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闲散人员

“我宣布‘中日垂钓友谊赛暨第三届世体赛钓鱼项目场地测试赛’正式开始。”随着领导昂扬庄严的高声宣告,场地上传来了雷鸣般的掌声,现场瞬时,锣鼓喧天、彩弹四射、旌旗飘扬、人声鼎沸。

“全程现场直播,也亏你想得出来,还这么快就搞定了所有设备,果然是段飞啊。”须臾稳稳地站在远处看台的制高点上,揶揄了旁边的段飞一句。

“不是测试嘛,正式比赛的时候也是要直播的,不如一并试了!”段飞两只手轻松地搭在栏杆上,身体向外探着:“倒是你,不用写稿子,舒坦多了吧!”

须臾点点头,目光依然锁在前方的主席台上,运动员已经开始陆续退场,前往各自的比赛场地。

“卓一凡这点还是靠谱的,给的几个实习生都挺能干,整几篇新闻稿不在话下,我最后负责审审就行。新媒体的直播团队也是身经百战的,不需要我多上心,我现在也就是个闲散人员,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了。”须臾看了看手臂上的对讲机,又添了一句:“这点和您倒是挺像。”不知道什么时候,须臾和段飞说话时总喜欢夹枪带棒,而段飞仿佛也很受用。

“好吧,那么我们两个闲散人员,还是去场地里看看吧!”说着段飞直起身,转头朝一边的台阶走去。

“所以你还是认为,我们的对手不会在这场比赛中惹事了?”须臾紧跟在段飞后面往下走。

“不会了!”段飞回答得很坚决:“示威一次就足矣,他们的目的又不是真的要破坏比赛。毕竟是国家之间的合作项目,体育外交的影响还是很深的,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须臾有些不羁地叹了口气:“真自信啊,看来你对他们很是了解啊!”

段飞听出了须臾言语中的小情绪:“石小闹和你全讲了?”

“讲了,真真假假的,我也没听太明白,只知道,这不是你们第一次交手,他们的目的也不是纯破坏比赛,这所有的局都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话说一半,段飞突然顿住了脚步,须臾一个没留神,整个人靠在了段飞的后背上。

段飞有些促狭地暗笑了一下:“抱怨可以,但得看路。”

直起身的须臾站在后面的台阶上,抬手假装要打段飞,却突然看到了段飞头发上的两个大旋儿,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一旋横,二旋拧,看来你这股子拧劲,还是有出处的!”

话音一落,刚想迈步继续走的段飞突然停住。

“怎么啦!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第二次了哦!”须臾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没想到段飞突然有些黯然地回了一句:“不应该是一旋精,二旋愣吗?”

“啊,还有这个说法呢,我头上也是两个旋,所以是我很愣,你很拧吧!哈哈哈。”须臾仿佛被踩中了笑点,哈哈哈地笑着从旁边超过了段飞。

看着昂扬走在前方的须臾,段飞的眼神盛上了一丝暖色,接着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场地边,远处宫泽米带子和山口侍两人带着一队随从往赛场中间走来,左边强伟一身戎装带着一组人员也正往须臾方向靠近。

不久,几队人马都聚在了位于淡钓场与船钓码头之间的办公帐篷里。

宫泽米带子一来到须臾面前便深深鞠了一躬,一脸兴奋又激动地说道:“谢谢,谢谢你们,你们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前天我听到那个噩耗时,差点吓死,怎么会出现这么不幸的事情啊!还好,还好你们的组织工作如此出色,一点也没有耽误今天的比赛,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谢谢,谢谢你们!开幕式真的太成功了。”

宫泽米带子还没阿里阿多完,旁边的山口侍也激动地冲了上来,一一和段飞、强伟、须臾握手致谢!

强伟和段飞同时看向了须臾,须臾在心里分别向他们丢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但表面上还是露着外交官般笑容,正声说道:“十分抱歉,是我们的准备工作不充分,让大家受惊了。这件事也锻炼了我们主办单位面对突发情况的处理能力,相信大家也已经看到了,所有人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希望今后我们能多多吸取这次的经验,把工作做得更为完备。”

须臾说完还很谦卑地给宫泽米带子和山口侍还了礼。

几方人员又就比赛情况简单聊了几句,宫泽和山口便告辞去接待相关领导了。

这边日本大使馆的人刚走,强伟就踏着小方步,轻轻鼓着掌走到了须臾身边,笑着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外交辞令一套一套用得还挺溜,要不,这件事情结束后,你就真的留下来吧,我们小队可是真缺个对外发言人呢。”

段飞和须臾同时瞥了强伟一眼。

“怎么样,有啥新情况吗?”段飞边问边慢悠悠地踱到了一边的塑料凳旁坐了下来。

强伟想给段飞递烟,看了看赛场的禁烟告示,又把烟放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段飞身边:“一切正常,借着现场直播的由头,这里里外外都被监控包围了,小闹带着小二百人,每个角落都不会放过。你就放心吧,我们英明神武的段大哥说,这次比赛不会有事的!”

志愿者们送来了冰棍,须臾随手拿了三根,分别递给了强伟和段飞。

撕开冰棍前,须臾看了一眼段飞,段飞微微点了点头:“你肖姐姐把关过,没问题,可以吃。”

于是三个闲散人员并排坐着,一边盯着看人比赛钓鱼,一边开始啃老冰棍。

“话说,是谁想出来发冰棍这件事情的。”强伟灵魂发问。

段飞嚼了两口冰,举着就不再动了。

“是肖如意,她说水里的成分太复杂,不好控制,冰棍好,另外,这家厂的老板她认识!”

须臾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嘬着冰,很是惬意地说道:“这也行,这不算是利用职务之便?”

“不算,我批准的!”段飞把剩下的冰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强伟呵呵一笑,举着手机边看直播边说道:“你们家段哥现在正从酷冷男神往霸道总裁转型。话说,小须臾,这钓鱼真的这么有意思?我看好多人痴迷得抛家舍业的,这还搞出个运动项目来,这运动了个啥了?”

须臾咬下了最后一口冰,舔了舔木棒,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和手,嘴里咕噜着冰块,懒懒地回复道:“第一,我不小。第二,你可别说外行话了,钓鱼可是件极有趣的事,我甚至认为,这项运动应该普及到所有军事训练中去。”

“嗯?”强伟和段飞同时看向了须臾。

“没错,你们可知道,我们开国的元帅和将军几乎百分之百都酷爱钓鱼,很多事业有成的上市公司老板也个顶个是钓鱼高手。相信我,你们如果上手,也一定会爱上它的。简单来说,钓鱼其实就是人与鱼的一场战役,你得知己知彼,你得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你得懂得判断自然环境的优劣,温度湿度的状态,会野外生存,寻找到最好的下手时机。你得把装备调整到最合适的程度,你还得摸准对方最爱吃的饵料,练得一手持竿、捏饵、抛投的技术来应对所有突发的情况。然后还得和鱼打心理战,预判它的预判,根据他们在水中的变化来变换自己的对策,让它能稳稳地吃上你的诱饵。所以说,一个好的钓手,一定是个打仗高手、一个超强的指挥官。否则你看,在一个赛区里,同样的环境和鱼情,但连续上鱼的就这么几个,哪怕换了位置,还是这几个高手在对决,其他的都只有望洋兴叹的份。”须臾说完把手上的棒子稳稳地扔进了远处的垃圾箱。

“你要这么说,那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看,那个6号,整塘就他在连竿,看来钓鱼也是项技术活哦!有意思。”强伟弯着腰,盯着手机,看得很认真。

坐在一旁的段飞则拍了拍裤腿,一脸的放松:“我听老龚讲过,他也是个钓鱼迷,也一直有把钓鱼放到我们日常训练里的打算,看来有机会,我们也得去试试钓钓。我们小队也要与时俱进,不能一直故步自封。强大队长啊,有些时候,我们这些人往往容易犯自视过高的毛病。”段飞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了龚育林的声音:“各小组注意,第一场比赛还有三分钟结束,目前一切正常。”

“好的,收到!”耳机里陆续传来了各方的回应。

“看来今天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强伟,结束前提醒大家,全力做好颁奖典礼的安全保障。”段飞转头向海边看去。

强伟应了一句,接着问道:“话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安排。”

段飞淡定一笑:“走一步看一步呗,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堆朋友没有甄别清楚呢。”

“啥朋友?”强伟一脸迷惑。

须臾在一旁打趣道:“段飞,你们小队不是号称世界顶级谍战小队吗,就这智商,怪不得你一直冰着一张脸,要我也开心不起来。”

“切,你这小嘴,现在越发放肆了!”强伟假装要打须臾。

须臾往旁边一躲,笑着说道:“要甄别的一堆朋友现在正在中央日报社呢,谍战之父告诉我们:最初的线索,往往都会是最关键的线索。”

东方无启大步踏过了一扇高大的黑砖门圈,里面是一个青石板铺成的天井,天井正中有一个荷花池,里面的朵朵荷苞,傲然挺立。天井周边围着一圈门廊,隔几米都有木柱子相连。

穿过天井,迎面是一片排门,只有中间偏左的一叶开着。东方无启扶着木门框抬脚进到了一个半开放的大厅里。大厅正面的匾额上写着“长春堂”三个隶书大字。这三个字金光闪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边的柱子上挂着:“任宦行台”和“安寓客商”八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露出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大厅内弥漫着淡淡的中药香气,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古董木头的味道。大厅正中放着一幅古画,画框精雕细琢。画面上描绘着山水田园风光,远山如黛,近水蜿蜒,几只白鹤在湖边悠然自得地踱步。画前的供台上放着一把精致的金色蓖梳,梳上有着点翠装饰,通体发着幽绿的光芒,显得十分富贵。

东方无启刚刚站定,里面就迎出来了个穿着拷皮对襟小褂的小伙计,小伙计笑容满面地边走边说道:“您好,这位客人,您是来……”

东方无启随和一笑:“鄙人初到贵宝地,前来取个合,讨个彩,以便日后好能得个照应。”说着,取下了头上的灰尼帽子,放到了小伙子的手里。

见到帽子,小伙计眼睛一亮,赶忙把东方无启和身边的年轻人让到了旁边的明制花梨木圈椅上,低头施了个礼:“请二位稍等,我去禀报一声。”

过不多时,小伙计一路小跑地来到了大厅中间,一见东方无启就低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接着双手一让:“有请贵客。”

东方无启和年轻人跟着小伙计,一路向后,穿过了三道天井,来到了宅子最后面的一进花园。

园子里格外雅致清新,假山边百花争妍,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幽幽的声响,仿佛高僧在低声吟颂。石板小径蜿蜒曲折,通向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凉亭中间,石桌石凳旁站着一位白胡子老者。

老者一见到东方无启,便快步迎了下来,快奔到眼前时,愣了一下,接着用力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看清来人后,立马跪倒在地:“少爷,可是把您盼来了!”

东方无启赶紧对旁边的年轻人说道:“景儿啊!快把你老祖扶起来。”

年轻人上前小心地去搀老人,而老人听到年轻人的名字后,眼神便紧紧地锁在了年轻人身上。

“小路啊,这是路景,你的曾孙子,路林去世后,他就一直陪着我,你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老人扶着年轻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手轻轻拍了拍路景的手:“好,好,你是景儿,太好了,少爷,你把景儿照顾得这么好,你对我们家可是大恩啊!”

东方无启也上前扶了老人一把,三人一并朝凉亭走去。

三人落座,小伙计奉上了今年的新茶,整个凉亭顿时被清雅的茶香包围。

东方无启举起杯子闻了闻,看着漂在上面碧绿的茶叶,点了点头:“看来我的喜好,你还是没忘啊!”

老人立马站了起来,躬身说道:“小路不敢忘。”

东方无启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坐下一起聊吧,我们之间早就不是什么主仆关系了,何况现在能和我说说老话的,也只剩你了。”

老路听闻,擦了擦眼睛,徐徐坐下:“少爷说的哪里话,我们路家世世代代受东方家的大恩,您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您哪有我的今天。”

东方无启悠悠地笑了笑:“景儿啊,别让你老祖再激动了,之前的事情也早就翻篇了,这么些年如果身边没有路林和景儿,我也不会活得如此滋润啊。对了,小路,你这皮门的买卖能做到这么大,也是不容易啊,我听说,在这个江湖里,你路老祖也已经是一呼百应的一方霸主了啊。”

老路听完赶忙又站了起来,谦卑地说道:“少爷,你折煞我了,老奴只是一直遵照少爷的指示,为少爷守好这份祖业而已,这里所有一切都是您的啊。”

东方无启正想回答,眼神突然扫到了那座被鲜花包围的假山上:“没想到,这假山还在。”

随着东方无启的目光,老人也望向了假山,随后又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还在的,少爷,不光假山在,里面的东西也一件不少。”

“你确定这就是李书杰口中的老灶台?”须臾抱着手臂靠在报社后院一处平房的门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望着里面窗明几净、分隔有序、各类办公设备一应俱全的样子,段飞倒没有太意外:“卓一凡告诉我,社里把这平房给我们体育部临时作为办公指挥部时,我已经想到了他会大肆张罗一番,但没想到他们的效率这么高。”

“怎么不进去!”两人正各靠着门的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卓一凡突然从后面扶住了他们的肩膀:“怎么样,社里给的力度还是很大的吧,楼上的办公室太小,实习生们来了没地方待,总部就把这屋子拨给了我们临时用。这里之前是个老灶房,就是个后厨房,后来基本废弃了,你看,短短时间就被我们布置成了这样,没想到吧!”

须臾回头冲卓一凡竖了个大拇指,赞叹道:“卓总高效。”

卓一凡得意地把两人让到了屋内,耐心的介绍道:“咱们核心人员的办公室还是在楼上,不动,这里基本是实习生办公和开大会的地方,另外给新媒体部也划出了一个区当直播室用。怎么样,段飞、须臾,我们体育部可算是改天换地了,我可是由衷地感到自豪啊。”

卓一凡一路激动地介绍着,里面工作着的年轻人,也都站了起来向他们三个人打招呼。须臾放眼望去,这个实习生团队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人,加上他们核心的人员,体育部也可以说是兵强马壮了。

“来来来,你们看,这是我们的大会议桌,这一圈,加上旁听席,坐个四十几个人都没问题,这投影和电子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总部对这次世体赛是真重视啊。”卓一凡把段飞和须臾让到了会议桌前:“钓鱼比赛能如此成功,你们可是居功至伟啊,欢迎你们回来,我们大家终于可以一起开个总结会了,你们可得好好给大家分享分享经验。对了,你们先等会儿,张总编他们一会儿就下来。你们坐,我去新媒体部再看看!”说着卓一凡马不停蹄地转场去了隔壁。

段飞找了个可以观察全局的角落坐了下来,须臾也跟着坐到了一起。

“段飞,你不觉得今天的卓一凡格外亢奋吗?”须臾的目光还是锁在办公区时不停穿梭的卓一凡身上。

段飞则迅速地把周边的情况扫视了一遍,回答道“是有点儿,表演得有点过,有点太过刻意。”

须臾拨弄了一下会议桌前的话筒,有些促挟地问道:“话说,这间屋真的是总部安排的?过于巧合了吧,还有,我们在这里聊天安全不。”

段飞拿出了烟,在桌子上敲了敲:“我安排的,这屋子莫名其妙地和门卫室相通,我总觉得里面还有蹊跷,昨天书杰和育林带人来过了,现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石小闹他们的掌控之下,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一个都不会有。”

须臾往段飞身边靠了靠,轻声问了一句:“那么咱们这几个同事,你们甄别得怎么样了?”

段飞抽出了一根烟,拿在手里右左颠倒地把玩着。

“每个人都不简单,得亏有石小闹,查得深,查得细。你猜得没错,周晓同和张又协是亲生父子,是张又协早年间犯的错,因为要娶个银行家的女儿做老婆,只能把孩子寄养在一户普通人家。张又协老婆婚后一直无有所出,也默许了这个孩子,前几年刚相认,但为了孩子的事业考虑,一直没有公开。”

段飞抻了抻他的大长腿,接着说:“至于李中华,背景也不简单,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是并没有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上大学时,有过一次偷窃行为,上过派出所,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向学校通报,档案里也没有记录,显然有人给他把事平了。现在石小闹正在集中调查这个‘有人’呢。”

“乔宙外语好,去海外留过学。还有过一年的日本交流学习的历史!”段飞没说完,须臾就接过了话:“这点,我上次和他喝酒时,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起过一嘴。”

“嗯!”段飞想起了那天须臾喝酒后两人的争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去过日本并不能直接证明他和替换事件有关,但最近盯着乔宙的人发现他似乎有几次故意想甩掉跟踪人员的情况,根据他行动的手法,目测很有可能也是‘业内人士’。另外就是卓一凡和左小权,他们并不是到了报社后才认识的,石小闹有证据显示他们早在10年前就有交集。”

“哇哦!越来越有意思了!”须臾把椅子往后滑了滑,跺了跺脚。

段飞皱眉看了他一眼。

须臾抬了抬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听得太认真,脚麻了!”

“你啊!”段飞嗤笑了一声:“强伟说得没错,你可是越来越放松了。”

“和你们在一起我紧张什么,理论上,我都无须思考,天塌下来自然有你们顶着。”剁了会儿脚后,须臾又把椅子滑回了桌边:“你知道吧,段飞,我现在觉得,我们正在玩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剧本杀游戏,圈定的嫌疑人范围不大,考验的是我们的耐心和分辨能力,就有点像……”须臾想了想接着说:“对了,我上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阿加莎婆婆的侦探小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段飞眉角一飞,示意须臾继续说。

须臾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因为有参与感,书里给你提供线索、场景、圈定嫌疑人,然后你就猜呗。但并不是每一次你都能猜得准,哪怕你再缜密。”

段飞也笑了起来,接口道:“是因为作者往往会运用一些手段,或者说写作手法,让你陷入他给你设定的逻辑陷阱里。”

“对头,所以后来我就不怎么喜欢看侦探小说了,因为我不喜欢被作者愚弄的感觉,或者会用另一个角度去看,学会逆向思维。”须臾说完朝段飞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段飞一阵错愕后,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用手拍了拍须臾的脑袋:“可以啊,我怎么没想到。”

“也许你当闲散人员当得太久了!”须臾又恢复了满脸不羁的表情。

段飞刚想接话,张又协领着编辑部的同事们鱼贯进入了会议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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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
连载中开元路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