不符合规矩..."周若生的声音越来越小。蒋裕的目光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动物园见过的凶狠的狼,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他后脊发凉。
"什么规矩?"蒋裕突然笑了,露出尖锐的犬齿,"上帝的规矩吗?"
周若生抿紧嘴唇。十六年来,教堂是他的避难所,教规是他与世界之间的安全距离。而现在,这个陌生的人正蛮横地闯入他的生活,像一只闯进温室的野兽。
"我去准备午餐。"他最终选择了逃避,转身奔向厨房,跌撞的脚步尽显慌张。
厨房狭小,周若生机械地切着李嘉鹤送来的食物。刀锋与砧板碰撞的声音规律而安宁,让他稍微平静下来。从蒋裕醒来的那一刻起,教堂的宁静就被打破了。那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让人难以呼吸——即便现在躺着养伤,也像一头暂时休息的猛兽。
"你就吃这个?"
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周若生手一抖,刀刃擦过指尖,立刻冒出一粒血珠“啊好疼。”,蒋裕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近得能感受到呼吸的热度。
"抱、抱歉,教堂只有这些..."周若生下意识将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
蒋裕皱起眉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过来检查。那力道不容反抗,周若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自己高出许多。
"脏。"蒋裕简短地评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蓝色手帕——质地精良,角落绣着精致的字母"JY"。他动作粗暴地替周若生包扎。
“嘶...疼”周若生忍不住发出闷哼,"谢谢..."却被一阵手机震动打断。
蒋裕松开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部手机。周若生瞥见屏幕上闪过一串陌生号码,蒋裕的表情瞬间变得锋利。他大步走出厨房,低声用流畅的法语交谈,声音冷硬得像换了个人。
周若生呆立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蒋裕手帕的触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位不速之客一无所知。
午餐在沉默中进行。蒋裕勉强吃了几口素菜就放下,表情像是忍受某种折磨。周若生注意到他时不时按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有人...在找你吗?"周若生鼓起勇气问道。
蒋裕抬眼看他,笑着盯着眼前的人:"好奇心害死猫...神父大人。"
"我不是神父,"周若生低头,"我只是一个看管人罢了。"
"这不是更好,"蒋裕突然凑近到周若生的左耳,近到周若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这不就代表着意不需要听上帝的告解吗?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感觉你傻傻的,很可爱。"
蒋裕的呼吸尽数打在周若生的耳边,泛起点点红色。
周若生因为接受不了别人的靠近,只好身子向前倾,用来躲避蒋裕的呼吸,蒋裕发现了周若生的小动作,有些不满,抓着周若生的手腕就出了厨房,将人抵在墙上,周若生的手腕被抬起,被压在墙上,身子也被压着,动弹不得。
蒋裕知道周若生吃软不吃硬,到:“你真的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躲避我,你别躲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周若生本来就因为这个令他羞耻的动作受不了时,听到了这时蒋裕带着浓浓占有欲的撒娇,更受不了,脸瞬间红成一片:“好…好吧。”
蒋裕满意的笑了,随后在周若生的耳边说了句:“Tesoro, tu sei mio e puoi essere mio.”
周若生并不是听不懂,只是会一点点:好像是说宝贝,后面是什么,唉好像并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