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段飞 铁直?

灯光旖旎,音乐轻柔,侍应生穿着黑色制服,领结系得端正挺括,戴着洁白的手套,毕恭毕敬地把餐盘有序地放置在圆桌上。

桌上的银质餐具反射着亮洁的光泽,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餐厅的高雅与格调。

须臾双眼无神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段飞和罗切特,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毁灭吧!

罗切特一边“含情脉脉”地盯着段飞,一边不停地献着殷勤:“段总,这是我在国内吃到过的最正宗的法餐,这个香煎牛排,配料全部都是由法国空运而来的,主厨也是刚在国际烹饪大赛上得过金奖的。”

段飞一直在低头吃牛排,一个眼神也没给罗切特。

须臾在一旁看都看饱了,对眼前鲜嫩的食物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但即便再尬,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在段飞身上停留,段飞很自如地切着牛排,没有平常人吃西餐时的装腔作势,看似随意,还略带痞气,却自带一段风流潇洒,这通身的气派和高贵气质,是普通人终其一生,学都学不来的。

罗切特兴致很高,一脸荡漾地举起红酒杯对段飞“深情”地说道:“段总,这一瓶罗曼尼康蒂是我特意为你点的,年份和原产地都是这里最好的,为了庆祝我们……我们合作顺利,咱干一杯?”

段飞还是没抬头,只是举起杯子,敷衍地和罗切特碰了一下。

须臾也附和着碰了碰杯。

场面又陷入了诡异的尴尬。

罗切特眼珠一转,看向了须臾。

“我臾啊,你怎么不吃,不爱吃?给你换份煎鳕鱼?”

须臾赶紧摆手,此时一个晚上没什么动静的段飞破天荒抬起了头。

“不,不用换,挺好的,刚才出门时有点低血糖,吃了石小闹给的两块巧克力,现在还有点饱。”须臾绞尽脑汁,编了个瞎话。

“低血糖?”罗切特和段飞异口同声地问道。

须臾顿觉血糖是低不了了,血压是噌噌往上升。

罗切特却笑开了花:“你看,段总,咱们还是挺有默契的嘛。”

段飞低下头,又开始切牛排。

须臾看了眼罗切特,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气,抱着必死的决心找了个话题:“那个,段哥,罗切特回去后也不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查,总得给个方向吧?”

段飞终于又抬起了头,有些不屑地瞥了眼须臾:“须大记者,您对案件都能分析得鞭辟入里,精准透彻,给你好朋友指一个工作方向应该不难吧!反正接下来体育场这一块,都得靠你们来配合。”

须臾在段飞的话里居然听出了讥讽,看来段更年是真生气了。

而罗切特却一点没感觉到,只是一味地傻乐:“对哦,对哦,段总,放心,我和须臾配合起来十分有默契,不会出错的,那个,我能不能和须臾一样管你叫段哥呢?”

段飞又低下了头。

须臾头顶黑雾弥漫。

裘鸣把一沓文件扔给了石小闹:“小闹童鞋,加急,把单子上的这些东西全查清楚。”

小闹接过一看,本来还瘫在办公椅上的身体立马坐直了:“天呐,你怎么会有这些资料,我都查了很久了,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更牛的调查员?”

裘鸣在石小闹身旁坐了下来,又开始摆弄起手里的烟斗:“刚看到时,我也是惊了一下,没想到能这么详尽,你好好核对,段飞要的急。”

“知道!”石小闹边说边开始飞速敲起了键盘。

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后,电脑屏上开始跑数据,石小闹也呼了口气,整个人靠倒在办公椅上。裘鸣见石小闹停了下来便开口问道:“对了,那个罗什么,对罗切特,是个什么情况,我看他盯着段哥的眼神都要冒出火光了。”

石小闹轻轻一哂:“原来裘哥也这么八卦啊,我早看出来了,段哥这款式,现下里是最流行的,有几个爱慕者,也正常!”石小闹顿了顿接着说:“至于罗切特,放心,这个人背景没问题,绝对靠得住,但身份还是不能过多透露,不是不相信大家,而是……”石小闹手指指了指天。

裘鸣浅浅一笑:“段哥带来的人,背景无需我们考虑,就是,感觉,罗切特、须臾和段哥,那个……”

石小闹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哇偶,我最喜欢的修罗场,搞起来了,段哥也应该好好尝尝这人间的烟火了,天天搞得跟冰山一样,多没意思……何况,他和须臾之间,也需要有些剧情配合着推动一下,哈哈哈,我喜欢……”

石小闹正越说越兴奋,强伟突然出现在了电子区,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什么修罗场,人间烟火,推动什么剧情,段飞和段臾怎么了?”

红色北京吉普停在了民国小楼前,须臾和段飞一前一后下了车,进屋后,两人突然都停住了脚步。

夜已经有些深了,屋里只有对面路灯照过来的微弱亮光。

两人仿佛说好了似的,都没动,也不说话,又或许是有太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须臾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段飞,这屋里有监控吗?”

段飞站在楼梯口,手指微微一动:“有,但只有我和小闹有权限!”

“哦!”须臾哦完,房间里又陷入了静谧。

又过了一会儿,段飞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须臾站在段飞身后,眼光始终坠在段飞落在地上的那道修长的影子上:“那个,段,段哥,罗切特,罗切特是真的很喜欢你,也许有些太唐突,但他没有恶意,他就是这个脾气,你,你……”须臾搜寻词库失败。

在须臾“你”的声音中,段飞转过了身,黑暗中须臾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感觉对方胸口的起伏逐渐加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就当须臾还想张口说些什么时,段飞突然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抵住了须臾的肩膀,一字一顿,艰难地开口道:“须臾,须……你,你真的,没有心吗?”话到尾音居然挂上了一丝沙哑的悲凉。

说完,还没等须臾反应过来,段飞一把放开了手,猛地一转身,往楼上冲去。

须臾顺势往后一倒,脑子突然一震,地上的倒影,冲上楼的背影,还有段飞那沙哑的声音,在须臾脑子里慢慢地旋转延展,突然一个迷离恍惚的眼神出现在了他眼前,那眼神里盛满了爱意、相思、无尽的情愫、深深的渴望和眷恋。那个眼神慢慢向后退去,他看清了,他看清了装着这眼神的眼睛,还有,还有眉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嘴唇,还有,还有,那整张脸,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就是,就是,段飞。

一夜无梦,须臾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醒来只觉浑身轻松,人有所依,有所归,有来处,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记忆虽然还没有全部回来,但那个人在他的脑子里定格了,心里的一扇门终于开了一道缝,缝隙间有微光传来。

须臾出门时,朝楼上望了望,他暂时还不想去打扰那个人,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至少至少现在他的心里充满希望。

整个上午须臾的工作排得很是满:和张又协汇报与蜂之翼体育场合作庆典的详细情况,得到了张又协连连好评;和卓一凡对接需要邀请的领导嘉宾的名单,卓一凡表示全力支持,并正式把乔宙调拨给他们,协助工作;又和乔宙细分了一下工作,把一些外围的事情都交给了对方。

十一点半,同事们都去了食堂,须臾端坐在办公桌前沐浴着阳光,看着对面空空的位置,蓝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这时他的微信突然响了起来,来信人是强伟,对话框里就两个字:门口。

须臾飞奔到了报社门口,果然强伟在车边等着他。

一上车强伟就来了个下马威:“听说罗切特在追段飞?”

“噗!”须臾配合着车子的启动,同步前后晃荡了一下:“哦,你们小队查个日本人这么费劲,八卦起自己人来倒是挺专业。”

强伟哼笑一声,扶着方向盘,正视前方,笑模笑样地说道:“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这么说,这是真的喽,不是小闹在瞎说?”

听到罗切特和段飞,须臾的好心情顿时荡然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点点头,又摇摇头。

强伟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这是什么表情,几个意思!”

须臾脑子里闪过了段飞昨天在楼梯口的表现,一时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来了一句:“段飞有过女朋友吗?”

“嗯?”又是一个出乎强伟意料的问题:“没有,他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强伟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

“就是纯好奇,你们这些人都这么优秀,却也不见你们谈恋爱,或者有家事的。”须臾眼神一变,试探性地问。

强伟倒没犹豫,回道:“职业原因,许国不许家了呗。”

“哦!”须臾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你觉得罗切特有戏吗?”

强伟笑着晃了晃身子,说道:“没戏,一丢丢戏都没有?”

“段飞不喜欢这类型的?”须臾故意这么问。

强伟向后挪了挪位置,声音突然变了个调:“让你的小朋友死心吧,小心段飞翻脸。”

“为什么?”须臾追问道。

强伟眉头微微皱了皱,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加了一句:“段飞轴,一颗心一辈子只能装一个人。”

说完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冲过了路口,疾驰向前,须臾便也没有再开口问什么了。

当两人一前一后跨进顶楼办公大厅时,所有人都已经在会议桌边落座,须臾抬头看了一眼段飞,后者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整个人靠在上手的办公椅里,见人都到齐了便示意裘鸣开始。

裘鸣站起身,指了指放在每个人面前的资料,才开口说道:“具体的资料都放在你们面前了,我只讲一些重点,供大家参考。先说一下井下健的情况,他在日本并不得势,自从那件事情后,他狼狈回国,几乎被日本当权者放弃,直到后来,发现了他身上的特殊点,才又被重新起用。但由于他的实验室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他的身份也变得越来越尴尬,当局者需要他,又不得不时刻提防他。近年来,国际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不断崛起,日本经济却一落千丈,当局者又想起了他这枚棋子,对当局者来说,井下健无非是一枚闲子,死马当活马医的那种,但即使是这样,毕竟要对付的是我们中国人,所以日方当局给的资源也应该都是一流的,这点从日本大使馆介入钓鱼比赛事件就可以看得出来。综上,这一次应该是井下健的最后机会,他必会不择手段的来取得他们想得到的东西。”

裘鸣说着顿了顿,不由自主地看了眼须臾,而须臾只是低着头,假装听不懂里面的玄机。

“鬼蜮的状况也是一样,混得也不怎么样,他一直跟着井下健,是为数不多的贴心人。所以根据这份材料,日本人在世体赛这件事情上,投入的资源应该不少,但井下健手上能用的自己并不多。鬼蜮应该是一直在干着些脏活,可能是想发展曹不为,但被曹发现了什么,才被鬼蜮灭的口。”

见众人都听得聚精会神,裘鸣又接着说道:“这份材料里还给出了日本人安排在各个场馆的潜伏名单,小闹已经把背调全部做完了,接下来是抓、是控就看段哥的具体安排。井下健住的宾馆也已经布控,他的行动已经全部在我方的掌握之中了。”

说完裘鸣看了段飞一眼。

段飞没动,只是沉声说道:“名单上的人都先控制起来,不抓,特别是鬼蜮和井下健,严密布控,但要务必小心,对方可都是老朋友了,得派有经验的人去,必要时老龚和书杰你们得亲自上。”

龚育林和李书杰点头领命。

“编辑部里的人有在名单上的吗?”段飞问完,须臾也突然抬起了头。

裘鸣摇摇头:“没有,我细查了,包括实习生,都没有出现在名单里。”

段飞和须臾的眼神碰撞了一下,似乎是早就预感。

屋里漆黑一片,井下健坐在一个角落头,阴森的眼睛在黑暗里放出两道阴险的冷光,冷光中有他咬牙切齿的愤恨和对命运不甘的挣扎。不行,这一次他绝不能失败,这么多年不死不活,不人不鬼,像狗一样地挣扎着,就是为了能再次回到中国。这一次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成功,要拿到属于他的荣光。他要复仇,让那些可恶的中国全都去下地狱。但现在,他必须忍,忍过这一口气,忍过最难的阶段,他相信,他的计划是如此完美,这么多年来,每时每刻他都在打磨这个计划,绝不会失败,绝不会。

正当他陷入又一次复盘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井下健一个激灵,迅速调整好情绪,开口说了声进来。

门口的人看到屋里一片漆黑,明显愣了一下,井下健再次开口:“把灯打开吧!”

随着啪的一声,屋里瞬间亮了起来,光线刺得井下健的眼睛微微闭了一下。

等他再睁开眼,山口侍拿着一个信封已经走到了他身旁,井下健照例没接,就着山口侍的手看了一眼,这是一个信封,与之前宫泽米带子拿来的一模一样,一样的字体,一样写着井下健的名字。井下健还是没碰,山口侍心领神会,打开信封,取出信,摊开在了井下健眼前,井下健斜眼一瞧,只见信纸上写着:三日后未时,贵地大堂。落款还是长春会。

井下健看完血气再次上涌,满脸涨得通红,恨不能立刻把这纸条撕得粉碎。

“须臾,须……你,你真的,没有心吗?”隔着几个办公区,须臾远远望着段飞,耳畔突然传来了昨天和他在楼梯口的对话,心里不由得一紧。

他突然有股冲动,想和段飞去说些什么,刚要起身,却见到肖如意走了过来。

须臾礼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肖如意依然优雅,她缓缓地坐在了了须臾对面,随手递给他了一个信封:“你那位小朋友的体检报告,整体情况都不错,该存档的我们也都存了,他昨天告诉我今年他还没体检,说出了结果给他一份。”

须臾笑站摇了摇头,双手接过了报告:“罗切特,他……也真是的。”

“我倒挺喜欢那孩子的,身上那股子松快劲挺好,不矫情。”肖如意接着眼珠一转,轻声问道:“我听说,他在追段飞?”

一听是说这个,须臾手扶额头,苦笑了一下:“唉,这石小闹!”

肖如意亦是悠悠一笑:“这回可不是石小闹,是强伟。”

须臾的苦笑更深了:“唉,对不起,让各位笑话了!”

须臾说话时,肖如意一直在盯着他看,似乎在品味着他表情的变化。

见肖如意没说话,须臾只能继续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是的,他很喜欢段飞,我也告诉过他,这不可能,段飞是铁直,可他不信,偏要试试。罗切特是个标准大少爷,被家里宠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会……我会继续说服他的。”

肖如意拿手指轻轻点了点办公桌,似有深意地说了句:“不可能,是不可能,但段飞是铁直这个结论下得也是过于草率。”说完翩然起身,踏着高跟鞋,挺着腰杆,转身缓步离去。

望着肖如意的背影,须臾脑子里又出现了强伟的那句话:“段飞轴,一颗心一辈子只能装一个人。”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有股力量似乎在不断地推着须臾,他站起身正要往段飞处奔,突然手机响了。

须臾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罗切特就急急地把他、段飞和强伟拉了进去,转身锁好门,接着拿出钥匙从最里面的柜子深处取出了一个文件盒。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大家面前。

“我今天早上收到的内部信息,发件人是曹不为,发出的时间是他遇害的前一晚,上面写着让我取一份资料,我就按照他给的指示,找到了这个。”说着把盒子往众人面前推了推。

段飞也有些意外,问道:“你打开了?”

罗切特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没敢!”

段飞马上给强伟递了个眼神。

强伟拿出手机在盒子外面扫了一圈,低声说道:“现在看,没问题,没有金属物质,也没有□□。”

“好!我、强伟、盒子一个车,须臾你们俩一个车,跟着我们!”说着段飞小心地抱起盒子转身就往外走。罗切特看似有些担心,不由得喊了声:“段哥!”段飞脚下根本没停,也没回头,须臾甚至觉得他还加快了一点速度。

红色跑车跟着前面的红色北京吉普,两部车开得都挺平缓,罗切特紧紧地抓着方向盘,面色紧张:“我这样和你们去总部,不会有人跟着吧,不会暴露吧。”

须臾拍了拍罗切特的肩膀:“放心,暗中有一堆人保护着你呢,你身后不可能有尾巴。”

“哦,也对!”罗切特想了想又着急地追问道:“段飞在前面不会有危险吧!”

须臾把放在罗切特肩上的手拿了下来:“我罗,知道有句成语叫杞人忧天吧,他一点也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话说,我给你侧面打听了,你和段飞没戏,他对你没感觉,不要再盲目地投入感情了。”

提到这,罗切特又来了精神:“感情是靠培养的,我们才认识多久!我不急,追人的第一要素就是要有耐心,慢慢来,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好,慢慢了解我,爱上我,直到离不开我。”

须臾感觉面门受到了重重一击,只能深深地呼了口气,想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把头转向了窗外。

盒子被直接拿到了石小闹那里开始全面扫描和收集微证物,须臾和罗切特乖乖地坐在会议桌前等结果。其实罗切特本来是不需要来的,段飞之所以这么安排,须臾隐隐觉得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钢铁直男也有细心的一面,须臾又想起了肖如意的那句话,“但段飞是铁直这个结论下得也是过于草率。”还有昨天晚上,他终于找回了一丝回忆,回忆里的那个人没有消失,段飞成了他苏醒后第一个记起的人。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是孽?是劫?还是……

早上还是清明的思绪,被这一天的混乱又弄得彻底乱了套。

一边的罗切特也是满脸的疑惑,他发现小队的队员们,有事没事都会找理由从会议室门边一趟一趟地“路过”,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无一例外地都泛着浓浓的“瓜”味。

他推了推须臾:“怎么回事,为什么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儿?”

须臾叹了口气,也懒得动脑子了,直言道:“因为他们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主儿敢追他们的老大!”

“啥?都知道了?”

须臾一猜罗切特就得兴奋。

“你以为这里都是普通人呐,个顶个全是人精中的人精,你一个眼神想干啥他们就都全知道了。”

“他们怎么看,怎么说,是不是都在祝福我们!”

“祝福你个头啊,不行,吃几片退烧药吧!我求你了!”须臾看着这样的罗切特都想立刻和他绝交了。

罗切特还想开口问话,突然石小闹那边传来了动静:“同志们,盒子可以打开了~!”

白胡子老者坐在凉亭中抚着一架古琴,一曲高山流水,浑厚凝重。

穿着拷皮对襟小褂的童子,脚步匆匆来到老人身边,老人停止了抚弦,接过了童子递给他的便笺,仔细看完后,恭敬地把他收到衣服里,目光转向了对面的假山,凝望了会儿,对童子吩咐道:“把里面好好收拾一下,这几天不见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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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
连载中开元路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