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晨起

窗外晨光透过糊着窗纸的木格,滤过一层柔和的浅金,漫进铺满红锦的新房。

因家中没有公婆,不必早起行敬茶之礼,便也少了一重拘束,二人醒得比寻常新婚夫妇要晚上许多。

允儿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帐幔半拢,周遭还残留着昨夜的爱意。她微微偏过头,猝不及防撞进身旁人的睡颜里。

木子淮还未睁眼,长睫浓密,平日里总是清冷凌厉的眉眼在睡梦中敛尽锋芒,轮廓柔和了不少。那些温热缱绻的画面一幕幕翻涌上脑海,允儿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昨夜的点滴亲密历历在目,直叫她浑身臊得发烫,连耳根子都泛着灼热的绯红。

允儿心里一慌,慌忙拽过锦被,猛地往上一拉,连头带脸整个人一并裹进被褥底下,胸腔里的心还在砰砰乱跳,浑身仿佛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可她不知道,身侧的木子淮其实早就已经醒透。

他没有动弹,就那么静静侧躺着,目光落在少女的侧影上,贪恋这般晨起相依的温存,舍不得打破这份静好。方才她睁眼偷看自己的小动作,尽数落入他眼底。

眼见她慌慌张张把自己蒙进被子,木子淮低低闷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下一瞬,他伸出坚实有力的臂膀,穿过被褥,稳稳环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将人轻轻往自己怀中带了过来。

掌心贴着她腰间温热的肌肤,昨夜温存还历历在目,心底的情愫与**再度悄然翻涌,他心口泛起热意,还想借着昨夜的**,再与她奔赴浪尖一场。

允儿被他牢牢箍在怀里,猛地一僵,隔着薄薄的寝衣体温滚烫。她缩在被子里,脑袋埋得死死的,脸颊烧得滚烫,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又羞又怯,声音闷闷的从被衾之中透出来:“别……天都亮透了,外面说不定已经有人过来串门道喜了。”

木子淮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拂过她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裹着几分隐忍的笑意:“昨日族老和村长已经千叮万嘱。说我娶妻不易,今日莫要来闹我们,娘子无需担忧。”

允儿使劲摇了摇头,攥紧了被角,不肯从被子里探出头:“不行,姨母姨夫……话还没说完,就被木子淮温热的唇堵了回去………。”

她也是没想到木子淮竟这般勇猛,昨夜几乎一夜未眠,今早居然还能生龙活虎,只是有一点她是万分的肯定,自己这单薄的体力,日后怕是应付不来他的夫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可算平静了下来。允儿小心翼翼伸出手臂去够挂在床头的里衣,只是轻轻坐起,四肢百骸的酸痛一股脑儿迸发出来,让她重又瘫倒在床上,整具身体如同被疯马狂车碾压过一般,痛的她嘴唇发抖。

木子淮半躺在床上,一边轻轻的给她按摩手臂,一边附在她耳边低语:“唐突娘子了,今晚我再慢些………”

窗外天已亮透,暖煦晨光穿透木格窗纸,洒满一室红锦暖意。院外渐渐飘来邻里晨起的说笑脚步声,烟火人间悠悠苏醒,热闹温柔。

帐内却是一片缱绻余温。

允儿靠在木子淮怀中缓息,浑身酸软无力,心头却漾着从未有过的安稳踏实。从前孤身穿越异世,无亲无故、步步谨慎,始终抱着一身疏离戒备,独自扛着两世的秘密,从不敢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可如今,木子淮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是与她昼夜相守、性命相牵的良人。

枕边至亲,朝夕不离,再藏着偌大的身世秘密,日日伪装克制,对他、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姻缘,皆是不公。

心念至此,允儿心底悄然落下决定。

她不想再对他设防,也不愿再独自背负两世孤独。她要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所有隐秘,坦诚告知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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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两世承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