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教徒的面容。周若生跪在十字架前，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双手抱着破烂不堪的圣经。教堂里只有几支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求主怜悯..."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长达16年的祈祷，从他被遗弃在那个冬天开始。怀中的圣经如同他自己一样，残破不堪，经历了风霜，到头来还是如同当年一样，无人给予一点怜悯。
晨祷结束，周若生缓缓起身，二十七岁的身体却像是承载了更多的年岁。他走向藏书室，开始每日的经书整理工作。手指抚过皮革封面的纹路时，他才会流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神情。
"阿生，面包送来了。"李嘉鹤的声音从侧门传来，伴随着门吱呀的响声。
"谢谢，放在厨房就好。"周若生没有抬头，继续专注地核对经书目录。李嘉鹤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十六年前就是他将浑身是雪的周若生带进了这座教堂。
"你今天又不准备吃早饭？"李嘉鹤走进藏书室，将一袋面包放在桌上，将周若生的脸捧起，"你越来越瘦了。"
周若生这才抬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我不饿。"他的眼睛很大，却总是低垂着，像是承受不住与人长时间对视的重量。
雨越下越大，到了傍晚已经演变成暴风雨。教堂屋顶有几处漏雨，周若生忙着放置水桶接水。风声呼啸，像是有无数灵魂在哀嚎，让他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白色长袍。
就在他准备锁门就寝时，一声闷响从大门处传来。起初他以为是风刮倒了什么东西，但那声音太过规律，像是有人在敲门。
周若生犹豫了。教堂夜间不接待夜间访客是规矩，但这样的天气...
又是一声闷响，比前几次更微弱。周若生终于拿起烛台，走向大门。当他拉开沉重的木门时，狂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烛火瞬间熄灭。
门口蜷缩着一个人影。
周若生倒吸一口冷气。那人浑身湿透，深色西装紧贴在身上，更触目惊心的是西装下渗出的暗红色——他在流血。
"先生？先生！"周若生蹲下身，小心地触碰对方的肩膀。没有反应，他颤抖着手指探向对方的鼻下，传出到微弱的气息。
在那一瞬间里，11岁那年的记忆闪回——他也是这样倒在雪地里，被世界遗弃。手指攥紧了念珠，周若生咬了咬下唇，做出了决定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比他高大许多的男人拖进教堂。烛光下，他看清了那张脸——年轻得惊人，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凌厉轮廓，即使昏迷中眉头也紧锁着。西装是高级定制，腕表看起来价值不菲，这一切都与教堂的简陋形成鲜明对比。
周若生不是医生，但在教堂多年，他处理过不少贫民区的伤口。他小心地剪开被血黏住的衣物，发现对方腹部有一道狰狞的刀伤，已经有些感染迹象。
"主啊，请指引我..."他轻声祈祷着，用教堂常备的草药和绷带为这个陌生男人处理伤口。整个过程中，年轻人只发出一声痛哼，然后又陷入昏迷。
直到凌晨，周若生才处理好一切。他坐在床边椅子上，念珠在手中无声滑动，眼睛不时瞟向床上的人。窗外，暴风雨仍在肆虐。
"你是谁..."他轻声问道，当然这肯定无人应答。
天蒙蒙亮时，周若生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小憩。他做了个噩梦——雪地、远去的汽车尾灯、刺骨的寒冷。他猛地惊醒，却发现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那人醒了，眼神锐利得不像伤员。
"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周若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些："你的伤..."
"没事"年轻人试图坐起来，却因疼痛而皱眉，但这丝毫不减弱他眼中的强势，"包括那个送面包的，都别说。"
"你怎么知道李..."周若生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对方从枕头下摸出了自己的钱包，里面的证件一览无余。
"周若生。"年轻男人念出他的名字，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是蒋裕，可能要住在这里了。"
求宝宝们不要说我，我学生可能会没时间发，但一定会发滴，暑假可以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