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教堂休息室的秘密

“好的,我们就讲解就到这里。今天的这场比赛精彩纷呈,留下了很多难忘的瞬间,两边的选手都发挥出了最佳的水平,他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和奋勇向前的意志品质十分值得我们学习。这是世体赛之前的第一场测试赛,完备的设施和赛事服务团队,让我们有理由相信即将在这里举行的世体赛项目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卓一凡满脸堆笑,慷慨激昂地发表了最后的总结陈词。镜头一转,画面切入广告,节目导演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现场工作人员上前来礼貌地帮助他摘麦。

卓一凡收拾停当走到门边准备离开时,一屋子工作人员都用掌声来欢送他,卓一凡一脸的享受,给所有人施了礼,转身开门时,衣服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出得门来,卓一凡取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张又协”三个大字分外醒目。

“你确定是灯?”须臾被段飞趴在地上不顾形象地用手拼命敲打墙面的神级画面惊到了。

段飞还在那里埋头苦找,听到须臾还在质疑他,便有点不耐烦地回应道:“这个符号我见过,只有这种可能性了,其他……”段飞话没说完,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又加快了敲打的频率,突然一块墙皮掉了下来,随即一个椭圆形的凹槽出现了墙角。

须臾见状,眼神一变,快步跨到了段飞身边,两人头挨着头蹲着朝墙上的凹槽看去。

凹槽里有一个似鸟非鸟的阴刻图案,看着像一枚徽章。

须臾想也没想手直接就往凹槽里摸去,段飞想拦,却没有拦住。

须臾咬了咬下嘴唇,手不停地在感觉着凹槽的图案,突然他歪了下头,眼神又是一变。

段飞脸色也是极差,一直在低头思忖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须臾表情的变化,只是说了句:“这里应该有暗门,这就是开关,回去后让强伟派人再来好好查查。”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匆匆地往家赶,到家胡乱吃了碗面,便各自回屋。

夜已经很深了,虽然还是春天,但窗外偶尔也能听到虫鸣。

楼上楼下的都亮着微弱的灯光,灯下桌边亦有两个迟迟无法入睡的人儿正各自陷入沉思。

须臾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鸟形的徽章,徽章上面阳刻着一只面目有些狰狞的大鸟。

从见到椭圆凹槽的那一刻起,须臾就意识到手里的这枚徽章应该与之有关,他想过和段飞说,但又犹豫了,因为他无法解释这枚徽章的来历,就像他无法告诉段飞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一样。人人都有秘密,而他的这个秘密如此特殊,没有来处,亦无有归途。

徽章在须臾的手里被反复磋磨了很久,最后他一咬牙,把东西揣进了上衣口袋。

楼上段飞面前的桌子抽屉也开着,里面有一张发了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里,一个站在旁边,两人盯着相机,面露惊色,显然这是一张被抢拍的照片。

段飞的手轻轻抚过那个坐在轮椅里的人,那个人有着一张与须臾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脸庞还略带点婴儿肥,气质也显得稚嫩许多。而站着的那位,那如冰霜一样的表情,不是他自己又是谁。前世今生,往事流转,那些本已深锁的记忆开始像初春的冰河,一点点被化开,缓缓蠕动,慢慢地有了生机,渐渐地有了希望。

段飞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气通过窗户传到了楼下,刚要出门的须臾心头一悸,本能地望了望窗外,窗外夜色如洗,只是有一团乌云正慢慢地靠近那轮如钩的弯月。

“要起风了!”须臾轻轻关上窗户,起身离开了房间。

慈仁公园是24小时对外开放的,此时已是后半夜,刚刚挂在空中的一钩弯月也已经悄悄地躲到了云层后面,整座公园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只有大路上的几盏路灯还在尽职尽责地与黑夜较量着。

须臾一进园子,就拐进了旁边的小路,一路沿着白天的行迹,径直来到了小教堂门前。

望着小教堂的大门,须臾突然想起了在这里和段飞的那次偶遇,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段飞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震惊眼神,还有在这里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也许这故事的答案就在这小教堂的密室里,想到这里,须臾不再迟疑,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休息室的大门被慢慢地推开,里面一片漆黑,须臾打开手电,脚踩着满地的尘垢,凭着记忆向白天发现凹槽的那个地方走去。

被手机电光一照,那个凹槽在一片狼藉如废墟的小屋里显得特别突出,须臾敏捷地走到跟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徽章,没有一丝犹豫,把它按进了凹槽,居然严丝合缝。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并没有任何动静,须臾又使劲往里按了按。突然,一声沉重的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小屋的另一角传来,伴随着那刺耳的声音,沾着油泥污垢的落叶,各种尘封的碎片、尘土、蛛网开始满屋飞转。

须臾心想,幸亏是在晚上,眼不见为净,要不然也是够瞧的,但即使是这样,他的眼睛鼻子还是没能躲过浩劫,和那些扑面而来的沉积撞个满怀。须臾被呛得直咳嗽,他不停地用手在身前挥舞,试图挡住那不断袭来的各种“历史遗存”。

又过了好一会儿,屋里飞扬的各种“毒气”渐渐向屋外飘散而去,石头移动的声音也慢慢地停了下来。须臾拿着手机,朝声音来处照去。那里原本的墙面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在这间神秘的休息室里,这个洞口仿佛是一扇隔绝现实与虚幻的大门,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会有怎么样的境遇,至少站着的须臾现在是不知道的。

须臾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屋里又待了片刻,等到空气中的污气消散得差不多了,他才缓步走向洞口,用手机往里探了探。里面比外面更黑,更幽闭,一股阴凉潮湿的气息裹着黑暗带来的未知恐怖一点招呼也不打的整个儿向须臾袭来。

须臾暗自壮了壮胆,一脚跨进了洞里,手机电筒只能堪堪照到身前的距离,那里有一排向下楼梯,深不见底,须臾正想迈步往下走,一只手突然从后面用力地拽住了他。

穿着青灰色唐装的中年人缓步走在西什大教堂对面的商业街上。

商业街两边店铺林立,霓虹闪烁,人头攒动,一片繁华景象。

中年人刚在一间卖传统手工呢帽的橱窗前驻足,就被后面的一对小情侣给轻轻推搡了一下。

“不好意思,借过……”一个阳光帅气、朝气蓬勃的男孩子客气地说道,他身边女孩子娇羞可人,也点头向男人致歉。

中年人慈祥一笑,侧身让开了道路,男孩搂着女孩迈着轻快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远处守望的年轻人见此情景,快步走到了男人身边:“先生,没事吧。”

中年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景笑了笑,转头对年轻人说道:“没事,年轻真好。小路啊,你知道吗,这家店可是有年头了,真没想到,它还开着呢。那会子,我们做帽子都上这儿,手工很好,老板也客气,是个会做生意的。”

“那我们进去逛逛?”年轻试着问了一句。

中年人迈开了步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那就进去逛逛!”男人话音刚落,年轻人就很有眼力见地一把拉开了店门。

一进店,就看到迎面的墙上挂着几张黑白老照片,照片里都是这片街区的旧景,中间还悬挂着一位老人的照片,中年人瞟了一眼,眼波微动。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吗?我给您推荐一下。”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笑模笑样地迎了出来,来人身着黑色唐装,个子不高,脚蹬一双布鞋,脸上显得十分富态。

“你这家店有些年头了吧!”中年人环顾四周,笑问道。

男子把中年人让到了一侧的展示柜前,礼貌地回答:“是的,先生,这是解放前我爷爷的买卖,传到我这儿第三辈了,也是老天保佑,虽然经历了些磨难,到底是传下来了!”

中年人拿起了一顶灰色的呢帽,放在手里细看:“这手工是真不错,广茂才的手艺居然传下来了,三才不容易啊!”

老板一愣,但马上又接过了话:“一针一线都是纯手工制作,我们没啥大本事,就靠这手艺吃饭,瞧瞧这帽檐,105针,一针不少针不多,价格是贵了点,但是真显档次,戴出去出席啥场面都不丢份。”老板又把一顶格子呢春秋帽递到了中年人的手里。

“掌柜贵姓?”中年人把刚才那顶灰呢帽递给了后面的年轻人,接着问。

老板微微含胸:“鄙人姓路。”

中年人拿帽子的手顿了顿:“路,是个好姓啊!”说着转过身拿过了刚才递给年轻人的那顶灰呢帽,连同手中的格子呢帽一并交还给了老板:“帮我包起来吧,这两顶我都要了。”说着又拿出了一张名片和一张小纸条:“帽子照这个尺寸改一下,送到这个地址!”

老板双手接过帽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旁边的柜台上,回身又毕恭毕敬地接过了名片和纸条,两眼露出了一抹亮色:“好的,明白!”

“段飞?”须臾一回头,手机电筒照到了段飞那张带着满满怒气的脸。

“你怎么来了?”须臾眉眼一抬,这回是真惊着了。

段飞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明显是跑着过来的,他垂下眼瞥了下须臾的手机,须臾赶紧把光线转到了另一边。

“看来须大记者的秘密是真不少啊!”须臾听出段飞话语中怒气值非常高。

“我……”须臾一时真的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编不出来不用硬编。”段飞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休息室里的尴尬,虽然气息还是不稳,但他还是挺直了身躯,整个人往须臾的身前又靠近了几步,两眼直勾勾看着对方:“只一点,以后绝不允许你擅自行动,每个人都有秘密,但这些个秘密不能影响我们现在正在执行的任务,你是签了合作协议的,我可以不问你情报的来源,但是至少你要做到共享,这是我对你最低的要求,你,我不求你有多信任我……”说到此处,须臾感觉段飞整个人都在用力压制着他那快失控情绪,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我不求你有多信任我,但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请不要再擅自行动,至少我,我……我们团队是不希望你有危险的。”段飞说得很慢,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在试图说明着什么,每个字的背后仿佛都蕴含着深深的不知名的寓意。

“你听懂了吗?”见须臾没有反应,段飞两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不要自作主张,不要所有危险一个人扛,懂了吗?”

须臾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点头。段飞也自知有些失态,慢慢地松了手,侧过了身去,只是在他扭头的一瞬,须臾感觉空中飘过了一滴微弱的水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双方的情绪都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须臾自知理亏,率先开了口:“对不起,我想过和你说,真的想过,但我现在无法解释这枚徽章的来源,我只是想先来调查一下,如果是有用信息,我会,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我,我想我是信任你的,真的。”

须臾说完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向了段飞,段飞一直低着头,侧身对着须臾,听完须臾的话,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里太危险了,明天让强伟多带点人再来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须臾心中暗觉不妙,只能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段飞的手。

“段飞,我们是干这个的,我们的宿命就是面对危险,把个人的安危转嫁到他人身上是不对的,强伟带多少人来也不能保证下面就是安全的。而现在时机正好,我不想错过,我想下去看看,并不完全是为了任务。我有私心,也希望你能帮帮我,合适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段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心却很柔软,须臾握着还能感到掌心的湿热,段飞没有回答,须臾就不放手,好像也有些舍不得放手。

又是一阵沉默,突然段飞反手捏了捏须臾的手心,又迅速放开,然后整个人越过对方,先一步走下了台阶:“跟好我,别乱走。”

须臾听闻一愣,只觉这句话似曾相识。

天空慢慢变亮,微风轻抚水面,春天的早晨天气还有些微凉。井下健在水边已经坐了整整一宿。昨天看完视频后,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老熟人相见分外眼红,就是这几个人,破坏了他曾经所有的谋划。不应该是这样的,原本他应该拥有整个世界。而这些人,让他不得不从头开始,受尽屈辱,忍气吞声,苟延残喘至今。还好,他成为了特殊的人,这个身份让所有人都忌惮他,也让他能够在高层拥有不可动摇的位置。人人都想利用他,人人又都不信任他,一群人走了,一群人来,他纵横捭阖坚持到今天,就是想要从这些人手里夺回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这次他绝不能失败,也绝不可以失败。

想到此处,他猛地一提竿,一条大鱼咬着鱼钩被拉上岸,男人定睛一看,那却是一条半身已经腐烂见骨的死鱼,鱼钩却正正好被吃在鱼口深处。“死鱼正口”!矮瘦日本男人一下子甩掉了鱼竿,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张脸纠成了愤怒的小鸟。

段飞和须臾沿着楼梯一直往下行,走了大约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前面出现了一扇木门,门上没有锁,推着却不动。段飞从口袋里拿出了折叠刀,插入了门缝,从上往下开始滑动,滑到中间时,刀被什么东西阻住了。

“自来石?”须臾脱口而出。

段飞点点头说道:“知识储备还不错!”

须臾眼眉低垂,往门缝中望了望,回应道:“我可是中央大学的研究生,猜猜咱们学校什么系最出名?”

段飞嘴角歪了歪,开始试图用折叠刀推门后顶着的石头。

“我以为,你还参与过那类的非法活动呢?”

“那倒没有,我基本上还是个守法公民!”须臾也伸出了手给段飞助力。

“基本上?”段飞使着巧劲,后面的石头慢慢开始往后移动,而木门也因为年代久远,腐蚀严重,在外力的推动下不断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动。

“好吧,偶有越界总可以了吧!”

说话间,木门一侧的结构已经开始松动,随着“轰”的一声,门终于应声往里倒去,地下空间发出了阵阵轰鸣的回响。

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段飞不禁感慨了句:“还好是木门,石门就麻烦了!”看着段飞能跟他开玩笑了,须臾心情突然也变得好了些。

段飞收起了小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率先一步跨到了门内。

两人刚进去,就发现门的左侧有一间木制的哨亭,哨亭里空无一物,看着随时都可能垮掉的样子。亭子旁横七竖八地堆着几箱东西,段飞朝须臾使了个眼色,两人走过去近身一看,原来是一些黑乎乎的石油产品,看着有些年份,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只剩黑黑的沥青一般的油泥。段飞看了眼周围还有些绳索等物件,便找了两块散落四处的碎木条,盘上了绳索,裹上了黑色的油泥,拿出打火机一点,两个简易火把便做成了。比起刚才手机电筒微弱的电光,火把可明亮多了,整个地下空间也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了他俩的面前。

两人没敢走进那摇摇欲坠的哨亭,沿着大路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会儿,前上方出了一个圆拱形的门圈,门圈上雕着精美的石刻花纹,旁边的洞壁也有人工修葺的痕迹,路上的碎石也变得越来越多。

“这里好像是一座废弃的皇陵?”须臾举着火把,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段飞没有回应,但脸色越走越差。

须臾自顾自说着:“我记得慈仁公园就在皇陵的附近,对了,这个方向……”须臾在脑中迅速画了一张地图:“对,应该就是朝着皇陵方向的,难道我们现在真是在皇陵脚下。”

段飞敷衍了一句:“是吧!”

“嗯?”段飞心不在焉地回答显然有些出乎须臾的意料:“段哥也不确定?”

段飞没有理会须臾的问题,拿着火把指了指前方:“前面好像没有路了?”须臾朝着段飞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堆乱石挡住了去路。

两人走到乱石前一看,这一片好像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故,石洞上落下的碎石把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须臾上前,用火把对着碎石堆照了照,石头上无一例外覆着一片焦黑:“段飞,这里好像发生过大爆炸!”

发现段飞一直没有回应,须予回过身看到段飞整个人在不由自主在打着摆子。

“怎么啦!”须臾上前一把扶住了对方。

段飞稳了稳神,一把抓住了须臾的手腕,眼神在火把的照耀,感觉像是要吃人。

“段飞,怎么啦,你没事吧,段飞。”在须臾的呼喊中,段飞慢慢地回了神,他轻轻地吐了口气,放开了须臾,稳了稳神,有些气喘地说道:“我没事,看看还有没有往前去的可能。”

两人又开始在四周探寻。

“这里好像可以!”须臾举着火把,往碎石堆的一条缝隙中照去,那是一条可供一人穿过的细小窄缝。

段飞立刻赶到了须臾身前,也举着火把往里照了照,随后不顾一切地侧着身就跑了进去,似乎急着去追寻某件东西。

须臾虽说心有疑虑,但还是紧跟着段飞进入了缝隙。这条缝隙要说是天然的,也过于巧合,窄缝蜿蜒向前,有几处明显有着人工斧凿的痕迹。要说全是人工的,这可得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到底是谁在爆炸后开出了这条救生通道,这条通道又是为了谁而开,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那枚徽章的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故事,须臾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前方段飞的脚步变得越来越快,空间虽然狭小,但一点也没影响段飞的速度,他几乎是用冲的跑出了缝隙。

等须臾也好不容易钻出来后,他看到段飞举着火把一动不动愣在一扇半开的洞口前,

这个洞口是从上到下开合的,有点像卷帘门。而此时,门只剩下半部还开着。

“段飞,什么情况,我们进去吗?”须臾用火把指了指洞口。

段飞听到须臾的声音,转过头望向了他,目光中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惶恐。

段飞居然会害怕,须臾心里一惊,眨了眨眼,回望段飞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而段飞此时已经把头又转了回去,同时迈开步小心地向前走去,接近洞口时却又突然停住了。

“你在犹豫什么?”须臾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段飞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拳头,调整了一下拿火把的角度,深吸一口气,终于半弯下腰钻进了洞中,须臾也紧随其后进入了那未知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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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
连载中开元路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