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唐眠躺在被窝里玩了会手机,然后忽然和我说他想喝我做的鲈鱼粥。
我答应了,起来一看发现冰箱里的鲈鱼吃完了,得去买。市场有点远,可那里我有一家熟悉的海鲜铺子,鱼更新鲜也更好吃。
我开着电驴出发,走到半路的时候天气昏昏沉沉的,我抬头看了看,有小小的雨夹雪落在脸上,特别冰。
糟糕,看起来要下大了,出发之前没有看天气预报。犹豫片刻,我还是决定转道去就近的超市买鱼。
我挑了一条看起来最活泼的,为了不被冻感冒付好钱就匆匆往家赶。在超市买东西果然省时,这次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回来了。
我在玄关换鞋,在角落看到一双陌生的鞋,内心疑惑,今天有客人来了吗。
这种情况令我有点局促,平时都是以主人的身份在这栋房子里自居的,这下来了客人,被发现我又要用什么样的身份介绍自己呢。
不会是池斯林回来了吧,思及此我更觉得毛骨悚然,又有点埋冤唐眠,来人了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哪怕发个信息也好。
于是我拎着鲈鱼悄悄地躲到了厨房,不愿意出去。真正的主人回来了,我就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起来。
等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我躲在冰箱后面偷偷往外瞄。
走在前面的人不是池斯林,我很确定,长得一点也不像。
那人体型高大,棕发微微卷曲,五官深邃,嘴唇偏薄。瞳孔颜色很浅,被灯晃过的瞬间还透出淡淡的蓝,像个混血儿。
总体来说是个很俊朗的alpha,神态慵懒,气质斐然。
我能认出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很贵的牌子的新款,应该又是哪位富家公子哥。
唐眠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离得很近,姿态亲昵。一个omega,一个alpha……不像正常的那种关系。
我内心一紧,继续偷听他们的对话。
男人说:“你老公很久没回来了?倒是清净,池斯林那家伙还真舍得把你一个人扔这守活寡啊。”
唐眠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许少霆,我的许大少爷,怎么忽然提他,吃醋了?”
那个被称作许少霆的男人嗓音忽远忽近,听着有点冷:“我吃什么醋,我和你很熟吗。”
唐眠嗤笑一声说:“不熟吗?那你刚回国就往我这赶干什么。”
许少霆也笑了:“看孩子呗,毕竟是我的种。”
唐眠脸上的笑容淡了:“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别在外面胡说八道。池斯林毕竟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好好,我闭嘴。”许少霆挑挑眉,转头看着唐眠:“不过唐眠,咱们认识可比你认识他早吧。当初要不是你家老头子非要攀池家这门亲,现在站在这儿的,指不定是谁呢。”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唐眠神态平静了一些:“你和池斯林不也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吗,两家生意上也有往来,被发现了对你没好处。”
许少霆搂住唐眠的腰,轻佻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什么好兄弟,哪有眠眠你重要。”
后面的对话我听不清了,信息量太大,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握着菜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什么鬼,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是谁?和唐眠是什么关系?孩子,什么叫来看孩子?怎么和池斯林还有关系?
所以这是一个发小睡了兄弟老婆,还生了孩子的狗血剧情吗!
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很不该知道的东西,会不会被灭口啊。
然后我就听到许少霆说:“渴了,有没有冰水?”
唐眠说:“冰箱里,自己去拿。”
我被靠近的脚步声惊呆了,立刻环顾四周,没有什么掩体,只能破罐子破摔藏到操作台后面,闭上眼缩成一团。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躲,可能是怕尴尬吧。
许少霆从冰箱拿了水,我听到瓶盖拧开的声音,听到吞咽水的声音,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我疑惑地睁开一点眼睛,仰起头,那张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在我的头顶。
许少霆一手拿着水,一手撑在操作台上,微微俯身,睫毛浓密的眼眸像深邃的海,与我对视个正着。
我吓得脸都白了,打了个哆嗦从地上站起来,腿都有点发软。
完蛋,偷听到秘密的老鼠被发现,会不会被主人赶出去。
许少霆上下扫了我一眼,又喝了口水:“干嘛怕成这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没有……没怕……”我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窘迫地低下头。
他又靠近了一点,影子笼罩着我,用手捏起我的下巴:“抬头。”
我被迫抬起头,厨房的暖光打在我布满惊惶的脸上。我看到许少霆弯了弯的嘴角,他轻声说:“真漂亮,是beta?”
我垂着眼皮嗯了一声,他的手指在我脸上摩挲,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他天生轻佻,反正让人很不适。
我讨厌alpha,谁能来救救我。
他笑嘻嘻地又问:“唐眠的情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