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自己自由,我接连喝了好几杯,我酒量很好的,要不是这酒度数太高,这区区三杯怎么会让我头晕?
“你醉了?”
“我?开什么玩笑?”
我伸手要去拿吧台上的酒,抬起来就想往嘴里灌。结果一只手拦住了我的杯口,她一手接过我的酒杯,我抬头看着刚刚给我调酒的那个人,“你拿我酒杯干嘛?”
那人看了我一眼,把吧台上的另一杯递给我,“这杯才是你的。”
……
“噢,谢谢昂。”
一个人喝酒实在有点无聊,喝到后面我忽然就觉得没意思,然后就不喝了。
我摇着酒杯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人,蓝黑色的头发,扎着高马尾,穿黑衬衫,看起来就很古板。
我问她:“欸,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我拿酒杯的手突然滑了一下,不是,你们一群人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啊?虽然我有点醉了,但我记得我是个杀手啊?
我刚要转身看声音来处,一个医疗箱就被重重放在我面前的吧台上,然后是温暖的触感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一转头,险些和刚刚提医疗箱和我擦肩而过的那个人亲上了……
我紧急后退,她放在我左肩上的手却迅速转为揽我的右肩,让我不得不靠近她。
不是,这人有毛病吧?但是还挺香的……
“思凡啊,有这样可爱的妹妹追求,你也不要板着那张古板的脸嘛,要是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
揽着我的那个人说着,我头有点晕,看不太清她们两个的表情,但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等等,乖?她说我?等等,开什么玩笑?信不信我割你喉咙?
我放下酒杯,伸出手去打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结果打到两只手。
闹鬼了?!
我猛地后退结果撞进一个温暖又可靠的怀里,这不是鬼该有的温度啊?
转头一看,结果祁明渊正盯着我。
……
这眼神跟鬼没什么区别。
我轻轻肘击了一下祁明渊,“你有病啊?”
祁明渊没理我,把我推正后,坐在了我右边。
然后就成了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我趴吧台上看酒,刚刚说我乖的人坐在我左边用手撑着头看刚刚给我调酒的人,给我调酒的人看祁明渊,祁明渊低头喝酒。
我真是活够了才来这座阎王府。
给我调酒的人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杯蜂蜜水,然后对我说:“我叫程思凡,她叫白秋熙。”,她指了指坐在我左边的那个人。
我本来想道谢的,但是程思凡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她看着白秋熙说:“秋熙,你累了,要不去休息吧?”
我微微撇头看白秋熙,她早已经把视线从我身上转到了程思凡身上,我看她们两个就这样看着彼此,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她们两个接下来是要打一架还是亲一下啊?好诡异。
我再次用手肘碰祁明渊,转头在她耳边小声问道:“诶,她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能感受到祁明渊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她还是只喝酒不理我。
……
我真没空跟你们三个神人闹了。
程思凡叹了口气,看着白秋熙说:“秋熙,你误会了。这个妹妹和祁明渊是一对的,她没有追求我的意思,我也只是替明渊照顾一下她。”
我撑着的手差点滑了,不是,这种事情私下问问不就行了吗?你要真说出来我怎么圆场啊?
我尴尬地用左手挡着来自程思凡和白秋熙的视线,右手悄悄去逮祁明渊的袖子,然后我对她做了个口型,“求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但是祁明渊这家伙好像笑了?笑屁啊?!这事关性命啊!祁明渊要是不配合我,我感觉我能被那两个人扒一层皮下来好不好?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忽然很温暖的触感出现在了我的肩膀上和腰上,那是祁明渊的手。
她站起来了,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一只手扶住我的腰,我被迫靠在她身上,恍惚间我听见她说:“小朋友喝醉了,我先带她上楼休息了。”
什么小朋友?就算比我大几岁也大不了几岁好吗?额,不是,我在说什么啊?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破罐子破摔的我直接就把自己全部重量靠在了祁明渊身上。
嗯,她怎么也有点香……
啊,我真是醉了。
“靠着舒服吗,女、朋、友?”
到了房间,关上门后,她把我放倒在床上,站在床边双手插兜挑眉看我,女朋友三个字还要加重读音。
我翻了她一个白眼,腹黑怪。
我挣扎着坐起来,感觉世界在旋转,早知道不逞能喝酒了。
“不太舒服呢,祁女士,您这身子骨还得再练练呢。”
“是吗?那也比你这小身板强。”她一边说一边把蜂蜜水递到我手里,我顺手接下。
开什么玩笑?我撸起袖子就想给她展示我手臂的肌肉线条,结果她看都不看我转身拿着衣服就往浴室走去了。
切,害怕发现我身材比她好,被我压下去一头是吧?没意思的家伙。
我一边抿蜂蜜水一边站起来,发现她的包放在沙发上。我缓缓走过去,把蜂蜜水放在沙发旁的台子上,我开始翻她的包。
一把钥匙,应该是她家里的?一张银行卡,收起来,万一我问到密码呢。一个本子,打开看发现什么都没有,空白一本,她随身揣着干嘛?写遗书啊?一个装了五颜六色的胶囊的盒子,我劁,不会是同行吧?她怎么也有这个?我这蜂蜜水她没给下蠹吧?
我跑到洗手台边缘,双手撑着台子,开始扣自己的喉咙,催吐。吐了好几次,吐完后我开始漱口刷牙,几番折腾下来我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忽然水停了,我一个疾步转身准备把一切恢复原样,结果酒精已然腐蚀了我控制平衡的小脑,一个箭步,撞到了桌子摔在了地上,桌子上的蜂蜜水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坏了,我抬头看着浴室门,果不其然打开了,但是……祁明渊怎么裹着个浴巾就出来了?!
她皱着眉头没有看沙发上的混乱,而是快步走向我,向我伸出了手,我下意识抬手在眼前格挡,结果她只是来扶我起来?我睁开眼睛看她,无意瞥见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又立马闭上眼睛。
黑暗让我的触觉和听觉更加敏锐。我听见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的,闷闷的,她的手扶着我的腰和肩膀,还带着水汽,湿润但暖和。旅馆里洗发露的香味通过她的发丝传到我的鼻腔,好讨厌的家伙……
随着她的手的扶持,我缓缓站起来,本想推开她,结果身体却不听话地在推搡的一瞬间向祁明渊怀里更靠近了一点,她也不推开我,就这样和我抱了个满怀。
“祁明渊你好烦啊!”
我抬头瞥见她自如又玩味的神情,不自觉伸手打她,但还是收着些力道。被我打了她也不吭声,就一直抱着我带我倒着走。
我的膝盖后面碰到了床,再往后一步时她瞬间撒开手,我失重地倒在床上,好在不疼,软的。我撑起手抬头瞪她,她却不管不顾地靠近我,气味再一次将我包围,她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边呈包围态,她的唇一张一合,热气全部扑撒在我耳边。
我听见她说:“是吗?可是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描述成恋人的好像不是我吧?醉了酒往别人怀里靠的不是我吧?仗着醉酒乱翻别人包的人好像也不是我吧?”
噢,小气鬼,我又不是故意的,除了翻包。
在记忆里,她后来好像去浴室换了衣服,吹了头发,收拾了我留下的残局,最后睡在了我的身边,然后做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经不见了,她的包也拉好拉链放在沙发上,她人也不在,而一切都完美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除了她昨晚的话烙了印。
她到底什么意思啊?愤怒?还是轻蔑?
烦死了。
我又没盖章是情侣,那个程思凡偏要猜是暧昧期,我又没承认。谁知道又冒出个白秋熙啊,越绕越乱,然后程思凡直接就盖章我和祁明渊是一对。祁明渊也在场啊,她没看见白秋熙的眼神吗?但凡说个不字我都能当场被捅死吧?
对啊,祁明渊在场啊,她自己没有否认啊,干嘛全怪我啊?没有她的默认还说什么小朋友,能有今天这样?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发什么脾气,好吧她虽然没发脾气,但我就是感受到了!
真要怪我顶多算个共犯关系好吧?
我掀开被子下床,发现床头柜上有一杯温水和醒酒药,我盯着看了一会。
切,口是心非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