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秘的病人

“叶三少爷,叶三少爷!”护士温柔的呼唤声把须予拉回了现实。

“哦,对不起,我……”须予眨了眨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护士关切地看着他:“叶三少爷,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叫许医生来看看?”

须予眼神有了一丝闪烁,回应道:“哦,没有,我只是还有些没睡醒,不用找医生。你,这是?”

护士松了口气,温柔地说道:“我来收拾你的早餐用具,顺便给李先生换药!”

须予心念一动,看了看放在写字台下的窃听器,镇定了一下心神,大声说道:“这病人什么病啊,怎么看着脸色有点发蓝啊!”

“哦,是吗?”护士变得不安了起来,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说:“您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点,这病人是昨天晚上才入院的,可能是烧得太厉害了,一会儿我去问问许医生吧!”

“许医生今天一直都在?”须予假装随意地问道。

护士眨巴眨巴大眼睛,回答道:“嗯,许医生今天应该都在办公室,除了中午去食堂吃饭,怎么,您哪里不舒服了,需要找他?”

“没有,我很好,只是随口一问!”须予微微弯了弯脑袋,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线淡淡的微笑,小护士的脸颊倏地飞起一片红晕。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细语地说道:“那,那叶三少爷,您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事按铃叫我。”说完转身颠着小步出了门。

看着护士离去的背影,须予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用到美男计这种脏东西。

护士出去后,须予看了看手表,想起强伟说过,医院的午餐时间一般在11点30分到1点,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12点的时候去许淮水那里碰碰运气。

看着还有一些时间,他决定再去外面转转,看看还能有什么新发现,便沿着昨天白天没有走完的路,来到了医院前楼的后门厅,又沿着走廊快速地走到了那个向下的楼梯口。没想到,那儿居然架起了一道铁门,把向下的楼梯封了个严严实实。

看来,他们上次的潜入应该还是留下了痕迹,对方已经有了戒备。想着自己来此的目的,须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表面上他还是装着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脚下没有一丝停顿,好似根本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扇大铁门。

穿过走廊,须予来到了前厅,走到第一扇逃生门处,窗户上的螺丝果然松着,他心里踏实了一些,便踱步来到了院子里。

今天天气很好,零星有些病人在院子里散步。须予走走停停转了好一阵,把几条原本标记在地图上的逃生路线都查看了一遍。段飞千叮万嘱过,让他必须在适当的时候把每条逃生路线都亲自走一遍,事先踩好点,做到防患于未然。

想到段飞,须予整个人又落寞了下来。昨天晚上段飞终于还是没有把话说完,也许他们的顾虑是一样的,又也许他想的和段飞想的根本不是一件事,他们认识的时间毕竟还短,况且这本就是自己心里那一点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段飞和他不同,他那么孤单,段飞却活得很充实,有信仰,也应该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段飞的世界是五颜六色的,也许段飞吸引他的只是他生命中所缺少的,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而已,而其他……须予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把多余的心思收了起来,习惯性地拿出了怀表,看了看钟点,这一趟逛下来,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

回到病房,那个病人还在昏迷,护士明显来过了,床铺收拾得很整洁,床头柜上放着他的午餐,旁边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新鲜的小野花,一看就是从院子里刚摘的。

须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心神彻底稳下来,又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便起身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许淮水的办公室前,门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住院医生。

须予深深吸了口气,站在原地轻轻叩了叩门,等了会儿,里面并没有动静,他又用力敲了敲,依然没有回应,须予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转了一下门把手,居然没锁。他的心跳瞬间提速,他屏住呼吸,稳住手劲,用虚力又往里推了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他往屋里瞄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便没再犹豫,快速地闪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两张写字台靠窗面对面放着,门旁的墙边放着几排柜子,靠左的那张写字台上,堆放着一些病历和文件,看着像是刚有人在这里工作过。

须予赶紧走到桌前,打眼一扫,一本病历正好翻开放在那里,须予没敢上手,探头看去,只见姓名一栏里赫然写着:李飞然。

段飞跟着和他接头的那个神秘老人走进了一个小山洞。

这是个典型的石灰岩洞穴,洞口不大,越往里走越开阔。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从洞顶直垂下来的巨大石钟乳,老人慢下了脚步,迅速地闪进了石钟乳与山壁的夹缝处。

段飞赶紧跟上,也挤进了夹缝,可前方却已看不到老人的身影了。段飞急冲几步,突然发现左手山壁处有一道细细的缝隙,钻进缝隙,里面是一道窄廊,一抬头,一个用青砖砌成的非常平整的门券就出现在了眼前。门券下有两扇厚重的木制大门,门敞开着,打眼看去,里面有一排往下的台阶,很黑,深不见底,而老人正在台阶前等段飞。

两人会合后又沿着台阶往下行了一阵,老人举着松油火炬在前面照路,火炬的微光照在段飞的脸上,映得他的眼里似有两团赤色的火焰在跳跃。

走完台阶,又越过一片石钟乳群,穿过一道细小的洞廊,打开一扇黑色大铁门,段飞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的大厅,大厅周围是一圈大大小小的文件柜,正中横贯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桌子上堆着各式文件资料和杂物,几个人坐在桌边,在各自圈定的地盘里低头忙碌。听到有动静,众人同时抬起头,一看是段飞,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段哥,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们了。”坐在最外面的小个子男孩,上来就给了段飞一个熊抱,段飞的冷脸全都舒展开了,笑容里也露出了难得的激动和愉悦。

“先别急着叙旧,以后有的是时间聊。你们继续工作,我领着段飞四处看看,顺便交代一些事。”老人严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个原本想扑上来的人,骤然停下了动作,悻悻然地坐回了原位,但还是一脸兴奋地向段飞投去热烈又荡漾的眼神,接着听从老人吩咐低下头规规矩矩地继续各自手头的工作。

老人领着段飞走到了大厅里侧,那里有一个铁制的镂空旋转楼梯,通向二楼。

二人拾级而上,二楼向里一圈是房间,向外一圈则是与旋转楼梯同款的雕花镂空铁护栏,站在护栏边往下看,下方大厅一览无余。

“这间是你的独立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还有个小卧室;这间是储藏室;这间是电讯室;这间是装备室,里面的装备都是最先进的,有时间你可以盘点一下;这间是实验室,是给如意准备的,你通知她了吧。”

段飞顺着老人指引的方向,眼光一一扫过各个房门。

也不等段飞回应,老人又继续介绍道:“那边一排都是宿舍,两头是淋浴间和厕所,仓库、武器室、厨房和护卫人员宿舍都在一楼,通过那扇门就到了。”老人向下指了指,“每周都会有专人来给你们送物资,看看还缺啥,告诉徐宝贵,他负责后勤。我们一路走来都有暗哨,归育林负责。一楼大厅后面还有一个人工地下操场,可以运动、跑步、练习格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段飞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环顾四周,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进来看看吧!”说话间,老人已经站在段飞的办公室里了。

段飞低着头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老人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望了望四周,看似闲聊地问道:“怎么样,须予有什么新发现没?”

段飞从容坐定后,从衣服里取出了一个信封交给了老人。

“他运气不错,发现了两个专门回收地下室医疗垃圾的人,乘人不备,从他们被漏检的垃圾里拿了些东西。”

老人看了看信封,没接,只是问:“是什么?”

“一些文件碎片和几个装着药品残渣的瓶子。”段飞把信封放到了写字台上。

老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不错,没想到这孩子还挺能干,老规矩,碎纸片交给裘鸣他们分析,药品这部分只能等如意来了。”

交代完这些,老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段飞。

“这是美国大使馆和总统府高级特工的联系方式,8号解密路径,看完即毁。”

段飞接过,快速扫了一遍,拿出火柴当着老人的面把纸烧了。

“你确定记得都没错?”强伟侧靠着亭子的内墙,看着须予,表情凝重地问道。

须予整个人感觉都有些丧丧的,气场很弱,蹲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是学霸,我学的是法律,背书都背成精了,基本可以过目不忘。这东西又这么重要,况且今天下午我也没干别的,就是重复背记这些,不断加深巩固,所以,你说呢!”

强伟“啧”了一声,努嘴说道:“你还真挺厉害的,每天都有收获,今天这个尤其重要,监听到有蓝色病人之后,我还在想用什么办法去查呢,这下好了,明天我就派手下去核实。不过……”

“不过什么?”须予站了起来,鞋底擦着地,垂着脑袋有些心不在焉。

强伟微微皱了皱眉,把心中的疑问咽了回去,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说:“没事,你还是得注意安全,今天这么危险的事,下次不许再干了。任何行动之前,一定得先同我们商量一下,万一你看到一半许淮水回来了,万一这是个陷阱,那可太危险了。”

须予点了点头,周身气压还是很低。

“他没来,失望了?”强伟终究还是没忍住。

“嗯?”须予装作没听清强伟说了什么。

强伟眼光扫向亭子外的树丛,嘴里自顾自地说道:“段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平时看到的只是他很小的一部分生活。在报社当美编,来警察局当顾问,他自己解释是因为自身爱好,其实他心中有大丘壑,或者说他就像是风,飘过来又飘过去,看似自由,其实都在为雨打前站。”

须予不解地看向强伟,努力地消化着对方话中的意思。

强伟回头悠然一笑,接着说:“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段飞很神秘,行为作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出身很好,家里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是长子嫡孙,从小被家族重点栽培,受尽宠爱,备受期待。只是他一直就不愿过那种旧式的生活:像他父亲那样接过家族的香火,然后在内和族里的遗老遗少们钩心斗角,在外和各种势力集团斗智斗勇,为了一族的荣辱而耗去一生的光阴。这不是他的志向,他的志向和格局要大得多。现在他父亲还在掌权,也默认了他可以自由几年,可时间一到,就不好说了,你明白吗?”

须予还是第一次从强伟的口中听到段飞的家事,虽然很多他都听不太懂,但强伟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格外认真。

强伟拿出根烟,没敢点,只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再次开口道:“我和段飞从小就认识,后来他去了法国念书,我们便断了联系。再次见到他时,我已经在警局当上了队长,他看上去也变了很多,但是接触下来,其实秉性、喜好都没变,只是藏得更深了。其实……,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说啥,你先回病房吧,我也得走了,记住,一切顺其自然,不要刻意去干任何事,千万注意安全。”说完强伟拍了拍须予的肩膀,示意他先走。

须予回到病房的,躺在床上一直在细品着强伟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段飞的身影,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俊脸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复杂的人生呢?段飞就像是一道解不开的谜题,须予试图将强伟的话与自己对段飞的印象拼凑起来,却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关键的线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这种寂静让须予感到有些压抑,他索性坐起身,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思绪始终绕不开那段对话——关于段飞、关于那个神秘的地方,还有那些令人费解的身份和使命。

他索性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漆黑一片,远处的树影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孤寂。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正身处某种巨大的漩涡之中,而段飞,则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须予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又一次看向了外面,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夜风一阵阵地往里灌。

他伸手去拉窗户,与此同时,不经意地往外望了一望,却发现医院已经被笼罩在一片浓雾中,须予赶紧低头往楼下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段飞居然就站在下面,面朝浓雾,背对大楼,虽然只有背影,但须予清楚地知道,那个人就是段飞。

雾越来越重,雾气沉浮飘荡在空旷的地面上,就像是无数阴冷的妖祟在逼近。

段飞挺拔的身影在黑色夜幕的衬托下居然有一丝悲壮之感。

须予心神全乱了,他想大叫,却喊不出声,想爬出去拉段飞,这又是四楼,窗户外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急得他手足无措地在冷风里冒出了一头大汗。

就在这时,站在楼下的段飞突然转头向上,朝他看来,那是一个冷峻中混着一丝温情的回眸,那眼神就像一束激光,打到了须予的脸上,击上了须予的心房,须予整个人一下子就被那目光紧紧吸住,如同中了魔咒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段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须予,须予也直勾勾地盯着段飞。段飞的眼神里透着坚定和渴望,闪亮的眼眸里瞳孔的温度在不断上升,从冰封无魂到??阳照雪,从日初和煦到烈日当头,段飞眼里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耀眼,渐渐地眼神里的光亮熔成了一团巨大的火光,火光越来越烈,越来越浓,那不断袭来的炙热感,烤得须予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当这一切升腾到极致,快要跨越极限时,火光猛然从段飞的眼中往外冲了出来,瞬间爆开,化成了巨焰,把须予牢牢地锁在了当中。

须予尖叫着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想去拨开那团焰火,没想到此时段飞突然又猛地把头转了回去,随即,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一片妖魅混沌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黑雾中。

“不要!”须予大喊一声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整个人满头是汗,大口地喘着粗气。

“叶三少爷,您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须予慌忙抬头,发现马铭就站在床边。

马铭用手轻轻拍了拍须予的后背,看他的心绪渐渐缓和了下来,才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出来时拿着一条热毛巾。

须予擦过脸,感觉神魂在慢慢归位,可段飞那个烈焰般的眼神却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桓,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一看,旁边床位上空空如也。

马铭看着须予温和地说道:“对不起,我代表尹院长向您表示万分歉意,由于我们工作的失误,让无关人等打扰了您的静养,太不好意思了。尹院长已经把那位病人转到了其他病区,我保证相同的事情不会再发生。”说着马铭向须予微微欠了欠身。

须予脑子里依然很乱,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只能抬头睁着大眼睛,无措地看着眼前人。

见此情景,马铭快速抓过了须予的手,搭了搭脉,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您之前也经常做噩梦?”

须予摇了摇头。

“给您的药都按时吃了?”马铭把须予的手轻轻放下,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尹院长给您开的药都是有安神助眠作用的,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哦,您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去和尹院长汇报一下,看看给您再调调药,您先好好休息,我让护士把早餐送来。”说完,马铭扶须予躺下后便出去了。

“什么?一个蓝色的病人住进了须予的病房,他还去了医生办公室偷病历,他这是,他为什么事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段飞脸色一变,突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强伟无奈地把段飞按回到了座位上,劝慰道:“段大哥,段顾问,段总,段美编,你先坐下,瞧把你担心的,这不是好事吗,我们这不又有新线索了吗?须予干得不错,事情想得也周详,办事沉着冷静,虽然还略显稚嫩,但已经很有章法了。”

段飞脸上余怒未消,恨恨地说:“有章法个鬼,他这样太冒险了,你昨天就应该告诉他,之后有这样的情况,必须先和我们商量后再决定。”

强伟坐在办公桌后盯着段飞看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要不今天晚上,你亲自去和他说。”

段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还是你去吧,那外面都是你的兄弟,你比较方便。”

强伟张嘴想说点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段飞则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沉声问道:“须予说的那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强伟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一个档案袋扔给了段飞:“须予给的资料很详细,这个人很好查,只不过,我是觉得……”强伟话音未落,就听段飞惊呼了一声。

“王仁超!”段飞一打开档案袋,只看到第一页,脸色又是一变,几乎是用喊的读出了资料里的名字。

强伟被段飞这不寻常的表现吓了一跳,“怎么着,你认识这个人?”

段飞顾不上理会强伟,一目十行,迅速把资料过了一遍,然后面沉如冰,不发一言地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段飞的表现可是勾起了强伟的好奇心,他从段飞手里拿回资料,又从头到尾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自言自语道:“李飞然,曾用名,王仁超,福建人,家境殷实,抗战时参军,一直战斗在**抗日的第一线,抗战胜利后,就回家从商了。这没什么特别的啊,难道你认识他?”

段飞坐直了身体,双手握拳,放在腿上搓磨着,少见得有些六神无主,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道:“认识,他是个抗日英雄,曾跟鬼子面对面拼过刺刀,全身上下负伤无数。”段飞说得很慢,言语中却透着莫名的悲伤。

听此言,强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问道:“可是,你们怎么会认识?”

段飞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缓慢地述说道:“抗战期间,他是我的同事,战友。抗战胜利后,我们依然并肩作战。但几个月前他失踪了,而失踪前正在调查日本人的这个人体实验室!”

“什么?”强伟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讶异、疑惑、不解,甚至有些气愤。

“你上过战场?你们早就在查这件事了。”

段飞也站了起来,直视着强伟,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道:“强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怎么样的人,你清楚,我的身份,也没想瞒你,而且,我想你也应该早就有猜想了吧,那今天,我就来印证你的怀疑,你想得没错,我是……。”

“等等!”强伟制止了段飞的话,快速走到门边,打开门往走廊里张望了一下,转身把门锁紧,接着回到沙发旁,把头凑近了段飞,低声说道:“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之前在你家,我就明白了,我所有的承诺都算数,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跟着兄弟你干,我踏实。”说完,强伟举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段飞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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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
连载中开元路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