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凛放下手中的茶盏,展开整幅写有两万字如画一样的全国情报信,突然不怒反笑起来,像一个神经病一样笑到身体抽搐仰蹲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
送信的人被鱼凛的动作吓傻了,不知道是该跪该磕,还是去搀扶,愣在了原地。
好在此时,同样闻讯的国师赶来,他遣走了信使,并嘱咐他不要将今天所见所闻说与任何人,他与天子商量好后,由他亲自派人发布消息。然后走上前,扶起了在地上蹲着站不起身的鱼凛,重新坐回位置。
“王,臣斗胆问一句,是否您的所有部署都已经到位了。”
鱼凛花了一小会就平复了心境,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拂表面的茶沫,抿了一小口,说:“还没,不过他们现在就出手倒是应了我的计划,可以给我更充足的发挥空间。我原以为依他们的性子应该先来这朝堂上与我争个秩序礼法来表达不满的,我到也好刺激他们,现在更好,没想到这些家伙一声不吭花了一个月就能做这么多事。”
“可您的那支部队还没有培养好呢。”
“不,现在就是还不能培养好,如若培养好了,我们就不得不提前用这张牌,等他们打到水深火热,以为我们已是穷途末路在劫难逃,再用他们才是真正的一计杀招。时机很重要。”
“可万一飞来峰上,真如那个奇怪的小子所说,放他们出来了怎么办。”
“它们,陆国师,你知道我这一身力量怎么来的吗?”鱼凛看着眼前略显苍老的两朝国师,微微眯了下眼。
“恕臣愚钝,看不出王是什么能力。”
鱼凛左手抬起,往空气中向前食指轻点,一道与界身上极为相似的能量波动出现在了鱼凛的身上。
不一会整个左手都开始隐隐有黑雾缭绕。
陆国师噗通一声吓得倒在地上,看着鱼凛手上那令人恐惧的力量。
“现在呢,陆国师,你看出来是什么力量了吗?”
“这是界身上的,是湮灭!但这怎么可能出现在灵气修炼的人类身上!”
“怎么不可能,国师,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其实界里面不是单一的族群,也有人化成的,界是由无数本该接受天地灵气洗礼的生灵化成的,因为终夜终将会笼罩每一片大陆,那里都会化为荒芜。我不过是提前适应罢了。不过我们这里有些特殊,我希望能保留这块大陆,这样的能力是我和那些大陆外的界谈判的筹码,因为这不是纯粹的湮灭之力。”
鱼凛走神了一小会,似是在想象与外界生命交往的景象。
“不过在这之前,统一大陆很重要。但是很明显,这么多年,大家都还是不愿意听鱼家的。既然文降不行,那就武攻,我要完成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就是攻下玄落大陆所有的国家成为一个统一的帝国,然后我要做最高位的君主,真正的君临天下,这是我鱼家一直以来的夙愿,我不在乎死多少人,只要事业能成就行。国师你应该其实能猜到我要做什么对吗?”鱼凛眼露威胁地看着匍匐在地的陆国师。
“对。”陆国师听完鱼凛的霸业豪言,额角滴下了一滴冷汗。
“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我的雄图这么没有信心吗?”鱼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国师变幻莫测的表情。
“不,不是,只是王今天突然告诉我这么多事,臣实在是受宠若惊。”
鱼凛站起身,略微低下头,眼光摄人直直的盯着陆国师,说:“我只是告诉你,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知道这么多,就应该更衷心的为我效力,你之前为宁王府为沙泓燕王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从今往后你最好把你的手,你的眼,你的嘴都给我管的牢牢的,别再让我从谁谁谁那又听到你做了什么善事善举了。”
“是,臣一定衷心为鱼家大业尽心尽力,臣此番前来,为王带来了两计和一份计物图,望王能仔细查阅。”陆国师磕了下头,从怀中将三个装纸的卷筒递给鱼凛。
鱼凛轻轻横了他一眼,便转身坐回位置,抽出卷筒里的纸仔细通读起来。
陆国师则是站在鱼凛面前低眉顺眼,脑子里则在快速想着怎么应付鱼凛日后算账的对策。虽然鱼凛口头承认了不算以前的账,但他很清楚眼前的人就是个心情阴晴不定随时变卦的主,若是自己没有下一个靠山,说不得哪天为某件事,自己的项上人头就要搬家。
过了一小会,鱼凛看完了三封文件上的内容。他抬起头望向陆国师,不明所以的探视着他身后,直盯着陆国师浑身发毛。
“王?”陆国师疑惑出声。
“你的计谋属实不错,就是这兵力调动恐怕我的手下没有能完成的将领。而且有的地方缺乏关键器械来帮助军队进行运输,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份方案。”
“这第二份写的很出彩,但不够狠,我吩咐过,在这些地方不必手软,若是等到那些世家真冲进王都再来,就算我有力也回不了天。”
“至于这仓廪调度,你去安排人来做,我调鱼家的两个度支使协助你。”
“可是王上,如果我们先做,岂不是违反了千百年来的道义,这是在破坏规则,我们的目标会受阻的。”
“哈哈哈,你跟我谈道义!我们做这事就已经撕下了道义的伪面具,为了鱼家霸业,这样的道义我鱼家不屑苦苦维持,既然迟早血流成河,那就让他们提前体会下我鱼凛对他们这些世家的道义。这一役,非叫这日月天地换新不可。”
“是,臣明白了,恕臣就先行退下,与人差遣商讨详细内容。”陆国师恭敬的双手报合鞠躬九十度,然后一直退到门槛,才转而起身离开政事堂。
鱼凛见陆国师离开后,缓缓起身,将大门关起来,对着主位旁的一个后帘说:“望星台那有什么异动没有。”
“主,暂时还没有,倒是宁王府派人给您发来了密信。”
“是吗?那个小子终于愿诚恳的帮我做点事了。”
一只手从门帘候伸了出来,将一片特制的羽毛放在鱼凛的手心。
鱼凛在空中轻挥了几下,一行行字开始显现在了空气中,然后又迅速消散。
鱼凛看完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从身上的腰带里也抽出一片与刚才别无二致的羽毛,将自己的想法用灵力录入羽毛里,然后递给门帘后。
“把它传给鸣涯路的巡抚。”
门帘后的手再次伸出,迅速地拿走羽毛,一分钟后,门帘后的人传出声音,“已经送到了。”
“嗯。”鱼凛点点头,坐回主位上,将刚才陆国师的方案重读一次,露出了诡异瘆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