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弥天阴谋

两日的时间快速流逝,期间涛来了一趟,将宁羽要的消息带来,顺道和珉童促膝畅谈了一番。

珉童最终在当晚同意了宁羽对自己的安排,选择先替宁羽去天空走一趟。

这让宁羽胸口悬着的几块大石终于落下来一块。

今日,宁羽早早便起了床,和白祁珉童一起在天将亮之时赶到了宋居珙的住处,在这里,他们意外见到了“老朋友”——谢临。

本来白祁是打算在入城后就和谢临去汇合的,但在山洞休整时与谢临联络后,他拒绝了这一提议,并建议白祁他们三人先找一个地方安静待着。谢临带着的那一大帮子人处境并不安全,走到哪里都闲的太招摇。加之乾州城内状况不明,且这么多佣人仆役里,很多家址不在乾州城,而是散布在乾州路各个城县里。为了将这些人安全的送达,谢临只得晚上几天再来与他们会面。

幸而谢临赶上了几人要分别之时,前来和几人见最后一面。不过,谢临如此匆忙的赶了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由他完成,那就是送珉童去天空。

如今炼金山庄已毁,也见到了白祁,谢临留于东阿国心结已除。他在外这么多年因为自己的心结未能回家好好休息过一次,多年积类下来不免有些精神上的疲惫不堪,便决定回炼金协会总部报到。正好炼金协会总部设立在天空里,可以顺道一起带珉童走。

同时按照流程,在宋居珙向议会报告此事后,议会将安全带回珉童作为一项重要任务,对谢临下达了将人安全送达议会园厅外来人员对接处的指令。在天空里,议会的任务指令等级高于任一机构,是天空里的最高权力指令,身为天空成员的谢临或者其他人必须优先执行议会的任务指令。

这样安排下来,就能防止其他人对珉童做出不利的事,也保证无人敢明面上对谢临的回归做出阻挠的行动,不然就是公开和议会叫板,性质就会立刻变得不一般起来。

白祁和宁羽对此没什么意见,宋居珙的一份报告能让议会主动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一种惊喜了。按照天空议会这一任议员们往日的处事调性来说,他们可不会专门为珉童这种初入天空的人下达正式的任务指令。

安排好了谢临和珉童的去留,宋居珙主动把白祁和宁羽留下来,要在自己的房间里和他们谈点事。

“咔。”宁羽轻推开门扉,就见到白祁和宋居珙已经坐在一起聊起来了。他则是从珉童那里道完别,顺带叮嘱了些事才走过来。

“来了?过来坐吧。”宋居珙向宁羽招手。

宁羽麻利的在宋居珙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们刚刚谈到这两天东阿城发生的事,你有了解吗?”宋居珙开口便问到。

“那还真是碰巧,我得到消息才过去一天。这事不都封锁不让传播了吗?乾州城应该属于对北方消息不那么灵通的地区吧。宋兄是怎么知道的。”

宁羽那天和宁亦聊完后,第二天便就东阿城的异动和前来送他要的情报的涛聊了几句。但是涛也只是模糊的知道封城和调换将领的事,便没了更多的下文。

潜伏在东阿城的成员传信来说整个东阿城完全处于全天戒严封城当中,除了诸位府司的官员,任何城内居民只能在极小的坊区域内活动,跨坊都必须和坊司申请,并且会有禁卫军的士兵随行,完全无法探听和传达更多的消息。在他们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不能再为组织带来更多的准确消息。

宋居珙现在主动提起,那么他应该就是有更多的新消息,想到这里宁羽不免有些心情激动。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不知道的事,如果有,那也是我们不想探听而已。我们外派的这些人无论是智谋和实力都非泛泛平庸之辈。也许在你们看来的难关,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啦。”白祁出声道。

“你是说在王城的历史书记员?”宁羽很快反应过来。

“你连这都跟他说了?”宋居珙讶异地看向白祁。

白祁哂笑一声,说:“这有什么,他都通过天书考验了,早晚要知道的,何况那个计划还需要他配合我们,我又没有违反条例。”

“好吧,这的确合理合法。”宋居珙点点头,白祁都已经说出口了,他还能让他把话咽回去不成?再说了,宁羽的确在议会的计划中占有重要地位,白祁也并没有说错。

两人几句话就同意了想法,便由宋居珙继续往下说:“对,我们是有人在东阿城里,虽然鱼凛想尽办法要让东阿城从各方势力的眼中彻底闭锁起来。不过在我们看来,这种程度还不够,至少对在那里的历史书记员来说还不够。”

“至于探听到的消息是什么,你看看这份文件就知道了。”宋居珙拿出智脑,将屏幕按亮,随后划拉几下,调出一份文档来。

“给。”宋居珙把智脑递给他,同时严肃地嘱咐道:“你今天在这看到的所有,除了和白祁还有其他的历史书记员交流之外,不得和任何人透露,这还是由于事态严峻,我才提升了你们的涉密等级,否则按照你们俩的原先等级不能随意和其他历史书记员沟通。就算你以后进入到天空里了,没有二级涉密等级及以上的天空人一样不得交流。”

“明白!”白祁大声喊道,同时朝着宋居珙敬了一个在宁羽看起来颇为奇怪的手势礼,这突然的抽风把宁羽和宋居珙都吓了一跳。

“别耍贫!”宋居珙一手放下智脑,另一只手快速地一巴掌拍上白祁的后脑勺,提醒他安分点。

白祁吃痛“嘶”了一声,右手捂住刚刚被宋居珙打了一巴掌的部位,嘀咕着说:“真是下死手啊。”

宋居珙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转回来看向宁羽,沉声问:“你呢?”

宁羽犹疑地看了眼白祁,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有一丝的不舒服。在他的受到的教育里,是有一些封建等级思想存在的,其中保有着上下级不能过于越礼互动的观念。

虽然各国律法都写到了人和人之间在法理上的地位平等,他不知道天空内部如何,但是大陆的其他国度其实都默认了一套尊卑有序的“礼”制社会规则,上级和下级之间的尊卑是不能被逾越的,上级不能输了这层身份,要在下级面前保持应有的距离和稳重。至少上级直接用手招呼下级脑袋的事在他接受过的教育看来是不礼貌不合规矩的。

但看着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在意,从小性格中就藏着散漫与反叛因子的宁羽,很迅速地抹掉了自己心里的不适。

“明白。”他快速答到,随后看向宋居珙递来的智脑显示器。

接着,宋居珙向宁羽演示了他现在用得到的操作,他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亮着光的屏幕上,“像这样向下滑,就能一直看,看到底这份文档就阅读完了。这样,可以放大整个屏幕,这样缩小。”

宁羽在心里惊叹道:不愧是智脑,如此简易的手势,就能顺畅的使用它,而且这个屏幕好神奇,竟能装下这么多纸。

“看吧。”

宁羽一目十行很快地滑到了底,这份文档里写的很清楚。只是,其中偶有夹杂的表格和文字,还有奇怪的图形,他完全看不懂。

他就此向宋居珙提问,宋居珙笑了下,回答道:“这些是很简单的统计图还有函数计算,是我们常用的总结情况、分析问题的数学工具,它们就是算数的一种高级运用方式。不看这些,这些文字也是足够讲清楚事情的。至于数学图表等你去天空学习一段时间自然就明白了,我今天时间不多,就不解答它们的意义和作用了。”

在知道这些叫统计图、函数计算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图画和数学有关,宁羽心底就由衷的升起一阵恶寒和退缩之意。

他和算数这之类的事那可是天然的敌人,势同水火的那种。虽然日常生活的确用的上算数知识,但有的算数知识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搞懂它们。

“好的,谢谢。”宁羽压下仿佛天生刻在心底对算数的惧意,很体面地道谢。

宋居珙拿回智脑,换了个坐姿,看向宁羽道:“说说吧,你对这份文档里提到的现状有什么想法?”

“这里面有些情况我已经提前知道了些,但没有这么详细。”宁羽首先说到,随后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我认为鱼凛只是在故布疑阵,拖延时间。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迷惑四个世家的判断,为了完成他在王城的部署做最后的铺垫。而且我很有理由认为所谓的“回都”护城更是个假象。他并不是要那几位都尉回来帮他,而是为了囚禁他们,为给自己下一步的动作扫平障碍。”

“何出此言?”宋居珙刚刚和白祁综合各方消息得到的结论与之相差无几。

但是,他和白祁所站的高度和宁羽并不一样,他想听听看宁羽是如何思考这一过程的。

“这是我从现有的三个消息源得出的结论,首先第一个消息源是我自己发现的。我之前有一次去东阿城城南郊采风的时候,发现了鱼家的人在鬼鬼祟祟地做些什么,便偷偷跟过去看了眼。然后发现他们是在布置法阵,不过这种法阵已经失传已久。但我恰好认得,是血杀大阵。这一套超级法阵,是很久以前,用于抵抗强敌的一种狠厉杀阵。它的组成颇为复杂,里面不止有法阵,还有各种祭祀巫术和一些很偏门的术法杂糅其中,绝非鱼家一方势力能够完成布设。这套超级法阵曾经颇有名气,后来因为一些缘故,已经被封为禁术且在外界早已失传,不知他们从何得来此阵。

而结合第三个消息源,也就是我今天看到的这些文档里的消息来看,这些出没在王宫和禁卫军里的北荒人,证实了布置血杀大阵一定有北荒部族的手笔,那位些拉多瓦的祭巫就应当是其中之一。除此以外,恐怕还有隐世宗门参与其中,其中涉及的势力错综复杂,但关键就在鱼凛的身上。”

“第二个消息源来自白祁,白兄和我说的有两件事很关键,一件是鱼凛的身上可能身有湮灭之力也就是说,他正在向界转化;另一件就是他取走了全部的关于混沌之元的研究资料,而混沌之元和如何控制湮灭之力有着重大关系。”

“这些消息里就是我得出刚刚结论的来由。而我判断,他之所以要拖延时间,可能为了三件事。

第一,血杀大阵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布置完成;第二,鱼凛可能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或者是他企图利用湮灭之力出了状况,需要时间来解决,不被人发现异样;第三,就是为了等一个决定性的援手,我猜应当是北荒部族的人。这五年来,北荒部族除了为首的烨部落,其他部落极少接触外界,这明显就是不正常的。这条结论是通过王城里的冲炎调拨发现的。

综上,鱼凛的杀招无论哪一个都绝非未能提前准确察觉的四大世家招架多久。而就我对鱼凛的了解来说,他的野心很大,这三招他恐怕是会全都招呼上去,力求毕其功于一役。”

宁羽说完,室内的空气陡然冷清了下来,白祁和宋居珙似都陷入沉思。

随着一阵“啪啪啪”响起,是宋居珙的掌声率先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宋居珙点头,夸赞了宁羽一通。“很精彩的一通分析,对局势和鱼凛的问题分析的鞭辟入里,宁小友倒也不愧自己世家子弟的身份和多年在东阿国的卧薪尝胆,年少有为啊。”

“我和白祁刚刚的分析与你的想法算是相近。”宋居珙肯定了一下宁羽的想法,接着话锋一转,

“有一点,我和白祁与你的看法不同,那就是鱼凛不止是在拖延时间,同时也是在布置一个连环套。正常人都知道临阵换将是大忌,但鱼凛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种异常又利用了大家对鱼凛的刻板印象,觉得他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反而会怀疑他此举是否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各大世家一定正紧张兮兮的防备着突然出现偷袭他们大本营或者后方的“奇兵”。但鱼凛就是在他们眼皮底子下光明正大的调兵,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是利用了他在世家眼中极为能耍阴谋诡计的形象而已。这调任将领利用自己身上多年营造的形象是第一个套。”

见宁羽露出疑惑的神色,宋居珙没有立即解释,而是接着道:“宋居珙将各地的弱将和强将对调,并派了鱼家的统领去督军。以鱼家统领的水准,加上重新整备并打算一血前耻士气高昂的军队,和其他几家同时对起阵来也并不会逊色多少。对吗?”

宁羽点头,鱼家这些年的壮大速度和能力堪称恐怖,尤其是修士的数量与质量都因为坐拥冲炎矿脉的控制权,而与东阿国的其他世家迅速拉开距离。只两代人之差,就让四大世家,甚至周边邻国都对鱼家产生了极大的忌惮之心,以至于发动了这场席卷东阿国的内战。

四大世家这么做,所谓维护道义是假,眼红冲炎矿脉的利益是真。鱼家令人畏惧的迅速成长、并隐隐在各方面的实力上都要凌驾于四家联合的实力之上,让承、奉、罗、陈这四大世家都共同感受到了一股空前的威胁,这才是这场战争发动的之直接原因。

“那么,那些临时顶缸的鱼家统领突然在战斗的时候被人拱掉了职位,又或者突然“身死”,而因此导致前线的那些将领完全失去来自王城的消息呢?你想想,这件事极有可能发生,到那时,那些被抛下的将士们和东阿城之间的关系可就是“天高皇帝远”了。更不用说,有些地方将领和鱼家又不是穿一条裤子的,若不是有从东阿城来的人督战或者带着旨意,恐怕有些人跪地喜迎“王师”都还来不及。在激烈的战事下,那些能带着散兵逃回去的将领才是真的心向官府、心向鱼家的,或许在这之后,这些逃兵聚拢也许一时还能够继续阻截世联军的进攻,但没了鱼家将领作为主心骨坐镇的他们只会再次成为世家联军的手下败将。一旦我所说的事情发生了,局势会将如何?”

听到这,宁羽突然滴下几滴冷汗。

但宋居珙还没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只有一个可能,突然间连成片的溃败。这是第二个套。”

“到那时,世家联军的进攻将一日千里,或许途中偶有阻挡,但他们只是螳臂当车。所有人都会在世界联军一连串进攻的势如破竹间感到一股“大势”——世家联军压倒了鱼家统领着的朝廷的“大势”。只要一路攻上东阿城,摘取胜利果实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相信世家里有些聪明人,不会一时脑热如此轻易地上了当,他们都还记得有调回东阿城的一部分精兵强将,会怀疑这种势如破竹的真实性。他们会从中看出些端倪来,要求放缓进攻步调,尽量稳扎稳打。这样一来就必定会与那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同袍们产生争执,裂痕就在这时开始产生了。

这时那些收拢于王城周围的精兵强将就会上场,他们一部分会被派出去“骚扰奇袭”。另一部分就会固守拱卫王城的几处要冲之地。为的是让各大世家相信他鱼凛不会轻易放弃这场战争,而这之前的举动不过是一时犯了糊涂。现在,他拿出了全部力量死守于此地,准备要和世家联军做困兽之斗。这是第三个套。

鱼凛这时手上攥着的这些军队是混编之后的,他们的战斗力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强大。但世家联军依然会以比之前更重视的姿态应对这些等待已久的精锐们。

只是一方的相对削弱,一方的相对增强,一开始不会表现得明显。直到鏖战一番之后,这不曾起眼的差距就会自然的放大世家的优势。世家联军会发现胜利比想象中的更容易一些。这时稳打和速攻的两派仍就会继续争执,世家联军内部的裂痕就进一步的拉大了。

对于世家联军来说,围绕东阿城的一战,便是这场内战的终局。所以,世家联军势必会继续谨慎地压上他们所能调动的军队和物资的极限。同时,为了战后的利益分配还有准备接受鱼家的投降,四大世家的主事之人必定会要求联军在他们来到前线坐镇之际才开始行动,完成他们想象中的最后一战。

只要联军破开禁卫军和前线各地退下来的军队残兵在东阿城附近拉起的防线,那便是最终的胜利。这是第四个套。

接下来,就是鱼凛开始收起自己布下的连环套的时候了。前四个套环环相扣,让世家联军的重要人物和精兵强将都集合到了东阿城。同时,利用了世家内部必然出现的不同声音,塑造世家联军内部的裂痕和纷争,为他减轻压力。

这之后,北荒部落突然长驱直入,向世家联军的后方压去。这时候,也终于有世家的探子在一系列努力下从东阿城里带出了世家“所需”的消息,其中就应当有鱼凛联合了北荒部落这件大事。

这两则消息碰撞之下,是个人都知道,是鱼凛招来这些北荒部落的人。那么,冲进东阿城杀掉鱼凛和鱼家的人,再转身对付北荒部落就会成为世家联军的最优选择。这是第五套,也是最后一个套。

于是世家联军中自恃强大,想要速攻下抢夺利益的那些人,势必会先行浴血奋战。鱼凛则适时安排禁卫军投降,并让出通路,联军便杀进了东阿城。进去了之后他们会发现,其实东阿城里已经到处是一片人心惶惶的景象。在鱼凛最后“暴虐”统治下的王城,早已是一处随时都会被点燃起义之火的干草垛。

于是,世家联军继续势如破竹,一路杀向王宫。直到这里,正常人都会觉得,世家联军快赢了。虽然身后还有北荒部落的追兵,但杀了鱼凛,事也就很好解决了。腹背受敌的情况一旦改善,世家联军并不畏惧与北荒部落再战一场。”

“设想到这,这一路下来,世家堂堂正正赢得漂亮,鱼凛不过是不敌罢了,哪有什么阴谋诡计?大家会想成王败寇,他不过也就这样而已嘛。大局已定,要做个了结了。但我们都知道,鱼凛的手里还有未曾露面的两个杀招,这都不是已经鏖战许久、损伤过大,自以为鱼家走到穷途末路之时的世家联军所知的。他们已经杀红了眼,只会“配合的”钻进去这为他们布下的惊天杀局。”

说到这里,宁羽已经冷汗岑岑,宋居珙说的比他想的还要惊悚,令他通体遍生冰寒。

因为他知道,正如宋居珙所说,还有两个杀招是这套设想里鱼凛未曾动用的。

宋居珙还有心思笑了一下,“就像你说的,鱼凛是会把三个杀招都用上的人。不过我认为,北荒部落的人恐怕不会真的跟他合作了还能安然无恙,他会把主意也打到他们身上,让他们和世家联军一样,成为他另两个杀招的祭品。”

“设想到这里,我得多少提到一点你不知道的事。”

“血杀大阵是一种威力恐怖的大阵没错,它同时还是一种终极的献祭法阵,它能强行抽取入阵之物的生命力并凝结出浓郁的生命元晶供人使用。将其列为禁术的原因就在于,生命元晶既是湮灭之力的克星,同时也是它力量增长的来源。在彼岸世界的界,它们入侵玄机星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们所处世界浓郁的生命力。

修行境界越高的人,就越能多的被提取出生命力,凝结成更接近生命本源之力的生命元晶。只要操控得当,再结合鱼凛对白祁的追杀和搬走的那些“元”的研究资料,还有他身上被怀疑身有湮灭之力来看。你觉得这东阿城满城的人命,和各种高阶修士入了此阵,下场会如何呢?”

室内之间的空气再次冻结住了,宁羽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因为他知道宋居珙的这番设想,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这样的连环套在他看来实在太具体、太熟悉,听完这番设想,他只觉得有一股控制不住的寒气从脚底直冲颅顶。

宁羽从一股仿佛跌入深渊的失重和无力感中抽出自己的心神,为宋居珙的设想补上最后的结局。

“如果这设想全部成真,那么鱼凛就会成为一个强大到无人可以抗衡的界,是吗?”

“界?也许吧。”宋居珙还有心情古怪的笑了下。

仿佛这般严重到在宁羽看来,可能足够导致玄机大陆这最后的净土也毁于一旦的严峻事态,也不能让他产生过多的情绪变化。

要让宋居珙出现表情上的明显变化,兴许这件事还不如一个从旁捣乱的白祁。宁羽的眼神不自觉地就移动到白祁偷摸着想要摸宋居珙口袋的手上。

“啪。”又是清脆的一巴掌,正中白祁后脑勺。

这一次宁羽没有再感到意外。他只觉得这一击是白祁应得的。

这一巴掌拍的快、准、狠,宋居珙没有一丝对白祁客气点的想法,他眼神中带着恼火的情绪,瞪了眼白祁。

白祁抱着头,又是疼的一番龇牙咧嘴、手舞足蹈,打破了三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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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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