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身世渊源

宁羽见白祁也想不出解决办法,很痛快的放过了他 ,点点头,说:“那好吧。”

“饿吗?”白祁问,“你醒的刚好,我今天去弄了点野味回来,煲了汤,很清淡,你伤势不佳,正好补点。你先去尝尝,我和珉童还要再收拾一下。”

宁羽点头,随后下床,把双脚踩进鞋子里,站起身,伴随着筋骨久卧不动后恢复使用而传出的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珉童凑过来,要替宁羽去拿,宁羽看了眼他手上的油污,将他拦下,随后看向白祁,问:“汤放在哪?我去拿,骨头有点生锈了。”

白祁抬手指了指宁羽右前方的一个洞窟,道:“那个洞,碗和勺在桌旁的矮柜里,汤在炉子上温着。”

宁羽按着白祁的描述,很顺利的给自己添了半碗汤,他用小勺子舀起一勺汤浅尝了一口。味道的确清淡,但似乎里面加了什么,一下就冲散了嘴里的苦味。

碗并不大,宁羽很快就喝完,便又给自己再添了一碗汤,顺带捞了点肉块和菜。

他端着碗,慢悠悠的晃到白祁和珉童两人旁,看着白祁指挥珉童,往那尊骨架已经初具雏形的炼金傀儡不断的接上一些金属材料。

“这就是你手上那种炼金傀儡?”宁羽咽下一棵不知名字的青菜含混说道。

白祁边盯着手上的活计,边摇头回答宁羽:“不一样,不是所有傀儡都能够变成手环放在手上的,这种炼金傀儡一般就是放在炼金房里帮忙的,能够替代部分炼金士的工作,我用的那种比这个高级,有一定的战斗能力,至少有黑铁境大成的实力。”

“这尊傀儡改动之后,还有别的用处,我要用它去处理一下两仪柱引爆后的现场,放任那些东西留在那里,会出事的。就是要辛苦你们了,得和我在这个山洞里多住几天。”

“还好。”这是宁羽的心里话,比这更糟糕的境地他也不是没遭受过,不也一样熬了过来。

只是在山洞里住几天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走动,眼下这里倒是个清净休养的好地方,要让他去找个比这更合适静养的地方,他恐怕还找不出来。

“不过,我挺好奇的,能让弛帮你,还知道山庄里有这样一座空间法阵。凭你自己的本事,恐怕是做不到的吧。”言下之意就是说白祁认为他受到了高人指点。

宁羽顿了下,舀了两勺汤,才回到:“我倒是觉得您出现的时间未免也太巧了,而且我们此前并不认识,好像不值得您同我们涉险一趟。说来也奇怪,我总感觉您身上有很熟悉但又陌生的气息。我想,您的来意比我怎么知道这些不足挂齿的消息更重要。”

宁羽没有直接回答白祁的问题,一来他并不想让自己和宋居珙有过交流的事为更多人所知。他能隐约猜到,宋居珙在天空内的地位恐怕并不低,他和宋居珙的身份都太敏感了,被放在一起,很容易引人不安,他没必要冒这个险;二来,宋居珙的话语里几次三番的要求他低调一点,不要外传两人会面的消息,他自当是遵守约定。况且他得到的情报,都是付出了对等的筹码来换的,白祁并没有展示出值得他交换这份情报的价值,在宁羽看来这人完全是来路不明的认识三天不到的陌生人,还不能够值得他信任。

白祁也只是随意出口问问,并没想真的迅速能从宁羽嘴里一下就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倒是宁羽的反问让他感到了这个后生在嘴皮子功夫上并不是那么好对付,至少不像他长兄描述的那样。

有点意思,白祁心里这样想着。

安上了最后一块金属板,白祁挑挑眉,站起身,对珉童说:“行了,先搞到这里,我肚子有些饿了,去吃饭。”

随后他走向宁羽,伸手向刚刚宁羽去过的那个洞窟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一碗汤吃不饱,一起去,吃完了,我还有事想和你聊。”

宁羽同意了白祁的提议,跟着一起走去,珉童自然的端着碗在他身侧坐下。

这一桌野味做出来的菜倒是非常符合他们这些“伤员”的胃口,白祁的厨艺也并不算差,将菜肴本身的鲜味激发的恰到好处,还很奢侈的将一些灵草都放进去烹饪,宁羽停箸时,颇有些意犹未尽。

“白大师的烹饪技艺了得啊,比之一些私厨的主勺都不遑多让。”宁羽捧起一杯清茶,赞叹道。

白祁很随意地回:“爱好而已,总在山林之间野着,也就做些更可口的佳肴最能犒慰自己了。”

随后他也用餐完毕,拿起一块布巾擦拭嘴角,瞟了眼还在大快朵颐的珉童,问宁羽:“吃好了吗?”

宁羽点点头。

于是,白祁单独看向宁羽,又往外指了指,道:“不介意的话,往外走两步聊聊?”

这意思就是白祁并不信任珉童,不想有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第三人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宁羽并没有异议,可以理解。

和宁羽商量好,白祁也不会将珉童晾着不管,他看向抬头的珉童继续说:“珉小兄弟吃完帮忙收拾一下这屋子,我和宁世子聊两句,要是收拾完了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去四号洞窟,那里有些书,都能借你看。”

珉童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宁羽,他是宁羽的护卫,自当是听宁羽的意思。何况自家公子刚醒没多久,身体状态很是令他担心。

宁羽感受到珉童担忧的目光,笑了下对他说:“就按白大师的安排来。”

见自家公子发话,珉童“哦”了一声,不再关注他们俩,低头继续享受佳肴。

白祁和宁羽则站起身,在白祁的引路下,一路走向那伪装的天衣无缝的山壁,出了山洞,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站到一块巨石削平而成的小平台上。

“我在回答世子的疑问前,还是想先问问世子一些问题,问题很简单,你觉得我为什么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你对我的身份又知道多少?”

宁羽看向远处,略微思考了下白祁的问题,如实相告:“我觉得您应该是为了弛而来的,我知道的身份就是您是位炼金大师,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宁羽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许茵前辈的讯息,他恐怕也没那么快的猜中白祁的身份。

“知道了,这意思就是你对我并不怎么了解。”嘀咕了这一句,白祁突然画风一转,他皱着眉,面露不满地看着宁羽,“你怎么突然开始用敬语了,听的人很不舒服,我是比你大,但是也不算大太多吧,也就不到八岁,老是您您您的,不知道的以为我七老八十呢。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用你。”

听了前面一句,宁羽的情绪没什么起伏,事实而已,讲出来没什么不好意思。就是这画风突然一转,被白祁一通抱怨,让他有些诧异,没想到白祁在常用的敬称上有意见,他笑了下,解释道:“大八岁就可以当前辈了,身为前辈又是炼金大师,大家不都是习惯对能力强的前辈用敬称表示尊敬,尊师重道嘛。”

“不行,那敬称叫的我一身疙瘩,不舒服,就平辈的叫法就好。”

“没问题。”宁羽并不太纠结这个,换个称呼,这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事。

“你刚刚说我是为了弛而来,其实并不准,我回到千珏山庄其中有一丝原因与他有关。但是说出来你可能有些不信,我主要目的是为了找你。”白祁说着,眼神锐利又自信的看向宁羽。

“既然你不了解我,那我就麻烦点介绍下自己吧。我不止是一位炼金士,我还是位驯兽师。不过比不得你,我驯兽的能力很差,只是在研究金樾上有些独到的心得。

说起来,我的身份总是令旁人感到唏嘘,我出生的家族是一个驯兽师大族,祖祖辈辈都钻研于驯兽一道,出过好几位极为优秀的驯兽大师,我的同辈里也不乏后起之秀,唯独我在我们家族里格格不入。

偏偏在家族最抵视的炼金术上颇有天赋,这主要归功于我的双相灵力,尤其是时相灵力上。

当初因为喜好去当炼金士,我和家族切断了联系,除了我的几个弟弟,没有人认我这个人为家族的一份子,就因为我没有继承下家族驯兽师的衣钵。离家之后,我已经多年都没有回家过了。

好在我炼金术的天赋和能力特别强,多年辛苦成为了凤毛麟角的炼金大师之一,算是无愧于当初的选择,回不回家族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了。若是这些年一点成就都没有,我还真不知道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呢。”

宁羽听到白祁说是来找他的时候怔愣了一下,心里不免嘀咕了一句,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怎么一个二个都来找他。

宁羽问出了自己比较在意的问题。“我怎么没听过有姓白的驯兽师家族?”

“嗯,因为一些缘故我没有随父姓,我原也不姓白,白这个姓是我自己后来取的。你应该听过宏国东吕祁姓。”白祁答到。

宁羽一听到这个姓氏,眼睛亮了起来,话语里充满了对这个家族辉煌的向往:“东吕祁家?当然听过,祁一梁可是历史上有数的三名驯兽宗师之一,其地位比驯兽大师还要高,没想到你是祁家的后代。祁家最独特的驯养海兽技能要是能学一点就好了,我这辈子没接触过海兽的驯养呢。”

“那都是过去式了,祁家这一辈还没有一个人能达到你所在的高度。而且,家族之前出了些事,导致家族实力大跌,已经很多年不驯养新海兽和在外活动了。除了家族中人,也没人能进祁家领地。”说完这句话,白祁不再作更多的解释,转而提醒宁羽,“宁世子,该你回答刚刚我的问题了。”

“我和弛的事,是他主动帮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帮我,也许是他看在我给他找了点好吃的份上?”宁羽并不打算暴露出天书和玄机策的事,他还不能确定白祁是否值得信任。

“至于法阵,那是珉童之前淘书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摊主,那摊主见珉童有眼缘,所以后来找他聊天,我跟着去了,他说他对金樾很感兴趣,愿意用一些关于千珏山庄的消息和我换金樾的情报,我就和他换了。”

宁羽并没有说假话,他只是把关键的信息全部模糊掉,以宋居珙的本事,就这样一段话,白祁也查不到他头上。

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一番话,多生出些麻烦来。至少现在,宋居珙对他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合作伙伴,他不想过多消耗这段关系在无用的地方,毕竟只有他有办法让自己见到大哥。

白祁听了宁羽的描述,感觉此人神神秘秘的,他心里隐约闪过一个人的身影,突然就让他来了兴趣,他激动一瞬,连忙问宁羽:“可否告诉我他的名讳,或者他出没的地址?”

“你有事找他吗?”宁羽不太理解白祁这猛然激起的兴趣从何而来。

“不能说吗?”白祁从宁羽的态度中感受到遮掩的意思。

但没事,他马上转变了姿态,用一种稍显委屈的语气对宁羽说:“真的不能说吗?我只想想找他聊个天,算了,不能说就算了,宁世子太霸道了,一个小摊主也拦着不让人认识一下,作为朋友怎么能这样,亏我这几日还如此坦诚相待,舍身救人,为你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宁羽霎时因为白祁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心底生起了一阵恶寒,浑身透露着抗拒的气息往旁边小挪了两步。他是没想到白祁变脸的速度这么快,而且这么能折磨人。

白祁看着宁羽的动作,眼神中又浮现了一丝受伤的神情,看的宁羽又是一阵恶寒泛上肌肤。

对不起,白祁的确有恩于他,帮了大忙。只是说个地址不过分的,他心里想着。宋兄,不是我不义,实在是这位人士他不走寻常路,我扛不住了。

正当宁羽态度松动了些打算开口的时候,白祁却立刻收起了这幅神情,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仿佛是为了不让他为难放弃了追问。

转而跳转话题问宁羽:“你知道许茵吗?”

“嗯。”宁羽点头,经白祁这么一提醒,他突然想起来了许茵前辈留下的讯息,“许前辈托他的后辈给我送了封信,还留下了这块秘要石。”

说完,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那块长的和记忆石非常像的晶石。

“能给我看一眼吗?”白祁表情沉静,指了指宁羽手上的秘要石。

“当然。”宁羽将手上的晶石递给他。

白祁将他捏在手上,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怪异的金属手套,那手套有一定的变形能力,在白祁放到自己的手腕上时,幻化成几个分离的部件,随后一一严丝合缝的粘在白祁的手和手腕上,最后只听“喀嗒”一声,金属手套就固定了下来。

这个过程并不长,但是在宁羽看来却惊为天人,这样灵活的能够自主变化的炼金器具他还是第一次见。无他,炼金士在世人眼里实在太神秘了。他们很少出现在世人眼中,也就只有各国官府少量的聘其为匠,大部分时候他们都远离常人视野,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

他从小到大见过的炼金器械,都是些大型的炼金造物。它们通常是被整洁光滑的外壳包裹着,那些精密复杂的零件和内部结构都被外壳遮掩的十之七八,总让人感到心痒痒。但除了炼金士和一些专门的工匠,谁都不被允许接近那些炼金器械,就算是一国君主也不能在炼金士不同意的情况下查探炼金器械的内部构造。

至于用于修理或打造炼金器械的炼金器具,那就更少见它出场了。在宁羽的记忆中这些小型精巧的炼金造物只有炼金士检查、修缮炼金器械的时候才会出现一小会,这还是他听别人讲的。那些炼金士都是很小气的人,是绝不允许除他许可之外的人观看维修的过程。宁羽小时候几次想要偷看都被抓住了教训一顿,还要罚抄各种经文,因此很是难过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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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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