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你的假爸妈太不是人了,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吧,和我住一块。”范新沉着脸色,不满地说着。

向望摇摇头拒绝,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今天是向远出院的日子,也是他离开的日子。

偌大的机场里人潮涌动,各处都在上演不舍的离别,相拥叮嘱。向望拉着行李箱静静地立在人群中,身边没有家人的不舍,也没有低声的叮嘱。

临出门前,向海塞了张卡给他,说是学费和生活费会按时打进去。

“严绪有来吗?”

听到严绪的名字,向望的眼眸暗了下来,摇摇头,“我没告诉他。”

“他也是绝了,背着你和你爸做这些事,我说你别再喜欢他了,不值得。”

他扯起嘴角苦笑,不想过多讨论这件事。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到那边稳定下来后和我联系,我会去看你的,到时候咱们来个熹妃回宫,让他们刮目相看。”范新给了向望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拍着他的背。

“知道了知道了。”

进安检门前,向望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似乎在期盼着些什么,两秒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叮叮叮——”

手机的闹钟声将向望从混乱的梦境中拉了出来,一晚上都在做梦,他根本就没睡好,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力气。

向望睡眼惺忪地摸手机,半夜他向严绪发了一通脾气,严绪竟然回复了。

“好,下次煲你爱喝的。”

“晚安。”

最新一条还是十分钟前发的,“天气冷了,今天记得穿外套。”

向望一目十行看完,依旧不回复,把手机扔床一边。

他的心很乱,严绪突如其来的主动让他手足无措。

不能心软,他已经决定抽身离开了,不想重蹈覆辙。

又在床上赖了二十分钟,手机传来提醒声,是他之前设置的搬家提醒。

他迅速起床,吞了颗止痛药,收拾好自己,打算今天把不必用到的东西先打包整理好,下午再去签合同。

范新还热情地当他的司机,要和他一起去,没想到到了公寓楼下,房东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他们只好打道回府。

范新边开车边说:“要不你还是别搬了吗,你住着也不碍我事,还有个人能和我聊下天。”

“还是算了吧,我工作时间不稳定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主要是早上我想多睡会,你这里远。”向望摇摇头。

范新没强求他,随他去了。

“你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整个人心不在乎的。”

范新的眼光果然敏锐毒辣,向望感叹。“是有,严绪说在意我,请教一下你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靠,你不会直接就答应了吧。”范新的音量瞬间提高。

向望幽怨道:“怎么可能,我怼了他一通就回来了。”

“哈哈哈,咳,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当年你进安检不久,我就撞见严绪了。当时他的表情挺可怕的,看起来挺着急。”

向望怔了怔,原来他去了机场。

“他当时有说什么吗?”

“我那时气在头上,没怎么听他说话,骂了他一通就走了。”范新有点尴尬。

“……”

日子如白开水平平淡淡地过着,向望对严绪采取了冷处理的方法,他认为严绪只是一时不清醒,说不定过几天后就恢复正常了。

另外一边的严绪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向望不想理他就出动出现在人面前。

烦向望的人从郑诚换成了严绪,早晚问候,时不时亲自送个下午茶。

向望终于受不了了,准备采取行动制止严绪这种幼稚的行为。

夕阳准备熄灭,向望才从电视台走出来,听到后面“哔”了一声,向望往后看,是那辆熟悉的黑色suv。

车缓缓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上车,天太冷了,我送你回去。”严绪出声叫他。

以往向望都是当没看见转身就走,这次没有过多犹豫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严绪有些意外。

脚下踢到了些东西,向望往下看,是个保温桶。

“红糖姜汤,驱寒。”

“你还喜欢喝什么,我过几天做好送过来。”严绪在一旁轻声地说。

“別再给我送下午茶了,吃得好累。”向望答非所问。

“好,等你想吃了就发信息给我,我送过来给你。”严绪抿着唇笑。

“什么都不想吃,不要送,送来就扔了。”这句话说完,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几天向望都在想范新说严绪去机场找他那件事,思索一番,最终还是开口问:“我出国那天,你去机场了吗?”

严绪怔了下,睨了向望一眼,“去了。”

“不过我到的时候太迟了,你已经起飞了。”他扯起嘴角苦笑。

“你去机场,是想送我吗?”

车子平稳地开着,里面安静得像被按下静音键,彼此的呼吸声格外清晰明显。不多时,他听见了严绪那句清晰的:“不是,是想把你留下来。”

一瞬间,心里坚硬的土层开始松动,有什么在破土而出,向望收紧拳头,吞了吞口水,问:“为什么?”

“因为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

向望没有再说话,他没问下去。

“那天我去你家找你……”

话头刚起,就被向望打断,“不用说,我不想知道。”

他怕听了就改变主意了,他不想再被耍得团团转了。

到了地方,向望抱着保温桶就下车跑了,没给旁边的人一个眼神。

车上的严绪看着逃命似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严绪的姜汤还是很有用,昨天降温得厉害,下班时向望感觉人有点发烫,头晕,回去了喝严绪的姜汤后所感觉全身都暖和了,所有不适感都消失了。

但估计还是压不住身体里的病毒,今天早上起床向望感觉整个人都在飘,头重脚轻,声音哑得说不出话。

“向望。”余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向望打了个冷颤。

“我们要和律所那边合拍一个宣传片,你和摄像一起去吧。”

“好。”

吃完中午饭,向望就和摄像大哥起身前往律所。

向望敲了敲面前的磨砂玻璃门,一声低沉的“进”从里面传出。

他目不斜视地走进严绪的办公室,严绪坐在电脑前,蹙着眉,眼睛还一动不动注视着电脑屏幕,没分一个眼神给他。

“我来和你们律所对一下宣传片的方案。”

严绪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抬起头,他知道有拍宣传片这个工作,但没想到对接人是向望。

“怎么戴口罩,生病了吗?”眼前的人虽然带着口罩,但仍然能从眼中看到一丝倦意。

“没。”

声音都哑了,严绪蹙眉。

“去沙发那边谈吧。”严绪起身离开办公桌,给向望和摄影大哥倒了杯热水。

因为感冒,向望整个人懵懵的,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严绪穿了一整套黑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沉稳克制的气质萦绕着他。

他吞了吞口水,律所这招狠啊,派了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出来拍宣传片,广大群众不看也得看了。

意识到自己走神,向望连忙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重新投入工作。

“刚刚商量的没问题了吧,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开始拍了。”严绪询问道。

摄影大哥打趣:“没问题,有这么帅的脸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严绪笑了笑,“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

“严律,我就不用了,我赶着回去陪老婆孩子,先谢谢你啊。”摄像大哥委婉地拒绝道。

“我送你回去?你的样子不太舒服。”听起来虽然是在征求向望的意见,但语气确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向望早就有点撑不住了,他点点头,“我想先去上个厕所。”

向望的纸杯早已见底,刚刚讨论工作的时候严绪就给他添了几次水,他的嗓子听起来很不舒服。

“去吧,我等你。”

厕所里,向望用凉水洗了把脸,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撑在洗手台上,脑袋像被锤子狠狠敲打着,脑子像要炸开。

终于撑不住,掏出口袋里的药瓶倒出一颗,仰头干咽而下。

身后传来严绪担忧的声音,“在吃什么药?”

向望离开的背影步子不稳,严绪实在是放心不下,跟在他后面,却看见向望连水都不需要就吃药的画面。

向望将药瓶收好,表情淡淡的,“感冒药。”

额前的头发被打湿,水顺着发梢流在脸上,落在地上。整张脸泛着苍白,嘴唇也淡得没颜色,一看就是很难受。

看着他这副模样,严绪也不多想,将信就信,不管向望同不同意,走近将他揽在自己身上靠着,以防人脱力摔倒。

“走吧,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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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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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念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