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立刻就红透了,恼羞成怒地挥了下手里的菜刀,他果然松手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咬着牙说:“我不是,情夫,我是这家主人找来的厨师,你看不到我在做饭吗?”
“厨子,那也是个放荡的厨子。”许少霆抱着胳膊靠在操作台上,脸上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在床上做饭吗?你身上都是唐眠信息素的味道,还骗人呢。”
谎言被戳破,我瞬间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就把问题推回去:“……你又是谁。”
许少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问题还挺复杂,正经的来说,我是这家主人丈夫的,发小?”
我点点头:“哦。”
许少霆似乎不满意我的态度:“没别的要问了?”
我摇摇头:“没。”
他啧了一声,用手捋了捋自己的棕毛,语气变得不太好:“你故意的吧。”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了。”
这人脾气真是奇怪,我什么也没说,为什么生气?
许少霆皱起眉:“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
这时候外面传来唐眠的声音:“许少霆,拿个水,你死厨房里了?”
许少霆随意应了声来了,拿起水面无表情地绕过操作台往外走,路过的时候还故意用肩膀大力撞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我捂着发痛的肩膀,怒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个人幼稚的要死!
算了,狗咬我一口我又不能咬回去。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用力去剁鲈鱼,哐当哐当像是在发泄,越剁我越觉得这条鱼可怜。
它就像我一样,不停地扑腾挣扎,最后也只能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是个阿猫阿狗都能踩一脚。
我正切地起劲儿,厨房门又推开了,我刚要扭头骂人,发现这次是唐眠。
他看到我也明显是一愣:“季哲?你一直都在?”
我手里的刀停下,扭过头反问:“嗯,我为什么不能在?我买完菜不应该回来吗。”
唐眠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买完菜了。”
我指了指窗外飘飘零零的小雪:“今天下雪了,我就近从超市买的鱼,所以很快。”
唐眠咳了咳,上前从背后抱住我的腰:“原来如此。你刚才见到少霆了吧?他是我发小,前阵子出国去了,一直没和你提过,今天突然回来,我也觉得莫名其妙。”
我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嗯,知道了。”
眠用脸在我的后衣上蹭了蹭,小声问:“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也没说什么,他就自己拿了水,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厨师。”
唐眠说:“为什么说自己是厨师?”
因为说自己是情夫丢人啊,还能因为什么。
但我很懂得语言的艺术:“我不想让你在朋友面前尴尬。”
唐眠算是认同了这个回答,继续追问:“除此之外呢,没说别的了?”
“没了。”我侧过头,其实内心还是有点受伤的,但我决定不表现出来。
我没有资格吃醋,那应该是池斯林的事,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反正也是图钱来的不是吗。
是我的不清醒不理智,才非要把这份交易掺杂进去自己廉价的感情,唐眠从来没说过我是他的唯一啊。
唐眠沉默片刻,低声下气地说:“他就那样,从小被惯坏了,如果哪里冒犯你别放在心上。宝宝,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来这里,我立刻把他赶走,不会打扰我们俩的。”
金主给脸总不能不要吧,于是我压下内心的不满,放软语气:“没事的,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总是觉得孤单吗,现在能有个亲近的朋友,我……挺开心的。”
饭做好了,我抱着安安喂粥,唐眠安静地坐在我旁边喝粥,我却盯着安安浅棕色的头顶发呆。
私生子么……
可能是太久没有食物喂进嘴里,安安有点着急,仰起小脸看着我。
我看着安安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越看越觉得别扭,我仔细去观察,想看看他的瞳孔到底有没有点发蓝。
唐眠叫了我一声:“哎呀,季哲,你把粥喂进孩子鼻孔里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拿纸给安安擦脸:“对不起对不起乖乖,我不是故意的。”
安安生气了,鼓起小脸扭过头咿咿呀呀地说粑粑,坏,坏。
这次我拍了拍安安的头,刻意对他强调:“不对,安安。要叫叔叔,不是爸爸。”
安安不理解为什么,皱着小脸看了看唐眠,又看了看我,缩进我的怀里不说话了。
唐眠微微蹙眉,又很快恢复平静,语气轻松:“孩子叫顺口了,随他吧,以前不都这样吗。一个称呼而已,季哲你太较真了。”
我没有接话,低头专心给安安擦嘴。
我本来就不是他的亲爸,管我叫什么爸爸吗。
叫多了让我还真以为自己……
晚上唐眠一如既往地要和我亲热。
可今天我却没有兴致,装作疲惫的模样,一骨碌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不要,我今天太累了。眠眠,下次吧下次吧。”
唐眠有些惊愕:“季哲……”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唐眠,他沉默了很久没说话。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实在不想去哄,只能也沉默着。
片刻后,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唐眠换好了睡衣,贴着我躺下,闷声说:“那睡吧。”
我没真睡着,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已经下大的雪,雪花纷飞,整个夜晚都雾蒙蒙的。
一切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好烦啊,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