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荒宫密道

姜似远向里看了看,悄声闪了进去。内里漆黑一片甚是狭窄,张开双臂便碰到了湿冷的墙壁,隐隐有风吹在脸上,呜呜咽咽的声音像鬼哭,越听越让人发毛。空运摸着墙壁默默数着,大约走了四五十步,忽觉一阵阴风,手里的火折子瞬间被吹灭了!咔嚓、咔嚓,姜似远试了好几次那火折子就是打不着。她不免有些心惊,这里当真有鬼吗?她并未停脚摸黑又走了数米,空间似乎开阔起来,呼吸也顺畅了。她又尝试点燃火折,终于亮起了微弱的火光。

姜似远不免倒吸一口凉气,道穴蜿蜒深邃,最宽处竟能容纳两辆马车并行,四周洞壁皆用掺了糯米汁的石灰胶泥加固过,既防水又坚实。如此工程绝不是一朝一夕可完成的。

姜似远捻了捻地上的黑土喃喃自语道:“果然是这儿。”忽然穴道里隐约传来脚步声,她赶紧灭了火找了个暗处躲藏起来。

脚步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也听的清楚。“你可得加紧些,真要误了事儿你我都担待不起!”

“哎,谁说不是呢!可这‘雀眼’实在邪性,接连伤了好几个人了,再加上郑大人的死,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再挖了!”这个声音低沉中带着恐惧。

另一个声音明显厚重了许多:“胡说什么!你只管用心,这差事儿办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别怪我提醒你,管住你的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儿也别露出去!”说着两人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姜似远心内颇为吃惊,堪舆风水中将大地之气脉称之为龙脉,而“雀眼”乃龙脉上地气凝聚之穴,因形如鸟睛所以又被称为“雀眼”二者如枢机与脉络,相辅相成缺一不可。“雀眼”受如损则地气外泄龙脉将无法贯通,长此以往国运必将衰竭。想到这儿姜似远越加疑惑,不由向密道深入走去。

越走越湿冷,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两侧石壁上似有凸起,她立刻停下脚步捡了块碎石扔了过去,刹那间无数毒箭自黑暗中射来,寒光点点如雨般密集,更要命的是,不知从哪儿又涌出一股浓浓的毒烟,姜似远见状连忙掩住口鼻,解开随身布囊,打了声呼哨,立刻飞出五六只小鸟,它们有的用翅膀为姜似远挡开毒箭,有的飞向墙壁不停啄着什么,没一会儿机关全部停止,毒烟也逐渐散去。

姜似远警惕走上前,拨开地上的土,一奇怪的褐色印记露了出来,像符又像字。看到它,姜似远犹如触电般愣在那儿,半晌才喃喃道:“是他,他还活着……”

就在这时,密道深处光火莹莹、嘈杂的脚步由远及近,姜似远知道是自己触动了机关惊动了里面的人。当即又打了个呼哨,那几只鸟立刻飞到她手臂上一动不动,原来这些鸟竟是木头雕刻成的。她将木鸟一一装入囊中,迅速折回。

出了密道姜似远怕有人追来便先躲进了沧澜阁,等了好一会儿见并无动静,这才警惕走了出来。郑大人的尸首已被移走,积灰中两腿跪姿印记清晰可见。姜似远看了眼空墙忽恍然大悟,尸首跪对的墙后就是密道的入口。

阁外风起,窗下一布满灰尘的马头白陶埙被吹得微微颤动,姜似远看到它立刻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不禁走上前捡起陶埙。瞬间她突感绝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也骤然变了:眼前殿宇华丽,一个身着豆绿色衣衫的女子正对窗吹埙,埙声凄婉如诉,动人心肠。忽然两个太监模样的人冲了过来,一个死死按住她,另一个则粗暴地掐着她的下颚,拼命往她嘴里灌着什么。姜似远感到喉间一阵灼烧,五脏六腑撕裂般疼痛起来,视线也逐渐模糊,隐约听见恶毒的咒骂:“不识抬举的东西,下去陪先皇吧!”

姜似远再也支撑不住,呻吟着软软倒了下去。手里的陶埙滑落在地,一白色蜡球滚了出来……

“姜姑娘,姜姑娘……”姜似远慢慢转醒,模糊间竟看到一张男人的脸,丰俊冷傲,眼神却真挚关切。当她完全清醒顿时面若红云,忙挣扎着从寇允怀中站起。

寇允心中一动,不觉也红了脸撒手道:“刚才见你倒下我一时情急就,就……还望姜姑娘莫怪。”说罢又问:“姜姑娘为何来此?”

姜似远眉头深锁,心中又惧又疑,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为何如此真实?简直犹如亲历!又是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数年来总梦见她,这次竟……还有这沧澜阁,为何我每次来此都能看到诡异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头又痛了!

寇允见她不适忙说:“我这就送你出宫,找个大夫。”

“大人忘了吗,我自家就是开药铺的何须找大夫。况且我只是旧疾复,现下已无大碍,有劳大人挂心了。”说完姜似远警惕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来沧澜阁是想证明一件事。”

“哦?何事?”

“大人为何来此?”姜似远突然反问。

“或许我与姜姑娘一样。”寇允回答甚是巧妙,忽然他的余光瞥见地上的蜡球,他捡起球对着光看了看,一捏,蜡皮破裂露出一小纸团。

皱巴巴的纸面上,几个朱砂画的红点,红点间有红线相连,像是星辰图,下方有一印记,与密道里的一模一样。姜似远当即惊呼:“这是他画的,怎会在这儿?”

“他?姜姑娘说的是谁?”

姜似远对寇允施了一礼:“大人,可否将它交与我。”

寇允看这纸张早已泛黄,朱砂也暗淡了,想是多年前的旧物,与本案应该无甚关系,给她倒也无妨。只是她为何这样紧张,她来沧澜阁又为了什么?不如借此探她一探,于是故作为难:“到底是宫里的东西,怕是不妥吧!”

“不瞒大人,此图是我墨家巨子的手笔,巨子十五年前突然失踪,我们明察暗访多年毫无线索,不想他的东西竟出现在宫里,还有这个标记,密道里也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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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诡案
连载中第八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