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度,转瞬至次日酉时,刘府外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萧明月二人初到北疆,人生地不熟,想借着这场婚宴打探一下“本地风土人情”,顺带教训一番那声名狼藉的刘家公子。
二人商定计策,由萧明月假扮舞姬混入宴席之中,沈清瑶则守在外面放风,随时留意周遭动静。
萧明月随一众舞姬进入宴席,一眼便看见一名体态肥硕的中年男子,身侧正有一名貌美妇人为其斟酒。不想也知道,这中年男子定是那刘员外。
席间诸位宾客谈笑打趣,纷纷艳羡刘员外艳福不浅。闲谈之间,有人提起四公主被贬至北疆军营历练之事,言语间皆忌惮她性情刚正、行事狠辣,最是痛恨贪赃枉法之徒。
闻得此言,那正为刘员外斟酒的美艳妇人,指尖猛地一颤,酒液险些洒出,旋即又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萧明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扫视着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刘员外身旁那位容貌俊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身上,心中暗道:“便是他了”
萧明月手捧酒壶缓步上前,本想为他斟酒。怎料那人竟抬手揽过她的腰身,径直将她扣入怀中。萧明月心头微惊,转瞬便镇定下来。
刘员外似是看出了什么,会意一笑,便邀请一众宾客移步至后院听戏。众人纷纷散去,堂中顿时空旷。
萧明月顺势与那名男子一同走进了一处僻静厢房。
另一边守在屋顶的沈清瑶亲眼望见萧明月与那名男子一同进入房中,正凝神戒备着。
不多时,一名青衫男子匆匆赶来,只见他神色焦灼,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沈清瑶见状心头一紧,唯恐此人贸然闯入,坏了二人计划,情急之下,从屋顶飞身而下,落入那男子身后。
还未等那男子反应过来,沈清瑶抬手就是一掌,直接将人给拍晕了。
此时萧明月已经将宴席上的男子给劈晕,捆在了榻上,转头就看见沈清瑶又拖进来一个人,当场一愣:“你将什么人带进来了,此人是谁啊?”
沈清瑶喘着气回道:“我怎知他是谁,我见他一直在外面东张西望,怕他坏事,就先将其打晕带进来了,他不会才是刘员外的儿子吧?”
萧明月瞬间懵了:“他若是,那我绑的又是谁?”
二人顿时一怔,面面相觑。
随即萧明月取出熏香,将自己捆住的那名男子唤醒了。
不多时,那男子缓缓睁眼,眼神示意着取下口中布巾。萧明月冷声叮嘱,令他不得叫嚷,对方点头应允。
待布巾取下,那男子缓缓活动了下已僵硬的下颌,眼底噙着几分淡淡玩味:“公主殿下,这般行径,是想谋害亲夫不成?”
一语落地,萧明月与沈清瑶齐齐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萧明月蹙眉发问:“你究竟是谁?”
“在下,崔朔。”
听见这个名字,萧明月浑身一僵,瞬间愣在原地。
沈清瑶率先反应过来,当场忍俊不禁,笑个不停:“哈哈哈,萧明月,你竟把自己的未婚夫给绑了!”
萧明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斥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崔朔眸光温和,笑意浅浅。
早在萧明月动身前往北疆时,京城便已传信于他。估摸着她将至,他便日日去往那客栈等候。多年来,京中每年都会送来她的画像与行止事迹,她的容貌模样,早已刻入心骨。
他深知萧明月性情跳脱,爱寻新鲜事物,便料定她今日会来刘府凑热闹。昨日在客栈,他便已认出她的身影,未曾上前惊扰,只默默留意。今日宴席之上,亦是第一眼便认出了乔装的她。
崔朔看向二人,缓缓开口:“你们要寻的刘家公子,并未在宴席之中。”
沈清瑶猛然一惊,慌忙地看向自己拖进来的那个人。
崔朔淡淡一瞥,平静道:“此人,是我的副将崔子轩。”
沈清瑶满脸窘迫,连忙拿出熏香唤醒了还在昏迷的崔子轩。
崔子轩悠悠转醒,捂着发疼的后颈,望着眼前的场面,一头雾水,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随后几人稍加梳理,整件乌龙便一目了然:
萧明月错认样貌,误将未婚夫崔朔当成刘家公子给绑了;
沈清瑶在外放风,撞见四处寻主的副将崔子轩,怕计划败露,情急之下便将人拍晕拖入房中。
二人各闹一出乌龙,阴差阳错,双双绑错了人,竟闹出一场啼笑皆非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