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羽呆愣在原地,只能感受到靠着的人身上传来一点点被人小心抱着走的颠簸。
那同穆影对话的声音,除了来自金池的守护兽还能有谁呢?这短短的对话里透露出的信息量极为惊人。
他顺着几次忆景得来的消息一一理顺,这才明白了当初穆影和大哥宁禾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为何会高烧不退以至失忆。
再联想到之前宋居珙告知他的消息,宁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
他天生有所谓的莫名其妙的“气运”缠身,导致了自己和玄机策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这种联系似乎极为危险。不过这种危险应该不止如宋居珙所说的玄机策所起的作用,否则,两人没必要下这么大的力气。
他是从来没有察觉到这种联系存在的,反而是穆影和大哥通过某些方法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为了不让玄机策真正的与自己建立起关系,利用神遗留下的手段,强行引出他体内和气运绑定的玄机策,将其分到他们自己的体内,来达到让自己和气运“解绑”的目的。
在转移的期间,自己会因为玄机策离体高烧不退,离体完成之后记忆就会模糊掉。现在看来,这种记忆并不是真的封存起来,而是藏在某个角落,受到正确的刺激就能够回忆起来。
这忆景算是歪打正着帮了他一个忙了。
因为要救他,穆影和大哥宁禾一起背着他做了很多努力,为此不惜背负骂名和面对各种不解。
这样说来,自己第一次高烧不退,就是穆影借助蕊心碑和那位不知其名的守护兽帮助下强行扛了过去。
第二次高烧不退,记忆模糊封存。应当就是大哥宁禾成功的再度引出玄机策,而且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陡然发觉,原来在意识不到的时候,有人为自己默默无闻的付出了这么多。
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感到温热。
原来,他们并不是丢下了自己,不是对自己失望而离开他。恰恰相反,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帮他。
那些过去因为不了解事实和真相而背上的包袱,在看到这一切并想通的一刻,忽而就释然掉了。他感知到忆景似乎就在这里要结束了,不自主的放松了心神,放任忆景里那些被记忆珍藏的感受从思绪中飘过。
他没有发现这一刻,看不见的灰线悄悄的游走过整个忆景,缓缓的将自己的意识包围起来。
宁羽还在继续想着,既然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好好活着,那他不能辜负这种期望。就是有一点遗憾,他没能亲自和他们一起共渡难关。但没关系,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缘由和经过,他也不是一味逃避的性格,也是以前的自己好像太不合格了难堪大任,才需要他们那样谨慎地对待和自己有关的每一件事。
想到这,宁羽的身体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悲伤袭击,紧闭着的双眼留下了一滴突兀的泪。
珉童虽然没经历过问心,但是他知道,当问心阵里的人体表出现不自主行为的时候,就意味着问心即将结束。
等了一会,宁羽的双眼迟迟不见睁开,珉童便想要走上前去查看情况,却被谢临提前预判拦住。
“你干什么?”珉童语气不善。
“他状态不对,不要上去。我来试试。”谢临抬起右手,指了指宁羽。
谢临指尖一道灵光闪过,宁羽周身正游走的晦气显露身形,这是中了心魔的征兆。
珉童看向谢临,手按上了剑柄,表情难看地说:“这是你干的好事?”
“我只是个守法阵的,根本就不会布置法阵,更不可能去修改。”谢临迅速肯定地回。
“这不是你干的?”
“不是。”谢临摇头。
他观察了一阵宁羽的状态,神色凝重,同珉童商量:“我先去试试,你在外掠阵。他现在中魔不深,我应该还能有办法。”
“好。”珉童打量了他一眼,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先将自家公子从心魔中拉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谢临小心的走上前去,并指为剑,灵气大盛,刺向宁羽周身的晦气。
直见本来静静缠绕的晦气突然暴起,就像闻到了最喜欢的猎物的味道,迅速汇成了一大团雾团暴怒的朝着谢老大扑去。
谢临反应迅速,手中剑身从前点之姿,迅速转为朝上一指,以剑气挡住最先一击,随后身形快撤几步,剑刃快划几道,数不清的剑气暴涨而出,朝着暴盛的晦气直刺而去。
锐利的剑光刺破了晦气雾团,又在谢临的操控下,变成了一团看不清剑光痕迹的剑阵,精准的斩杀、扑灭剩下的雾团。
但是奇怪的是,被刺破的雾团并没有彻底溃散,那些化为杂尘的灰点,又缓缓在剑光之后聚集起来,谨慎的“看着”谢临。
谢临挥手散开数不清的剑气,与晦气雾团遥遥对峙。
随后他留下一柄气海中孕养的心剑,留在宁羽的不远处,威胁着让晦气无法轻举妄动。
珉童自然也看到了整个过程,等到谢临回到他的身侧,他焦急地问:“怎么回事,你对付不了吗?”
“这晦气很怪异,它会吞噬我的力量,用来更深的困住宁羽,这心魔的力量来源诡异,成分本源根本就是来自宁羽身上。这恐怕是那种已经能够独自离开宿体的自体心魔。”谢临脸色很难看,他侧脸瞟了一眼珉童,又回盯着宁羽身上那些缠绕的灰线,继续道,“而且我的灵力相是被它克制的,得找到克制它的灵力相才能破解。”
“这种灵力相我没有见过谁修炼过,恐怕要找到对付它的人很难,不过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东西能够帮我们除掉它。”
“什么?”珉童见谢临停下来不语,催促着让他把话说完整。
“两仪柱,被封在第零号房屋里,就是原先养着金樾实验的那栋大屋。但是,除了白祁之外,谁都不会使用它。”
“可白祁在哪呢?”珉童问他。
“我不知道,当初这里发生惊天爆炸之后,那些炼金士都不见了,其中也包括白祁,我要去现场的时候,被特别行动小队拦住了,他们不让我过去。”
谢临被特别行动小队的人拦住了?那他和鱼凛不是一伙的?
珉童把这个疑惑问出口:“所以,你不是听命于鱼凛的?”
谢临望了他一眼,说:“不是,我是炼金协会的成员,是受炼金协会的雇佣在这里镇守的,我一开始在这是受白祁委托,只听命于他的指令。后来他失踪之后,就是炼金协会总部派人来和我沟通,让我继续镇守这里的法阵。”
“你现在能联系上炼金协会吗?”珉童问。
“可以。”谢临掏出一块金属腰牌,将灵力灌入其中,简要的将情况说明,请求协会出面解决问题。
在宁羽周身的晦气雾团也在这段时间悄悄的又躲起来,慢慢的渗入到地下,在不经意之间,宁羽脚下陡然出现一个空间法阵。
“不好!”谢临立马反应过来,护在宁羽不远处的那柄心剑光芒大盛,却还是晚了一步,宁羽的身影转瞬即逝,心剑只来得及跟着一起被传送法阵的波动一起吞没。
“传送的位置离这不远。”谢临感应到了自己心剑的方位。
“跟上。”
事态发展到这一地步,谢临的心里也没底了,后背冒起了冷汗。他原先只是过来看个热闹,毕竟这五形阵是他亲眼见证着白祁布置的,其中难度和诡异他大概也有所了解,有人能闯到这心锦位还是很令他诧异的。
但是,心魔是绝不可能有的,通过问心的人不可能产生心魔,更不要说产生自体心魔。
这只可能是有人对法阵动了手脚,想借此迫害通过五形阵考验的人。而他对此竟毫无察觉,这是严重的失职。
更不要说,他是知道五形阵后究竟是封着什么东西的。
白祁设置五形阵就是为了通过五形阵对其他人心智的磨砺,增强其他人在面对“元”时的抵抗力。
而在五形阵里避开他留下自体心魔的人,动作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两仪柱去的。谢老大也并没有对珉童说谎,除了白祁,没有人知道两仪柱怎么操控。
随意接近的后果也不是没有前例,为了救一个好奇心过盛而冒然接触两仪柱的炼金士,只不过短短两三秒就搭进去四人,最后是白祁与金樾联手才止了灾难。
后来他们就在两仪柱的地门上加上只有他们能解开的封印法阵,还加严了每次进去研究的人员限制,最后为了保证安全,不得已大幅度放慢了零号房屋的实验进度。
救出来的那位炼金士,包括后面救援的四位修士、炼金士,都在两仪阵的影响下,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体征和灵力本相,几日内就像人面虫一样不停的在各种奇怪的形态中接连转换,最后承受不住这种折磨爆体而亡。死相惨烈不说,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全都化为了奇怪的灰影,飘进了“元”里去。
那从未见过的骇人场景,让炼金士们好几天都无法专心研究,脑海里都是那五人死前挣扎、呓语、疯掉的模样。
更不要说自体心魔是一种在整片大陆上被明令禁止使用的邪术,其诞生就是有位邪修催生自己的心魔,并将其从体内剥离孕养在极阴之地,用自己的精血和神魄浇灌,使其成为能够为己所用的傀儡。
它能够在人心防放开的时候,控制一个人的身体,并锁住此人的意识,让其成为一个不知疼痛生死的傀儡,直到最后被心魔的操控者抛弃。
自体心魔最开始常常是一些邪修用来夺舍或者残害正道修士的工具,到后来就连一些正道修士也将主意打到了自体心魔上,用以铲除异己,为自己的进修路扫清对手。
修士作为逆天而为的人,总有心神放松、防线松懈的时刻,而就是这么一瞬,自体心魔就能够极为刁钻的利用起来,让活生生的人成为被他人操纵的傀儡。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体心魔的成长比操控者成长要快,甚至会反向吞噬掉宿主和操控者,彻底成为无人控制的怪物。
此人能够控制如此强的自体心魔,还能避开他做这么多手脚。想必修为在他之上,且思虑多年,还对这两个山庄的情况了如执掌,尤其是那不知本源的灵气相,他只从两仪柱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感受到过。
做这些手脚的人恐怕就是想害死宁羽,出了问题,顺便栽赃到他的头上,保不齐和监委府那个铭轩要一起被推出去当这个背黑锅的。
他虽然常年待在山庄里,却是知道宁羽的身份。宁家的次子,三栅国未来的储君之一,他可得罪不起这等身份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宁羽在他面前走火入魔跌入两仪柱,这种严重的失职造成的事故,炼金协会是绝不会保他的。
两人匆忙赶至谢临感应到的心剑所在地,此地珉童印象还很深,就是谢临所说的第零号房屋。
封印着两仪柱的三层水泥房。
只见宁羽闭着眼缓慢地走上前去,右手伸出直接摸上用来开门的石柱上。
“糟了。”谢老大脱口而出。
珉童听到这一声也很快反应过来,安老三为他们演示过的,这里有一个过门法阵。
来不及阻止,在那巨狮于眼前跃出的那一刻,谢临捏了几道诀,迅速拉着珉童后退,同时扔出一道和安老三拿来开门的石符相像的一块,丢向了硕大的铁门中央。
只不过,这次狂躁的狮吼音波,没有了抵消法阵的存在,传遍了整个乾珏峰。
这下两个山庄的人都要被惊动了,珉童和谢临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色都很难看。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宁羽却被灰色的晦气牢牢保护住。
谢临扔出的石符在脱手之后,吸收着过门法阵的灵力攻击,迎风胀大,随后石符中传出了一阵强烈的气流,硬生生将巨狮吹散,接着顺飘至铁门中央,落在其上空着的那个凹槽里。
石符在嵌入进去的一瞬开始发亮,过门法阵随之停止了运转,恢复一半的巨狮幻影也以一种滑稽的样子消散在空中。
闭着眼的宁羽抬手推开铁门,非常熟稔的就朝着两仪柱的方向走去。
谢老大暗道不妙,现在两仪柱的封印已经被解开了,若是由着这种状态的宁羽接近两仪柱,必死无疑!
他使出浑身解数,势要将宁羽截停在触碰两仪柱之前。
但是宁羽身上不知本相的心魔力量过于诡异,谢临的攻击仿若石沉大海,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刺穿这缠身的晦气。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自体心魔用晦气将遮掩用的枯叶法阵迅速吞掉,露出彻底失去封印的两仪柱地门。
可就在宁羽踏上地门的那一刻,身上骤然金光大放,宁羽周身弥漫的越来越严重的晦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涤荡了个干净,就连那心魔也只是挣扎了一下,就被这强烈的金光吞没。
谢临和珉童看着这场景,愣了一瞬,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宁羽从混沌中醒来,一睁眼便看见了解封的两仪柱,“元”的气息从洪荒深处隐隐渗出,他不知自己怎会刚出虎穴,此刻又临陷狼窝。
他只是呆呆的睁眼看着两仪柱,静静感受“元”向他发出了深情的召唤,是那种温暖的回归的召唤,层层叠叠的,无可抗拒的将他包裹起来,除此之外他什么都看不见。
随着宁羽靠近,地门亮起了数圈奇怪的金色符文,随后,两仪柱陡然下沉、裂开,一些圆珠从地门的第二层上浮到第一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天幕”慢慢的从两仪柱中间蔓延开了,透过这虚无的“天幕”,一道黑白金色交杂涌动,弥蒙着看不清常形的奇怪物质在宁羽眼前飘荡。
这就是“元”,宁羽脑海里掉下一个肯定的声音。
他蹲下身来,情不自禁的想要伸出手,伸向“元”的所在,那还未散去的金光,在接近两仪柱的时候,不住发出“滋滋”的,因激烈对撞而产生的类似于水滴碰到高温快速消融的声音,足以说明这天幕所蕴含的力量危险至极。但宁羽完全不管不顾,他已经怔住了,只把手继续往前伸。
“啧。”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很轻的带有嫌弃意味的声音。
谢临和珉童此刻都神经高度紧张,一听到这声,就知道还有第三个人藏在这。他们第一反应都是,此人恐怕就是罪魁祸首,立刻什么都不管的杀上前去,不约而同要赶在此人得手之前护住宁羽。
一道浑身穿着“破烂”的身影利落地从高处跃下。他身形劲瘦,动作迅疾,双臂一左一右伸出,在两人还未看清他的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左手前出卡住珉童点出的剑尖,右臂后弯架住谢临的前臂,将两人刚好拦下。
背后的宁羽在同一时间被“另一人”直接弄晕,拉出地门范围带到房屋的一侧休息。
“白祁?”谢临看着眼前人的脸,认出了来人,收起攻势。
见谢临似乎认得突然出现的人,珉童也缓缓收起出鞘的剑。
“好久不见,谢临。”白祁回到。
“你就是白祁。”珉童看着来人,语气不太好地说。
“不然呢?”白祁语气轻佻的回了珉童,又看向谢老大,“辛苦了,守这么久,我还以为协会总部会派其他人来的,没想到还是你。”
“那是谁?”珉童指着站在宁羽身侧的人。
“那是我的炼金傀儡,你们之前不是布阵想抓他?有的炼金傀儡不需要灵气哈哈哈哈,你们抓不到的。”白祁笑了笑。
白祁拍拍手,让傀儡走了过来,转过身看向两仪柱地门,背着他们说:“好了,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不能久留,我先把两仪阵封上。”白祁说着,对珉童指了指宁羽,“他受到“元”的冲击,但不深,我来的还算及时,他睡一下等会就好了,你和谢临照顾好宁公子,最好让他站着适应一下,免得醒来了脚软跪地上去。”
灵力相,即灵力属性。
玄机大陆的修士理论中普遍相信七行论,指最初的天地本源由死、生、金、土、木、水、火,七行大道构成,在漫长的时间中演化出了其他的本源大道,形成了丰富多彩的世界。
该理论中认为灵气是七行循环演化而产生的,用以沟通互动本源形成这个世界的载体,修士作为天地的承接者,可以利用灵气内化为灵力,这一过程中诞生心法(修士对于一行大道的理解而形成的,更易引动这一行大道灵气、力共鸣的灵力穴位和灵力涌动的核心理论),使修士成为有派别、有传承,人数众多的职业。
化灵气为灵力时,修士们发现灵力在内化和使用的过程中会因为对于世界构成的本源力量模仿,固定产生与七行及更多行中某一行的相似的特点,便将这种模仿世界运行的大道而产生的灵力属性或者说特点称为灵力相。
心法并不能保证在开辟气海时,一定会形成与心法研究的这一行大道所对应的灵力相。有些人会有天生相这一天赋,在开辟气海的过程中,自然的与某一行大道产生共鸣。
所以灵力相的产生有心法相和天生相之分。大多数的修士开辟气海后的灵力相是心法相。天生相的修士比较少,且容易出双相修士,即既有心法相也有天生相。但是如果为相克的两种灵力相,在无人指点或在古代遗迹里获得大机遇的情况下,其修行难度会大于常人,境界精进速度比之他人也会慢上几倍,经常被看作变相的废修。
在该理论中(指七行论)将灵力相分为常见相与异见相,常见相为金、土、木、水、火五相,异见相为冰、雷、风、光、影、厉、时、空七相。其中时、空两相极为少见,且寿命较同境界修士短,传承断碎。
死生两行与天地万物连接,被视为无形之行,无法被灵气和灵力模仿,天然存在于任何事物之中。其他的本源大道被视为有形之行,修士可以通过对演化出来的其他大道的悟道,产生新的灵力相。
修士的术法、武技、功法等等是使灵力变成符合用途的工具。既可以有灵力相偏向,也可以无偏向。不同的灵力相偏向之间的这些学习资料可以互相借用,但是相克的灵力相之间往往难度极高且容易受伤。
所以,在各种不同的心法之中,还会留下能够演化或借用其他灵力相灵力的办法,使修士能够在需要利用其他灵力相灵力、气的时候也能够有应急之策。
同时,修士在进入修行之后,可以天然的使用无明显灵力相偏向的灵力。
这种灵力主要是在
法阵、灵石、通用法器、城器等等修士制造的工具上常见。
天地中的灵气常常以无行为主,夹杂不同行的灵气。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如火山、冰山附近或者雷雨天气下,会有明显的有形之行大道的灵气富集,对相应灵力相的修士们来说影响更大。
在正规的对于大道理解来的修行传承和方式之外,还有“邪修”的存在,他们的修行没有心法,是通过激发各种负面状态,或者只以杀戮、劫掠的方式,用活物的生命(主要是修士)或死灵,作为自己的修为增长来源,提升自己的境界。
邪修中以魔修、血修、鬼修三种常见。不过,邪修条件极为苛刻,且修行者极难控制自己的行为,常常刚刚诞生就会被发现,然后被迅速抹杀,因此大陆上的邪修很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8章 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