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宴珣来到纪白煜家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往沙发上一靠。
纪白煜看向他没说话,走到厨房洗好水果端给他。
赵宴珣看他,“小纪同学,”赵宴珣抬手拉住他手腕,说:“你独居很久了?”
纪白煜点头:“初中。”
赵宴珣沉默,纪白煜说:“反正也习惯了。”
“我理解,”赵宴珣点头,他起身:“但你也可以接受他人的好。”
“不多打扰你了,明早见。”
纪白煜点头,赵宴珣回家复习完后订了六七个闹钟,都是每隔五分钟响一次。
纪白煜躺在床上满脑子回想着赵宴珣的话,毫无睡意还有些烦躁,他起身开窗透气,坐在床沿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拿出被他藏起的相框。
照片分别是纪白煜,廖毅与郑锦文,那时他与廖毅还是最好的朋友,郑锦文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容如此明媚。
纪白煜抚摸相册叹气,将相册放回去。
第二天赵宴珣醒的比闹钟早,他做了个梦,梦中他梦见纪白煜校服上全是污渍,一个人蜷缩在树下。
赵宴珣吓出一身冷汗,“靠。”赵宴珣扶额,“这什么破梦。”
赵宴珣洗漱换好校服,从冰箱里拿出面包,煮两个鸡蛋把纪白煜的早餐也带出来。
赵云峰开门,赵宴珣说:“早啊爸。”
“你小子最近很是勤快,”赵云峰轻声,“处对象了?”
“怎么会。”赵宴珣说:“但确实碰到一个很想照顾的人。”
“然而我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
“学校里的女同学?”赵云峰问。
“我妈没和你说?”赵宴珣说:“小男生。”
“我想起来了,”赵云峰笑:“对门那位?”
赵宴珣点头,鸡蛋煮好他关火,说:“你们二位早上吃什么,一起热了。”
“不用,”赵云峰笑:“我来就行,你现在去找小同学会不会太早,人家会起来吗。”
“我一会问问。”赵宴珣将鸡蛋装进袋子。
赵宴珣回屋,给纪白煜发消息。
—起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赵宴珣等了五分钟未见回复,赵云峰来敲门:“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赵宴珣点头,吃完早餐后他带好面包和鸡蛋去敲纪白煜家门。
纪白煜开门,赵宴珣见他脸色发红:“你发烧了?”
“着凉。”纪白煜声音沙哑,他和赵宴珣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赵宴珣将早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家里有感冒药吗,”赵宴珣拉近二人距离,抬手覆盖在他额头,“体温知道吗?”
纪白煜摇头:“没事,一上午就好了。”
“发烧还有硬抗的道理。”赵宴珣皱眉,“你开窗户睡的。”
“先把早餐吃了,”赵宴珣将纪白煜摁在沙发上,“我去给你取药。”
赵宴珣回家打开电视机下的抽屉拿出药箱翻找感冒药和退烧药,回到纪白煜家中。
“先测量体温。”赵宴珣将体温计递给他,“现在天气还是有些凉,不适合开窗睡觉。”
“等天气回暖些在开。”赵宴珣哄到。
“你把我当小孩?”纪白煜说。
“嗯,你就是小孩。”赵宴珣笑,“都不会照顾自己。”
纪白煜没说话,拿出体温计,38.2,他甩了甩。
“怎么不给我看一眼,”赵宴珣说:“体温多少?”
“不严重,”纪白煜说:“一上午就能退。”
“我问你体温多少。”赵宴珣加重语气,“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在学校晕倒怎么办。”
“38.2。”纪白煜说。
赵宴珣没说话,将退烧药冲”开递给他,纪白煜没敢多说乖乖喝下。
赵宴珣这人平时看着很好说话,冷脸时的压迫感十足。
赵宴珣等他吃完早餐二人一起出门,纪白煜带了个围脖保暖又从抽屉拿出口罩递给赵宴珣,二人来到班级,纪白煜戴上口罩靠在墙上。
“你还是烧,”赵宴珣说:“一会去趟校医室吧。”
纪白煜看他,许久后沙哑道:“不用,你关心的过头了。”
“我就想对你好,行吧?”赵宴珣说:“下课和我去校医室。”
纪白煜没说话,趴在桌子上,他烧的头痛,浑身乏力,提不起兴致。
赵宴珣将自己外套披在他身上,将知识点做好标记。
课间,赵宴珣轻轻敲了敲纪白煜桌子,纪白煜抬头,眼睛都红了。
赵宴珣一怔,拿出体温计,“不愿去就量下体温。”
“这次不许直接甩了。”
纪白煜拿过,夹好体温计从新趴在桌子上,赵宴珣看向教室的时钟计时,五分钟后纪白煜将体温计拿出来。
已经烧到38.8了。
赵宴珣说:“这次你不想去也得去。”
“要么就请个假回家打点滴,”赵宴珣说:“一直烧下去不可控了,烧成傻瓜怎么办。”
纪白煜叹气:“我抵抗力挺强的。”
“都快39度了,”赵宴珣说:“咱这一整个夏天也没你烧的温度高。”
纪白煜:“……”
听了全程的欧迪转身,拿出感冒冲剂:“珣别急嘛,好好说。”
“最近换季就是感冒多发季,我也中招了,”欧迪说:“把这个感冒冲剂喝了,这挺好用。”
“前面直饮机有一次性纸杯,”欧迪看向赵宴珣,说:“快去给人打点热水,照顾下病号。”
纪白煜道谢,赵宴尊起身打水回来,放到纪白煜桌前。
纪白煜喝下感冒冲剂,确实如欧迪所说喝完后没一会便开始出汗。
纪白煜也不像之前那般难受,脸色恢复了些。
“抱歉,”赵宴珣说:“我一时有些着急,说话没思考。”
“你可不可以不要嫌我烦。”
纪白煜:“没有。”
纪白煜嗓音还是哑的,赵宴珣听他并没有厌烦自己,悬着的心放下了。
纪白煜说:“前面几节课我错过的知识点,给我看看。”
赵宴珣递给他,纪白煜整理好知识点将本子还给他,烧退后药效有助眠功效,纪白煜有些困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小憩,额头被粉笔头砸中,他睁眼和讲台上的老师对上视线。
“这都高二了还在课堂上睡觉呢?”
“想睡觉就回家去,别影响你同桌和前后桌。”
纪白煜坐直,赵宴珣说:“没事,我下午找玲姐开个假条。”
“你要不愿回家就在教室睡也没人说了。”
纪白煜摇头:“课堂本来也不是睡觉的地方。”
赵宴珣:“……”
赵宴珣不多劝解,说:“中午回家好好睡一觉。”
纪白煜点头,“还是一起?”
“等晚上吧,”赵宴珣说:“我今天中午不回。”
纪白煜没多问,随着中午放学铃声打响,纪白煜走出校园看见程灏秋一怔,程灏秋笑着上前:“好久不见啊,纪同学。”
纪白煜说:“来找赵宴珣的?”
“嗯,”程灏秋点头:“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出来呢。”
纪白煜:“我先走了。”
纪白煜走后程灏秋唇角的笑意也消失殆尽,他双手插兜等赵宴珣出来。
“等很久了?还没吃午饭吧,”赵宴珣出来后见就剩程灏秋自己在学校门口,“走,我请你。”
“下次吧,”程灏秋说:“我来回赶路,吃完再回学校来不及。”
“我帮你问完了,”程灏秋说:“换个地方说。”
二人来到东风中学旁边的小区内,选了个干净的凉亭,二人落座。
“廖毅也没说事件具体情况,只和我了了的说下事情结果,”程灏秋说:“他只说那是他伤心事,我也不好多问,他告诉我,纪白煜害死过人。”
赵宴珣脑袋宕机,瞪大眼睛,立马反驳:“怎么可能?”
“秋,你凭心而论”赵宴珣皱眉,“就纪白煜那副谁也不理的模样,他怎么可能做加害者。”
“听我说完,”程灏秋说:“离世的同学,是你们东风的,之前他们三个玩的最好。”
“但我们毕竟也只是知道个结果,”程灏秋说:“也确实不好直接因为廖毅的言论而误解纪白煜。”
赵宴珣皱眉:“你知道去世的同学名字吗。”
程灏秋摇头:“你一直在东风的都不知道,更何况我了。”
赵宴珣叹气,下意识还想为纪白煜辩解,“但我还是不相信他的话,我坚信纪白煜不可能坑害朋友。”
“秋,我们也都不小了,若真的触犯法律了,”赵宴珣说:“你觉得他可能会安然无恙的上学?”
程灏秋叹气:“所以啊,真相要靠你来发现了。”
“只有你在近距离接触他。”
赵宴珣握拳闭上眼睛,心跳的飞快。
程灏秋拍了拍他肩膀,“还是像往常一样相处就好,”程灏秋说:“不用和他刻意保持距离,也别过急追寻真相,别最后连朋友都不是了。”
“我知道,”赵宴珣说:“我肯定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偏见,我不管廖毅怎么说,除非他把证据拍我脸上。”
“我倒要看看,纪白煜那种不愿麻烦人的性格,怎么能成为廖毅所说的那种不堪的人。”
“你有点不对劲诶,”程灏秋笑了,“这么关心人家事,是不是过头了。”
赵宴珣再次听到过头二字,他怔住,程灏秋笑:“有点意思,我要分享给周铖和王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