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直到沈白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才缓过神来。
“事办完了,你还走不走了?”
燕归晚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对呀!还没有问那香味是怎么回事!”
沈白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听到这话,不住的埋怨道“你刚才怎么不问?”
“我那不没想到吗,难道你就想到了?”燕归晚毫不客气的回道。
“你慢慢想去吧,这个要不要把它烧了?”沈白榆不想继续争吵,指了指手边的神像。
“烧毁神像是大忌”燕归晚一脸认真地说道。
本来以为这话说出来,沈白榆就会放弃这个念头,谁料,她也一脸认真地回了两个字。
“不信”
沈白榆抬手捏出焚火术,想要将这神像直接烧毁。
骤的一阵风将她手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熄灭,沈白榆登时气得不行,本以为是燕归晚在一旁搞的鬼。
却只听天空中骤然传出一阵沉闷的低吟,穿透力不绝于耳,随着声音愈发接近,声音空旷而又带着浑厚,回荡在天边久久不散,闻之皆后脊发凉。这种声音仿佛从地面直传头顶,因恐惧带来的酥麻感遍布全身。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一只虎怪便踏破屋顶仅剩的几块木板,出现在茶楼院内。
那虎怪体型庞大,不似寻常老虎。支撑着茶楼的几根柱子也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在一阵“轰隆隆”中倒下。顷刻间,本就破烂不堪的茶楼化为一片废墟。
待到被激起的灰尘散去,二人也终于看清这虎怪的样子,通体雪白,背部却带着黑红色的花纹,像是封印阵上残留下来的纹路,闪着红光的瞳孔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人,口型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
“哇哦,我们要完喽”沈白榆道。
随着这一道并不是很友善的声音响起。燕归晚终于回过神来,也看见了从那虎怪背后的花纹中溢出的黑气。显然,是从封印大阵里逃出来的魔物。
“先说好,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只能靠你了”沈白榆带着戏虐的语气说道
“我可没说要管你的死活”燕归晚在说完后停顿了一下“躲远点”
话音落下,一把锋利的长剑出鞘,直直地挡在仗剑者身前。这把剑是燕归晚一直带在身边的,为它取名“浮生”。
寄浮生黎民于剑。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剑道。
燕归晚看向虎怪的眼神带着些许玩味,刚才在后院中因为不能用剑砍木头人的缘故,她几乎是不太过瘾,碰巧发挥的机会来了。
那虎怪一声怒吼,强大的冲击力将二人震得后退了几步,随后一掌拍下,二人均闪身一躲,退至侧旁,避其锋芒。
体型庞大的魔物尽管威慑力十足,可最大的缺点也是行动迟钝。而燕归晚正抓住它这一弱点,闪身到一旁后,极速跃起。浮生剑被灌注灵力后,一道剑光向它挥去,却只是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燕归晚在震惊之余,又抬手,剑中再度凝聚更为磅礴的灵力,数道泛着赤红的剑光向它挥去。这一次,剑光在它身上留下了交叉的伤口,可马上,黑雾像藤蔓一样缠上伤口,又迅速愈合。那伤害对它来说如同蚍蜉撼树,不痛不痒,反而激怒了它。
虎怪再此发出嘶吼,周身魔力暴涨,身形更庞大了。空气也为之一震,连带着的还有被震动的石块,拔地而起,带着呼啸的劲风在一瞬间向燕归晚袭来。
燕归晚挥舞剑柄,一一格挡。没想到石块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在漫天飞舞的碎石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陡然出现。黑衣人的帽檐盖得严实,看不出模样,仅凭着轮廓能看出来此人身形瘦长,是一种近乎极端的瘦弱,完完全全是骨头架子。
但这个人的目标却不是燕归晚,冲着一旁的沈白榆飞去
视线在燕归晚与虎怪的战斗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沈白榆,就只看见眼前的黑衣人手持匕首向自己挥刀。
沈白榆本能的扭身一躲,下一秒右手在身后光速捏出符纸,凝聚灵力,符纸上的皱纹若隐若现,闪烁着光芒。
那是一张守护符,沈白榆周身出现屏障,黑衣人一手吸引起地上散落的石块,用尽全力砸向屏障,屏障在这个时候不堪一击,轰然裂开。
沈白榆受到反噬,身躯趔趄,很快的缓和过后,想要直接祭出杀招,却发现在眨眼间,黑衣人消失了。
悄无声息地散在了空中,像是与流动的气息融为一体。
在二人博弈的时候,那虎怪抬掌想要将燕归晚从空中拍落,在它抬掌扑下的瞬间,燕归晚一个翻身稳稳落地,落在了那虎怪身后,那虎怪的动作明显不再迟钝,很快地转身一跃,扑向燕归晚。
这时的燕归晚早已将长剑刺入它的后爪,她要验证一个想法,攻击它身上有纹路的地方,伤口都会急速愈合。
反之,是不是没有纹路的地方都会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那虎怪发出哀鸣,低沉而又浑厚的嗓音再次响彻,而事实确实如燕归晚所想的那样,它后腿的伤口没有再愈合。但它变得更加愤怒,眼里的红光也变得更加浓烈,噼里啪啦的声响,是它眼中燃烧的星火更盛。它前掌下的土地随着它的怒吼开始断裂。
分裂的条纹从足下出现,向着沈白榆的方向开始蔓延。
燕归晚的身形微微颤动,她想起了某个手无寸铁的人,朝她的方向看去,正欲开口,提醒沈白榆快走时。
却只看到那人在对付过黑衣人后,就已经在准备离开这里了,但她面前的土地却在瞬间裂开,阻挡了沈白榆的步伐。
沈白榆回头用一种满是杀气的眼神瞪着那虎怪,眼底满是看不尽的寒光,还没等燕归晚看清那眼神时,身旁的虎怪已经向自己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想要一口将她咬住。
在生死之间,一道接一道的符纸飞来,在那虎怪的右后方炸开。威力不大,却足以吸引它的注意,转头望去。
而燕归晚趁着它转头分神之际。又是一剑刺向它的前掌。只是这次还没等它发出哀嚎,一道嗓音响起,伴着清脆的铃声传入耳中。
“回来”随后便是一阵狂风卷地而起。
由于这风沙来的太过猛烈,燕归晚抬袖遮住了眼睛,等风停止时,才缓缓放下衣袖,而眼前那庞大的魔物早已不见。
在一片废墟之中,只剩下燕归晚和沈白榆二人四目相对。
沈白榆并没有多说什么,跳过那因剧烈振动而产生的裂缝,走向那废墟外。
转头冲着燕归晚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模样,懒散的语气开口。
“冲着神像来的,已经没了。”沈白榆此时的手中空无一物。
刚才黑衣人直直地冲她而来,明显是带着目的的。在打斗过程中,那黑衣人除了用石块攻击,也多次用散落的灰尘想迷住沈白榆的眼睛。
虽然这种低劣的小把戏被沈白榆看穿,也巧妙的躲过去了,但那尊神像还是在悄无声息间被偷走了。
黑衣人企图掩盖什么。
沈白榆内心想法诸多,但她不在表面上显露。
看着她这样满不在乎的模样,燕归晚心中纳闷,既然是冲着神像来的,那么幽冥神如今仍然被供奉,说不定早晚会冲破封印,为祸人间。
眼看沈白榆扭头准备离开,燕归晚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轻轻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在感觉到有一些冒犯后,急忙垂下了手。
“多谢,沈小姐今夜好梦”声音从耳后传来。在这清冷的月夜中,她的嗓音如同一条蜿蜒的小溪。
“同安”沈白榆侧头看了看燕归晚垂下的手,留下这句后话,便离去了,很快没入了街巷的深处。
在她走后,燕归晚站立不动,环绕了一下四周,此时的茶楼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了。
月亮冷冷的在天上挂着,正在她感叹时,月光落在了那颗蜷缩的残木上,撒下斑斑点点,燕归晚眉间一皱,注意到了异常。
原先被她斩落的栀子花本应该在树干旁,此刻却不见踪迹。如果说是因为被刚才的战斗影响,至少院内也有被踩落的花瓣,但她在四周看了很久,愣是没有见到一点踪迹。
“奇怪了,花呢?”燕归晚低声呢喃。
她还在纠结那诡异的香气,如果不是出自那花,也会有些关联,带走观察观察,说不定会有发现,但现在,花没了。
怪事的线索好像在这一刻骤然断了,甚至无从得知刚才的黑衣人究竟想要掩盖什么。
神像很重要,那是神明在天界接受香火的媒介,以此获得无边的神力。知樱在幽冥神陨落后,持续的供奉,同样会获得神力。燕归晚一阵头脑风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花和神像一定有关。至于有什么关系,这样的问题在现在的确不太好思考。
茶楼的案子暂时告一段落啦
燕归晚:别让傻子动脑子qwq
沈白榆:楼上的居然还知道自己傻 →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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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