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宴珣早上是被姜依芸叫醒的，他看眼时间6点20。
赵宴珣立马坐起，揉了揉头发洗漱换好校服，连忙跑到隔壁敲门。
第一次没人开，赵宴珣加重力道敲了第二遍。
纪白煜开门，赵宴珣放松下来，“我以为你毁约了。”
纪白煜：“我没答应过一起走吧。”
“那你现在也不得不和我一起走了。”赵宴珣说：“我回家取书包。”
纪白煜：“……”
纪白煜五点就醒了，本来想直接去学校，又怕赵宴珣没等到他不高兴，干脆复习到赵宴珣来敲门。
纪白煜摁下电梯，赵宴珣拿出面包和牛奶递给他，说：“给你的。”
纪白煜没接，说：“我吃过了。”
赵宴珣没执着，收起面包和牛奶：“在班级上饿了就和我说。”
纪白煜：“谢谢。”
“一点小事，”赵宴珣说：“都是朋友，别总道谢了。”
纪白煜没说话，出了单元门赵宴珣和他并肩走，一脚踩到小区内尚未被清理的积雪，赵宴珣脚步不稳下意识拉住身旁的纪白煜，二人一同摔倒在地上。
“草，”纪白煜摔疼了，怒骂：“你没长眼？”
赵宴珣起身拉起纪白煜，纪白煜拍开他手。
纪白煜向后看，自己的的白棉服脏了，他强忍怒火：“有湿巾吗。”
赵宴煜摇头，“班级里有。”赵宴珣自知犯错，补救道，“我现在去买。”
“罢了，”纪白煜叫住他，“我去班级处理。”
二人一到学校，纪白煜便把外套脱下，他里面穿的依旧是个长袖，不过这次的袖口很宽松。
纪白煜将外套搭在右手，回到班级赵宴珣拿出湿巾。
纪白煜擦拭干净将外套挂在椅子后。
赵宴珣说：“我想看看你的手。”
纪白煜：“？”
“摔下去时候你手杵着的，”赵宴珣说：“没受伤吧。”
“没有。”纪白煜说。
“抱歉。”赵宴珣说：“当时完全是本能反应了。”
纪白煜没说话，拿出课本复习。
“你们进度是不是比我们快一些？”赵宴珣靠进纪白煜。
赵宴珣仿佛要贴他身上一般，纪白煜往旁边躲下，说：“进度一样。”
赵宴珣见纪白煜的字迹：“你练过书法？”
纪白煜：“没有。”
“你字迹很好看。”赵宴珣笑。
纪白煜看向他的课本，赵宴珣的字迹也很好看。
纪白煜没说话，赵宴珣视线落在他手腕上，纪白煜右手袖口上浮，手腕处彩色线条和图案显露在赵宴珣眼前。
两条互相围绕的锦鲤，一红一黑，红色锦鲤身旁还有彩色星星点缀。
赵宴珣大脑宕机，直直的看向纪白煜的右手腕，纪白煜反应过来捂住，强装镇定：“贴的。”
赵宴珣靠近他，在他耳旁低声：“下次不要穿宽松的长袖衣了。”
“还有，你把我当傻子吗，”赵宴珣笑，“我会分辨不出区别？”
“所以，”纪白煜推开他：“准备举报我？”
“你自己藏好，”赵宴珣说：“别被其他人发现。”
纪白煜说：“谢谢。”
“我喜欢你的个性，”赵宴珣笑，“你超越了全校99％的学生。”
纪白煜：“……”
“冒昧多问一句，”赵宴珣好奇道：“什么时候纹的。”
“半年。”纪白煜说。
“疼吗？”
纪白煜摇头。
“听说一般都是有意义的，”赵宴珣说：“你这个也是吗。”
纪白煜沉默，许久后：“我喜欢而已，没意义。”
“那会后悔吗。”赵宴珣说。
“你理解有问题？”纪白煜有些无语，“既然说了喜欢，何来后悔？”
赵宴珣：“……”
赵宴珣哑口无言，二人一上午都没有在进行一次对话。
纪白煜想是不是自己语气重了，导致赵宴珣不开心了。
纪白煜想和赵宴珣解释，但又怕适得其反。
上午最后一节课，还剩20分钟下课，赵宴珣说：“一起去食堂吗。”
纪白煜摇头，他忌口多，一般不会选择在食堂吃。
赵宴珣没多说，写下纸条轻拍前桌苗庆的脖颈，苗庆蒲头也没回向后伸手接过纸条。
苗庆蒲举手：“老师，我上卫生间。”
苗庆蒲离开后欧迪转身：“珣，现在让他去，是不是太早了？”
“不会，”赵宴珣说：“现在的食堂肯定都排满人了，在晚去一会排的更多。”
纪白煜看向他，没有说话，随着下课铃打响，班内同学一窝蜂的冲出教室。
纪白煜看赵宴珣还没走，说：“不走？”
“我也回家。”赵宴珣说。
纪白煜和赵宴珣并肩向外走，走出校门纪白煜和一位站在校门口的少年对上视线。
纪白煜一惊连忙低头，少年：“喂，姓纪的。”
赵宴珣看向他们，少年走近，语气生硬：“你转学就逃得掉吗。”
“我看你倒是清闲的很。”纪白煜深呼吸调整情绪，他并不想把无辜的赵宴珣牵扯进来 ，“谁告诉你我在东风的。”
“重要吗。”少年冷笑一声，看向赵宴珣，说：“你最好离他远点。”
赵宴珣不爽：“管你屁事。”
“我是为你考虑。”少年说：“他这个人，说他畜生都不足为过。”
纪白煜冷冷的看着他：“说完了？”
少年不说话，赵宴珣怕他在校门口打架，拉住纪白煜的手，看向少年：“我暂不了解他是什么人。”
“但也绝不会是你所贬低的那样。”赵宴珣加重语气，“像他道歉。”
“他配吗？”少年不屑，“你们不会相识尔尔，我劝你及时止损。”
“廖毅，”纪白煜说：“够了。”
“你知道我在东风了，然后呢。”纪白煜冷冷的看向他，“揭发我？和你那群朋友来找我打架？”
廖毅没说话，赵宴珣说：“你们试试看，要堵他，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呦，你这么护着他啊，”廖毅说完嘲笑道：“你都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等到时候他伤了你，我看你还能这般大言不惭吗。”
纪白煜：“没完了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向对任何人都友好的赵宴珣听完，冷笑：“哥们，你知道我自愿无悔，这五个字的意思吗。”
“你要是理解能力有问题，那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了。”赵宴珣说：“去重修中小学吧。”
纪白煜看向赵宴珣，赵宴珣拉住他手腕，转身就走。
赵宴珣走得很快，纪白煜被他拉扯着有些小跑，纪白煜向后看他没有跟上来。
“你不该帮我说话的。”纪白煜说。
赵宴珣停住脚步和他对视。
纪白煜说：“他没说错，我不是好人。”
赵宴珣没说话，抱住他，纪白煜一怔，但没有推开。
“我看人一向很准，”赵宴珣说，“我觉得你不是他所说的不堪，那你就一定不是。”
“纪白煜，”赵宴珣说：“你不要自我贬低。”
纪白煜轻笑：“你又不了解我。”
“又来这句，”赵宴珣松开他，将手放在他肩膀，直视纪白煜眼睛：“我们以后相处时间长着呢，懂吗。”
纪白煜心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他深呼吸挪开视线。
赵宴珣拉起他手腕：“我们回家。”
这次和廖毅的相遇完全在纪白煜的意料之外，但赵宴珣丝毫没有因为廖毅的话而开始抵触和自己接触，也并未过问他们之间有何恩怨。
纪白煜任由赵宴珣牵着自己，他其实很抵触和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二人到家楼下，纪白煜说：“对不起。”
赵宴珣一怔：“从何而说起的抱歉？”
“今天在班上，我语气凶了。”纪白煜说：“但不是针对你。”
“这有什么，”赵宴珣笑：“我没在意。”
纪白煜没说话，“和我相处你怎么畅快怎么来，”赵宴珣说：“不用担心太多。”
电梯抵达25楼，赵宴珣说：“饺子吃完吗。”
纪白煜点头，赵宴珣笑：“那我一会再给你送一兜过去。”
“反正我们一家三口也吃不完，正好你帮我们分担一下。”
纪白煜其实不是很喜欢吃酸菜，早上的饺子他只吃了5个，就没吃了。
赵宴珣开门：“中午你睡觉吗。”
纪白煜：“要睡。”
“那你要不介意，来我家睡呗。”赵宴珣说：“我家里中午就我自己。”
“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纪白煜：“……”
“不用了，”纪白煜说：“谢谢。”
赵宴珣不在多劝，“行，”他笑道，“上学时我叫你。”
赵宴珣中午很少回家，一般都在学校，但他不想让纪白煜一个人独行，关上门赵宴珣脑海里回想着遇见廖毅时的瞬间。
“草。”赵宴珣骂了句，回屋拿起手机给程灏秋发消息。
—秋，看见速回。
—你认识廖毅吗？
赵宴珣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煮了泡面，吃完躺在床上。
程灏秋打来电话，赵宴珣接起。
“怎么。”程灏秋说：“廖毅去你们学校了？”
“嗯，”赵宴珣皱眉，“他妈的那个傻逼，给纪白煜一顿骂，凭什么啊。”
“廖毅不像那种人啊，”程灏秋说：“我们班的和我关系还不错。”
“不过他和纪白煜好像是不太好。”程灏秋说：“之前他们就差点打起来，但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我下午见他帮你问问。”程灏秋八卦道：“不过倒是你，这么关心人家有何居心啊。”
“我是看不惯，”赵宴珣说：“骂的很脏，纪白煜还不反驳，任由他骂。”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了。”程灏秋说：“你就算知道后想怎样，想插手吗？”
赵宴珣一怔，说不出话。
“赵宴珣，”程灏秋叹气，“你理智点。”
“我知道。”赵宴珣说：“但我就是不想看见纪白煜被那样侮辱。”
“对了，”赵宴珣想起纪白煜手上的纹身，说：“你知道纪白煜纹身吗。”
“这我倒是知道，”程灏秋说：“偶然一次打球时看见的，手腕处的锦鲤是吧？”
“他也不止一处纹身。”程灏秋说：“小臂上好像也有，但我那时没看清，好像都是彩色的。”
“他在学校时一年四季都穿长袖，其实藏的挺好的，”程灏秋说：“结果让你也看见了，这种事还是替他隐瞒吧，不然对他的后果我们都知道。”
赵宴珣应声：“先不说了。”
赵宴珣和程灏秋挂断电话后，起身敲响纪白煜家的门。
这次纪白煜开的很快，赵宴珣进屋，说：“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纹身。”
纪白煜沉默片刻后挽起袖子，露出纹身。
除了赵宴珣之前看见的锦鲤，小臂内侧是一条盘旋在枝干上的小蛇，在小臂外侧的图案是被乌云半遮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太阳。
赵宴珣伸手摸了摸，说：“你好勇敢，在内侧的位置是最疼的了吧。”
“还好，”纪白煜挽下衣袖，“请勿模仿。”
“我自然不会，”赵宴珣笑：“其实我刚才和程灏秋打电话了，他和我说，他也知道你有纹身。”
纪白煜一怔，随即“嗯”一声没在说话。
“他不会说出去的，”赵宴珣说：“我向你保证。”
纪白煜被逗笑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