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倒计时100天

酒吧里音乐震天,霓虹闪烁,人群随着节奏不断摇摆,酒杯碰撞的声音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空间里仿佛跳跃着无数小火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与期待。

刺眼的灯光下是一张张兴奋又激动的脸庞,有人举杯畅饮,有人随着音乐尽情舞动,还有人靠在吧台边低声交谈,时间被拉长又压缩,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丝迷离与淡漠,似乎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来与这浮华长夜相依相伴。

与外面狂欢的氛围截然不同,一侧的小包厢里,四个人正安静地围在电视机前看着庆祝世体赛倒计时100天晚会,他们手中拿着食物,表情各不相同。

罗切特满脸激动,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似乎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强伟嘴角挂着淡淡的坏笑,显得十分惬意,不时和须臾低声交流着;须臾一脸淡定地吃着零食,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分外耀眼;只有段飞靠在沙发上,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冰块发出轻柔的撞击声。他的目光在电视与屋里的各位大神之间来回游移,神情略显沉静。

包厢内的灯光柔和而温馨,茶几上摆满了零食、饮料和横倒在那里的啤酒罐,边上的一瓶洋酒也已经喝了一半。

电视机里传来了圣火在遥远的山顶被点燃的画面,同时,蜂之翼广场上升起了一面巨大的LED大屏,主持人慷慨激昂地用声音调动着广场上所有人的情绪。电视画面切换到蜂之翼广场的全景,人群欢呼雀跃,彩带飘扬,彩球飞舞,气氛热烈得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到包厢里了。

包厢里却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们无关。桌上的一盘薯片已经被扫空,须臾随手又打开了一包新的,袋子发出轻微的“嘶啦”声,灯光下,酒杯中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液体的颜色显得更加清澈。

主持人开始倒数:“10、9、8……”包厢里的四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集中到了屏幕上。外面酒吧的音乐声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可闻。“3、2、1!”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屏幕上的LED大屏瞬间亮起,一个大大的数字100凸显出来,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地,广场瞬间沸腾了起来。包厢里的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看电视,现在可以说了吗?”须臾往嘴里又扔了一大把薯片。

罗切特的眼睛也终于从电视上挪开了,他一把夺过了须臾手里的薯片袋,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终于结束了,还好是录播,要是现场直播,那还得了。回想那天在现场,可是把我紧张坏了,还好,阿弥陀佛,一切顺利,你们可真棒!”说着朝段飞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是说你们吗?只朝一个人笔划是几个意思?”强伟一把打掉了罗切特伸出的左手:“你还是太年轻,这种场面,对段哥来说可真不是事儿,对吧!”说着也朝段飞比了个大拇指。

段飞没有理会二人的揶揄,只是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烈酒。

须臾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接着小心翼翼地想去够啤酒,可还是被眼尖的强伟发现,手背上挨了重重的一击。

须臾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你这老打人手的坏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你们这两个破小孩,不打不老实。”强伟把须臾面前的啤酒往外推了推:“你才出院几天?又刚不分昼夜地把这破100天的活动搞完,还想喝酒,不要命了!”

臾须一脸不悦地瞪了强伟一眼,然后气鼓鼓地大声说道:“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看电视,现在有人能告诉我了吗?”

强伟拿着酒杯点了点罗切特:“还不是你这位小兄弟非得把我们往这里引啊!”

罗切特也往嘴里扔了一把薯片,看到强伟点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解释道:“还不是看你们辛苦了,其他人在收尾,也就你们几个看着有时间,这时候不来庆祝一下,不合情理,你说对不对?”说着罗切特拿手肘捅了捅须臾。

须臾用手挡住了从罗切特嘴里不断喷涌而出的薯片碎屑,不耐烦地开口道:“先别说情理了,你的用餐礼仪呢?我高贵的罗切特先生!”

罗切特连忙傻笑着抽了几张纸巾给须臾,须臾接过,脸上不满的表情更深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罗切特,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可是这一带最著名的G吧!”

“怎么,为什么我们不能来G吧?你歧视同性恋?同性恋不配拥有爱情?同性恋就不可以在一起喝杯酒……”罗切特当着须臾的面打开了一听啤酒。

须臾见罗切特的语言刹车系统似乎已经失灵,赶紧拱手做了个揖:“好的,罗切特同学,我错了,你的政治正确,你的逻辑感人,你不去微博当水军都屈了才了。”

“对,对,对,同性恋也是人,不论弯的直的,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强伟也加入了胡说八道的行列。

三个人斗得有趣,身旁的段飞却一直半倚在沙发上,脸上虽然已经挂上了一丝酒意,但那深邃的目光,却一直在不停地扫视着包厢外的人。

正好一个服务生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罗切特一见便赶紧招呼:“快快快,我点的串,这家的串很有名的,我快饿死了,快端上来。”

服务生把托盘里的东西小心地摆放到了桌上,最后又往段飞的身前摆上了一碟,便转身出去了。

须臾正好也饿了,准备伸手去拿食物,眼角余光,看到段飞在刚才服务生给他的碟子下取了一个什么东西。

强伟手速比须臾快,早就从盘子里捞了几串鸡翅,顺手也递给了须臾几个,“话说,接下来我们是不是会更忙了啊,那个井下健最近也没了什么动静,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正在憋一个大的,怎么着段飞,我们也不能老被动挨打啊,那样也不是你的风格。”

罗切特已经吃着满嘴流油了,听了强伟的话也是连连点头:“对对对,被动挨打绝不是长久之计,谁知道小日本子在憋啥坏,防不胜防啊!”

须臾嫌弃地扔给了罗切特几片纸巾:“真是防不胜防,强伟,我不要和这个人坐在一起了,咱们换个位置吧!”

罗切特伸出油手一把抓住了想要逃开的须臾:“我臾啊,乖,就坐这儿,这串可是太香了。”

与此同时,段飞也开了金口:“是不能被动挨打,上次拔钉子,不过是给日本人一个警告,虽说我们的王牌是以不变应万变,但不代表我们不做任何预防。现在两方都在攻心,比的就是谁掌握更多的情报,能更好地突破思维定式,不落入对方的逻辑陷阱。”

强伟和罗切特一起重重地点了点头,而须臾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段飞前面的小碟子上。

觥筹交错间,子夜的钟声已经响起,唯一清醒的须臾开着车把已经喝倒了的罗切特送回了家,接着看了看后排的两位。

强伟指了指前方:“先把我送回公安局,今天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你俩随意!”

送完强伟,须臾把车开到了民国别墅前,熄了火,但没下车,也不回头,淡淡地对后面的段飞说道:“你,你回家吗?”

段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后车门,迈步向家门走去。

须臾进屋时,段飞正准备往楼上去。

面对如此熟悉的场景,须臾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不聊聊吗?”

段飞脚下一顿,踌躇片刻,还是走向了沙发的方向。

须臾则走到了餐桌旁,“今天的酒吧是你安排的吧!”须臾背对着段飞,打开了烧水壶的开关。

段飞拿了根烟夹在手上。

“你看见了?”

须臾从茶叶罐子里取了些茶叶放到了杯子里。

“嗯,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找这样一个地方接头。”

段飞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地方不好吗?从你对罗切特的态度来看,你并不歧视这个群体吧。”

须臾转过身来,靠着餐桌,双臂环胸,目光落在段飞手中的烟上:“我不歧视任何人,可是……”须臾突然有些生气,他从医院出来这么久了,段飞一直没有和他单独待过,反而以事多为借口,住进了总部的宿舍,连家都很少回了。须臾想问,却又无从开口,也似乎没有立场开口,只能转了个话题:“这么看来,你和罗切特现在走得倒是很近?”

段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烟灰轻轻弹进桌上的烟灰缸,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工作对接罢了,倒计时活动不仅仅是一场庆祝,也是观察的好机会——看看哪些人敢于走到前台,哪些人在刻意隐藏自己。”

须臾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

“段飞,模棱两可可不是对待感情的态度。”

段飞抬起头,与须臾的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我从不模棱两可,是你让我们试着成为朋友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感,烧水壶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须臾叹了口气,走回餐桌旁,把热水倒入杯中。

“那你们是朋友了吗?”须臾把水杯往边上推了推。

段飞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拉开窗帘的一角朝外看了一眼,假装不经意地回答:“我们不都是朋友吗?”

须臾盯着他的侧脸,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中读出些什么。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零星的路灯点缀其中。

屋内,灯光柔和,却掩盖不了两人之间那份复杂的情绪和所有说不出口的秘密。

路景扶着路石守在庭院里的假山洞口。

“老祖,您就去屋里歇着吧,这里有我,您放心。”路景蹲下身子靠紧了路石。

路石轻轻地摸着路景的手:“景儿啊,先生在里面,在这儿守着是本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们路家对先生永远要尽心尽力,没有先生,你老祖我早就饿死街头了,哪里还能开枝散叶,绵延到你这一辈啊!”

路景点点头:“知道的,老祖,先生对我很好,哪怕没有祖上的恩德,我对先生也是一心一意的,您放心。”

路石欣慰一笑,把路景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掌心里,不断地磋磨着。

假山洞里石头圆桌旁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茶炉上青烟袅袅升起,与洞外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东方无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张又协则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沉稳深邃。

“先生,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张又协收起了平时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在东方无启面前显得分外恭敬谦卑。

“嗯,也是到时候了,还有三个月世体赛就要开始了,你这张牌从申办成功那一刻起就埋下了,也是到了启用的时候了。”东方无启的声音低沉而稳重。

张又协欠了欠身,认真地回答道:“有什么吩咐,您说!”

东方无启手指磋磨着茶杯口,用眼神看了看张又协身前的茶杯:“先喝杯热茶,今天要说的话很多。”

张又协听言,很乖巧地拿起了杯子。

东方无启用手指轻轻敲击碰上桌面,似乎在权衡言辞。

“井下健这条线,我一直没有放弃,事实也证明,魔鬼从来不会善罢甘休,一有机会,就会卷土重来。”东方无启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次日本人想一石二鸟,既破坏我们的世体赛又想拿到当初他们没有拿到的东西。”说着东方无启朝假山洞的深处轻轻瞥了一眼。

张又协放下杯子,眉头微皱:“是的,他们一直在试探我们,很多同志都……”

东方无启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我都知道。井下健的手段有多恶劣,我们都是见识过的,他这次是下了死手的,他没有退路,我们也不会让他有退路,这件事情当下必须有个了断,井下健也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洞里只有茶炉里发出的咕嘟声。

“段飞和须臾那边?”张又协试探着问了一句。

东方无启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浅笑,“段飞心里有数,他的力量不可小觑,整个国家都是他的底气,掌握情报的能力比我们要强得多,之前是因为没有锁定具体目标,现在有了,你觉得他会饶得了对方?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好段飞他们,他们在明,我们就必须在暗,井下健防得了一,防不了二,何况我们还有三和四。”

张又协用力地点点头:“对,国家现在如此强大,小日本子的小阴谋必不可能得逞。”

“殊途同归,我们都是中国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东方无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用眼神点了点山洞的深处:“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一直没有人动过,现在我要把它交给你,你是知道这东西的分量的,这既是一个诱饵,也是一剂解药。我之所以没有交给段飞他们,也是不想牵扯他们太多的精力。我们这些人被这个魔咒困得太久了,井下健这个送上门来的药引子,我们必须得好好用。”

“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必不辱使命。”张又协目光无比坚定。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各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茶炉上的水渐渐沸腾,蒸汽弥漫开来,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井下健站在山顶的廊道上,周边是连绵的群山,远处是城市里高楼大厦的一片繁华。

“还有三个月!”井下健手扶栏杆,望着眼前的景色,低声说:“所有的布置都要重新再检查一遍,这三个月要严格按照我的计划,全面展开各项行动,”

“嗨!”山口侍和宫泽米带子在井下健身后异口同声道。

井下健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山口侍和宫泽米带子,声音冰冷而坚定:“你们两个,这次不能再有任何闪失。尤其是山口侍,上次的任务失败,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这次若再出差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山口侍低下头,额头上渗出些许冷汗,用颤抖的声音回复道:“是,井下大人,我一定竭尽全力,不会再让您失望。”

宫泽米带子则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井下大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为我们的计划献上最完美的成果。”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廊道的石桌上,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点说:“这里是运动员村,这里是重点接待酒店,这里都是世体赛道路交通的关键节点。每个地方都安排好了我们的人,随时可以行动。”

井下健冷笑一声:“我们要像幽灵一样潜入这些地方,制造一些小麻烦,比如断电、食物中毒、交通堵塞之类的。但记住,不要造成太大的伤亡,我们只是要让他们乱起来,让他们抓不到重点,引他们入歧途,隐藏好我们的最终计划。”

宫泽米带子兴奋地说:“井下大人,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变得焦头烂额。”

“记住,我们的目的只是打乱对方的阵脚,而不是真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最致命的一击,一定要留到最后。同时还要专注把自己的应该做事情做好,别忘了我们这次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计划。”

井下健再次望向远处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计划成功后的场景,他站在万人中央被人膜拜的荣耀就在眼前。

“接到上级指示,安全保障全面升级,我们现在要负责的不仅是蜂之翼的安全,而是整个世体赛的安全,各个场馆、各个驻地、运动员村、训练馆、专用机场、道路节点,还有火炬接力,所有的安全保障都由我们来统筹安排。龚育林,有问题吗?”段飞站在会议桌前严肃地说道。

龚育林立刻正身回答:“没有问题,已经按区、按点、按项目全面布置下去了,分工明确,权责清晰,公安武警、志愿者全部都通过了严格的培训,每个点我和书杰都去跑过一遍。我们之前特训的精英也都调下去了,都可以独当一面,任务虽重,但我们有信心。”

段飞用如炬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信心是好事,但绝不能掉以轻心。别忘了我们还有个井下健,他的手段大家已经领教过了。对手隐藏在暗处,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细节。我们要盯住重点,也不能放过小节,要从源头上掐灭任何可能的威胁。”

裘鸣点了点头,补充道:“明白,段哥。我们已经在各个关键点布置了多重防线,并且安排了专人24小时轮班值守。同时,情报部门也在全方位展开布控,争取提前掌握对方的动向。”

段飞微微颔首,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凝重。

“提前掌握动向固然重要,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记住,井下健的目标从来不只是破坏,他更擅长的是心理战,一旦我们陷入慌乱,他就成功了一半。”

会议室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肩上的压力。强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段飞,那接下来我们是否也需要换换思路?比如增加一些随机巡逻,或者针对某些高风险区域进行重点排查?”

段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片刻后,他转过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随机巡逻可以有,但不能打草惊蛇。至于重点排查,我建议先从运动员村和交通节点入手,这些地方人流密集,最容易成为突破口。另外,火炬接力路线必须重新审核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李书杰迅速记录下段飞的指示,随后抬起头问道:“关于蜂之翼呢?那里毕竟是核心区域,安保等级是否需要进一步提升?”

提到蜂之翼,段飞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蜂之翼是重中之重,根据之前的所有情况分析,这也是井下健的最终目标。我的意见是,表面保持常态,内部加强隐蔽措施,诱导敌人,让他们以为阴谋可以得逞……”

话音未落,石小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段哥,最新情报显示,井下健的人似乎已经开始行动了。昨晚,在某酒店的厨房发现了一些可疑物品,虽然暂时没有造成实际危害,但这显然是个警告信号。”

段飞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他将文件递给龚育林,语气低沉却充满力量:“看来,他们的行动比我们想象中更快。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有可能会露出更多破绽。通知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计划提前启动。”

须臾在一旁一直没有发言,目光与段飞偶有交汇,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大战即将来临的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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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
连载中开元路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