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某些时候唐眠对我也很好的,不然正常人真承受不了这种高压的恋爱方式。太耗神了有点,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闹,搁谁谁不疯。
但我不是正常人啊,这年头像我这么有职业操守的人不多了,做小三都会如此敬业地进行自我催眠。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就过数钱数到手软的好日子。熬过这几年,等季海毕业,工作稳了,我就能功成身退。我坚信能秉持着这种专业的态度,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但是上班还是好烦,我觉得工作就像妖精,会吸干人的精气神。尤其是自从张肖走后,我在公司就总是独来独往了,说实话挺孤独的,没什么能说话的人。
有时候我会想辞职不干,索性真让唐眠养我得了。他肯定乐意,巴不得我天天在家等他回来呢。
但我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份工作能轮到我已经是上天眷顾了,我并不期待给人家做一辈子小三。
万一他玩腻以后把我抛弃了呢,到时候我岂不是连个独立生存的能力都没有,到时候季海怎么办呢。
在这种状态下浑浑噩噩过了一阵子,单位,唐眠家,偶尔回趟自己家看看我弟还活着吗,人家依旧不理我,我只能放下一沓钱尴尬地溜走。
日常几乎就是确定的三点一线,没什么额外的社交和娱乐。
直到当年大学的班长给我发信息,说大家毕业后各奔东西见一面不容易,这次就在首都的金鹤大酒店搞了个同学聚会,希望我们都能去。
我知道他是想看我笑话,尤其是当年班里都是首都本地人,不是有点关系就是有点小钱。
他们都瞧不起我这个从小县城考进来的穷beta,总是让我帮忙买饭,跑腿取快递,占座……最可恶的是还不给钱!
但我还是心动了。
谁发迹了不想显摆一番。我连发言的时候说什么词都编好了,如今我已是大公司的行政总监。
季总监年收入八十万左右,已婚已育,老婆温柔体贴,孩子聪明可爱,到时候他们要看就借用一下安安的照片。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真假。
那天晚上我们俩搞完奸情之后躺在床上休息。
趁金主大人心情好,我凑过去黏糊糊地说:“眠眠,有事和你商量。”
唐眠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翻来翻去。他最近特别迷这些时尚刊物,每次看到喜欢的珠宝或者衣服就折个角,隔天让助理去买。
他每天起的比要上班的我还早。洗漱完就跑到衣帽间里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卷好细软的头发,试戴珠宝,总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以前那样哀怨忧愁的感觉少了,现在更像一只精致骄傲的小花孔雀。
我觉得这样的唐眠很可爱,他结婚前的日常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没那么多糟心事,每天就琢磨着怎么吃喝玩乐,让自己开心就行了。
唐眠晃悠着白嫩藕节似的小腿,没抬头,把杂志又翻了一页:“好呀,季哲宝贝又想买什么啦?”
他对我也是非常大方,在物质方面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说实话唐眠很会拿捏我的心思,他并不介意我是个虚荣的人,甚至觉得我能真实做自己挺好的。
还真是王八配绿豆……呸呸呸,什么鬼。
我也趴到他旁边:“这次不是买东西。是大学同学聚会,就这周末晚上。毕业几年了,大家想一起坐坐。”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出去乱聚餐乱喝酒。但是因为张肖的事情,我的心里也堵着口气,就想出去见见人,透透气,或者是证明点什么。
可唐眠只是侧头看了我一眼,抿着嘴不说话,神情不定,态度不明。
“眠眠,”我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真的很想去。我保证少喝酒,早点回家,好不好?”
终于,唐眠叹了口气,在我的左脸上亲了一口:“看你那个可怜样儿,我又不是那种会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人……想去就去吧,九点半左右我去接你。说好的啊,别喝酒。”
我大喜过望,抱着他亲了又亲,夸他好懂事好体贴哦,是全天下最好的金主。
唐眠羞涩地缩在我怀里,用指尖在我的锁骨处画圈儿,痒痒的。
为了不在外人面前丢人,我特意打扮地很精神,唐眠说我还没有车,如果想开车去的话可以去车库挑一辆,当然让司机送我去也行。
我故作矜持地说我自己开车去吧,这样方便一点,于是唐眠亲自带我去地下车库挑车。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真丝在一行一动之间晃荡出细碎温润的光,能微微看出柔软腰身的轮廓。
我跟着他走,看着他的背影直咽口水。心里想,唐眠真是一个完美的好老婆呀,如果我能真的能把他娶回家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和池斯林俩人什么时候才能离婚,到时候我提前做好准备直接上位,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少奋斗半辈子。
这个车库亮堂堂的,大到看不到边,保守估计有上百辆豪车吧。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差点被闪瞎双眼,左看看右摸摸,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就按一辆车平均五百万来算,一百乘以五百万是五万万,保守估计也就是五个亿。
我现在一个月工资不算奖金的话是八千元整,工作六万两千零五百个月,大概五千二百零八年就能买下所有的车。
天杀的有钱人。
我当时就想,必须把这些都骗到手。到时候分季海一半我一半,每天换着开,坏了不修直接扔,还要发朋友圈炫耀。
最终我精心挑了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太他妈帅了这车,以前只在短视频里看到过。
我觉得和我本人的气质非常匹配,炫酷,霸气,昂贵,迷人。
唐眠看坐在驾驶座上眼睛亮晶晶的我,估计是觉得好笑,一直捂着嘴偷乐:“你还真会挑,这车是池斯林以前喜欢的车,不过他很久都没开过了。”
听到这话我撇撇嘴,用力转了一下方向盘,内心十分不服气。
切,真是晦气嘛。
不过我很快就转念一想,池斯林的又怎么样,我还故意就开他的车。
他老婆成我的人了,儿子管我叫爹,我也要把他的车占为己有。
谁让他得罪我这个小人,再说凭啥所有好事都让他占着?我如今此举也算是惩恶扬善,与万恶的alpha阶级做斗争了。
斗争的方式很简单,我要给这位情敌哥兼人渣上司戴一顶最绿的帽子。
我对自己说,季哲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