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了,煦之就跟僵尸似的往床上躺,刚躺下一秒,手机就振动了一下,他躺在床上把手机拿起来看。
【River:洗完记得换创口贴。】
哈?他怎么知道的?
煦之纳闷了一下,他觉得楼道里也没那么亮吧,这眼神儿……真近视假近视?哦不对,是真散光假散光。
他伸出手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X:你这样我都要怀疑你那点散光是假的了。】
【River:你都说是“那点”了。】
【River:顺带说一句,礼物概不退还。】
煦之看到这句没忍住笑出来,看来还是很喜欢这个礼物的嘛。
【X:行啊,那你也不许退。】
如果你知道这幅眼镜的价格的话。
煦之明天还得去谢医生那儿一趟,为了不排队,他想早点去。
【X:最近可能都会比较忙,消息也可能会看不到,不会出什么事的。】
【X:我得睡了。晚安吧。】
江淮倒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上赶着给自己报备,放下手上的笔,拿起手机回消息。
【River:嗯,行。】
但一周还是有点久了,于是他犹豫着最终还是发出了输入框里的东西。
【River:隔两天能发个信息么?】
【X:这么担心我?】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江淮心说。
【River:嗯。怕喜欢的人跑了。】
煦之敲敲打打还是回了个“行吧”,然后就去给谢医生发消息了,完全忽略了自己刚刚扬起的嘴角。
收到回复,谢医生让他明早七点去,他回了个“好”也就去睡了。
煦之早上连阿姨都没叫过来,自己老老实实把从江淮家穿来的衣服晾好,又自己做了顿早餐吃,虽说是早餐,但其实也就是吐司加午餐肉,顺带吃了几个圣女果。
他到了小诊所就能明显感觉到暖气还没热起来,那就说明刚开门不久。
“哟,真是准时准点啊,大忙人?”谢医生端着杯桂花拿铁从办公室里出来。
煦之沉默着没回话,因为他是真反驳不了,以前的他是谢医生好话歹话说尽了也不肯来面诊的“困难级”病人,现在倒是赶着来,着实忘本。他最后掂量着话,回了句:“没您忙,谢医生。”
谢医生低头笑笑,扶了一下眼镜,冲他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又是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办公室,只不过屋内的香薰换了味道,煦之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用手点了一下她办公桌上的香薰,说:“您还真是喜欢桂花,上次换成栀子花是故意的吧?”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煦之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说的也没错,她也就无奈点点头承认了,“是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怎么知道的?”煦之手刚摸向兜里想拿烟才想起来这是在哪里,又把悬在半空的手放在桌子上。
“看你朋友圈啊,百年不发一条朋友圈的人突然发了一条,这可是奇观……”说着,谢医生拿起手机,手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找什么,“我记得我截图了,你当时发了没几分钟就删了,估计也没几个人看到……哦,在这儿。”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煦之看,屏幕里就是微信的朋友圈界面,最上面的那一条就是屏幕前的人发的,是一张画在草稿纸上的栀子花的速写,而且相当潦草,不点开看,倒是会误认为是一朵被禁锢在荆棘里的玫瑰,图片边缘还能看见些许计算的草稿,文案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有一句话——“Belonging to me.(属于我的。)”。
居然是这条……屏幕前的人心说。
这条朋友圈是他从第一次去江淮家回来后在家写题那次发的,图也是那天画的,发完他才觉得很尴尬,索性就删了,还真没想到会被人看见。
煦之轻咳一声,“单凭这个就猜出了栀子花?不对吧?”
“我只是想试探试探,没想过真能从你嘴里套出话来。”谢医生耸了耸肩,“你自己肯定不知道,跟你相处真是……非常艰难。”
艰难?还是带“非常”的?这的确是煦之没有照顾到的地方,但在他的认知里,他现在已经是很礼貌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了,实在想不到到底是哪里还不够让人觉得好相处了。
“比如?”
谢医生像是被问住了,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才说:“可能是你生来就有比较强的气场吧……?”
她当然不会说第一次接煦之这个病人的时候,会被他的气场吓到以为他走错了,但是后面做各项检查的时候对方又很配合也很礼貌,举止都充满着绅士感,这让她一开始觉得这位病人只是长得“凶”,可日后相处下来,她才知道眼前的人,真的就像是一直没有感情的恶蟒。
不过好在这条蛇愿意接受治疗并较“积极”地配合治疗,情况已经好转了不少。
煦之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哦,好吧。”
谢医生见此也没接着说,从办公桌下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比较厚的纸皮文件袋,“对了,你要的东西。”她把文件袋推给他,点了点,“全都在这儿了。”
“谢谢。”煦之拿过文件袋,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里面装着一摞病历单,他一张张地看。他得病严重的几次都是在国外治疗的,那些病历单估计现在也都在煦邬则的手里,所以这边的病历单上写的症状都算是轻的。
谢医生见他这么在乎这个,之前也没见的,虽然不该问,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不该,“你要这些用来干什么?”
煦之顿了一下,先把东西装了回去,才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笑得温柔似水:“用来表白。”
“什……么?”对方明显也没想到是用来干这事儿,反应回来又猛地一拍桌子,想把那文件袋拿回来,却被煦之轻松躲开,她有些恼,“你!你脑子出问题了吧?!哪个正常人会专门把自己的缺点、弱点暴露给别人看?更别说是喜欢的人了。你想干什么?!”
煦之还是刚刚那副表情,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又抬眸看她,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万一……他看见我还是个精神病,不喜欢我了,也挺好的……不是么?”
“……”对方愣了一下,突然就变得结巴了,“你、那你也不能……等等,他喜欢你?”
煦之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说的话有漏洞,叹了口气,应了一声。他又紧接着说:“不过过几天就不一定了。现在的话,就算……就算我现在已经喜欢上他了,他要是突然不喜欢我了……我也能接受,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我现在有好好活着的目标。”
谢医生叹了口气,没抱什么期待地问:“……目标是什么?”
煦之倒是反她意外地很认真地回答:“我要好好活着,看着他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谢医生又是一怔,心想这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好吧,我无权干涉你。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有没有对方在身边,如果有突发症状,绝对绝对不可以大量且长期服用劳拉西泮。”
煦之动作顿了一下,沉默片刻还是说:“……嗯。”
煦之回去路上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就打算去吃点东西垫一下,现在他的胃口已经被江淮养得很好了,饥饿感比以前来得更早更快。
他找了一家门面很小的早餐店,点了两笼蒸饺。虽说早餐店应该是吃早餐的,但他向来饮食不大规律,而且这家能开到中午,也就说明此早餐店非彼早餐店。
煦之虽说是个混血儿,但口味倒是随了这边,很爱吃辣,胃疼过多少次都不改性。他往服务员拿来的小碟子里倒了些许醋,又加了几勺辣子,本就不大的碟子让原本装的“液态”直接变成了“固液共存态”。他很喜欢一些早餐店里放在桌上的那些调料罐中的辣子,很香很辣,好几次他都想去问老板要链接或者配方,但还是没有行动过。
离开早餐店后煦之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或许该去一趟老头家,他这么想着的。
他走回到自家院子前就看见了已经在等着的老张,煦之礼貌笑笑说先去放个东西很快来就进了屋。大概过了五分钟,煦之从门后走出来,手里拿了两盒东西,耳朵上又恢复成了以往的“花里五哨”的十字架耳钉和蝴蝶耳骨钉,发尾还扎起一个小啾啾。有两撮毛从耳后掉下来,贴在脸颊边,看着颇有一副温柔艺术家的模样。
他上了车,把手里两盒黑金色、盒面有着“Behike”和“Cohiba”浮雕字样的雪茄拿了一盒,从后座递到前座副驾的空位上,说:“张叔,这盒烟送您尝尝鲜。”
张叔转头看了一眼盒子精致的包装又收回视线看路,嘴里说着推辞:“这怎么行呢,小之你拿回去,我平时抽的都是啥,给我这,这我也抽不来啊。”光盒子看着就不便宜,煦邬则给他发的工资已经很高了,哪有脸面再去收小孩子的东西。
煦之没动作,低头边发消息边说:“没事儿,您拿着吧,就当换换味。我也就刚翻出来两盒,还有盒给老头子拿过去,他平时也不咋爱抽这个,就偶尔尝尝。”
张叔见此也就没再推辞。
【老头子:几点来啊?】
【X:过会就到了。】
【老头子:行,刚好跟我去吃顿晚饭。】
【X:去哪儿?】
下一秒对方甩了个电话过来,煦之按了接听键,“怎么非得打电话,煦冕聍同志?”
电话里传来煦冕聍不满的声音:“手一直搁这屏幕上画画画的,酸死老子了。”
“哦,”煦之敷衍地回了一句,然后问,“所以呢?到底是去哪儿?”
煦冕聍喝了口茶,说:“老顾家,他孙子过生日,你来正好跟我去一趟,你俩小时候不一起玩过?”
“哦。”煦之对这种party没什么兴趣,也就只能陪陪煦冕聍这老头子跑来跑去敬酒做做职业微笑训练。
他以为煦冕聍会问他明明是工作日怎么没去上课之类的,但想了又想,煦冕聍同志根本就不在乎煦之他去不去上学,因为老同志绝对相信煦家的血脉特点,有三点:高智商,相貌好,两面性。其中,后两项都是不必备特点,而第一项,不出意外,都是煦家子女生来就有的必备条件。
不过顾家的人他已经很久没见了,人长的什么样也都忘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对煦冕聍说:“我可是两手空空去您家的,这生日贺礼就得麻烦您备着了。”
“早知道了,你那份我让人准备了。是一块你之前拍下来的表,它在你不感兴趣的那堆里,我随便拿的,可以吧?”
煦之应了一声,说了句快到了就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没注意自己已经快搭下来的眼皮,就那么沉沉睡过去了,以至于在到了煦家老宅的时候,他还没有醒,老张喊了好几声才把他叫醒。
“唔……”煦之揉了揉眼,看清眼前的人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老宅,连忙起身拿着那盒雪茄下车,“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老张帮他关上车门,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刚刚看您怎么都不醒,吓我一跳呢。”
煦之又说了声“不好意思”就让他回去了,自己站在老宅院子门口清醒了一会,才慢吞吞往堂屋走。
煦冕聍一听到门锁响,就知道是煦之回来了,撑着拐杖起身去接。你说怎么分辨出来的?因为煦之从来不带老宅钥匙,要么呼唤管家,要么找东西直接撬,只不过使用第二种方法可能需要他自费重新换一个门锁。
“回来得还挺快。”煦冕聍把他拉进来,拉到沙发上坐下,“正好,你帮我看看,我给老顾送这玉麒麟还是这花瓶?”
煦之想不是他孙子过生日么?
“你看他喜欢哪……”煦之“个”还没说出口,看见这两件老物件,嘴里的话又突然拐了个弯,“……麒麟吧。”
“?”煦冕聍自己都懵了一下,又反问他,“这花瓶不好看?我当时花了快一千五百万才拍下来的呢,老顾当时一直跟我争。”
煦之对艺术的兴趣截止于他母亲遗传给他的那点儿,但是想到Sophia的设计公司之后还得靠自己继续下去,他就不得不多看点儿有关艺术的各种东西,所以给自己的选择指出了极具道理且异常简洁的理由:“过时了。”
这话给煦冕聍听恼了:“那我这白拍了?!”虽然他当时确实还挺喜欢这个花瓶的,但后几年一直到今日,他都没再看过,这也算是他从自己收藏柜里最不起眼的那一堆里拿的,并且,他一向相信煦之的眼光。
“算是吧。”煦之原本只想说这一句,但想到老人家身体应该要差些,不能太过气,于是又说,“不过它年份比较久,古董都贵,就算它上面儿只有一个圆,只要年份够远,照样是人人抢着要。”他伸手拿了一颗茶几果盘上摆着的葡萄,塞进嘴里,顿时被酸得眉头拧成漩涡,艰难地把皮吐出来,“……您要真嫌它占位置,就把两个一起送了算了。”
煦冕聍突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挥了挥手让人把两个老物件都装起来了,顺便把刚刚煦之吃的那盘葡萄给撤了。
“你别浪费啊。”煦之看着保姆的动作,对煦冕聍说。
煦冕聍同志像和煦之互换了身份一般,摆出一副“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了”的架势:“知道,你不爱吃这酸的,我留着自个儿吃。”
煦之嘁了一声,起身从他身旁走过,拍了拍他肩膀说了一声“困了”就上楼了。
煦冕聍不知道煦之指的“困了”是打算睡,并且睡多久,又或者是想回房的理由,所以只能提高声音随意地提醒他一下:“别忘了,记得换身衣服。”
煦之在进门前懒散地哦了一声,随后反手拉上门。
煦之也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煦老爷子外出经常坐的那辆黑色迈巴赫里了。他也没煦冕聍老同志那兴趣去听些新闻什么的,歪头靠着窗边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觉得很累,很想睡觉,很想一直一直睡下去,不用醒过来。
是想逃避?
或许是的。
想逃避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去,会在几天后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喜欢的人眼前,还是自己亲手奉上的。
再一次醒来是煦冕聍同志亲自叫的,距离顾家还有几分钟,他让煦之赶紧清醒一下,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好歹是顾老爷子的孙子过生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煦之听进去了,睁着眼睛发了一分钟的呆,清醒回来。
车窗外逐渐变得明亮,明明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才到顾家院门口,但能看得出顾家是真心布置过这场生日宴,道路一旁全是刚挂上不久的装饰灯和没几米就有一个的花拱门。
煦之瞥了眼车窗外,心说真特么风骚,整得跟姑娘结婚似的。
车子稳稳停在了顾家院子大门前,煦之自觉地先下了车,走到另一边给煦冕聍同志开门。煦冕聍对此也神态正常甚至有点儿享受这种服务,毕竟煦之只会在这种场合下才会亲自给自己开门,一般都是司机。
顾老爷子顾联一眼就认出了煦冕聍的车,早就在院子前等候了,“老煦,来了啊。”
煦冕聍见到自己的好哥们也很开心,笑着回应他,顺便往身后指了指:“那可不,小延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生日当然得来祝贺祝贺。哦对了,这是小之,他跟小延也好久不见了吧。”
顾联慈祥地拍了拍煦之的肩膀,说确实长大了,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了。然后招呼着他们进屋。
顾联的孙子,也是这场生日宴会的寿星、主人公顾期延此时正在大堂与其他前来祝贺的人谈笑风生,一见到他们进来注意力又转移到他们身上,连忙小跑过来,“煦爷爷,您可终于来了啊,我刚刚一直在问爷爷您怎么还没到呢。”
顾期延说这话时虽然是面对着煦冕聍说的,可余光却一直在关注他身后的那位金发男子。
能看得出很年轻,和在场的顾期延的许多“朋友”一样,但对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高贵、生人勿近的气质着实让人难以忽视。煦之换的是一身白色的西装,不过穿得没那么板正,外套扣子是解开的,领带上没有夹领带夹,怎么想也可能是因为本人根本就是懒得夹,尽管这样,也依旧能看得出他那双被白色西装裤包住的腿长且直,纤细的腰肢被LV Initiales腰带箍在衬衫里。
煦之观察力很强,又或者说是因为对方的余光目光太强烈,让他感到不爽,索性就找了个理由,顺了杯威士忌,去大厅一角落靠着墙站着发呆。
顾期延时常能听到顾联在他面前提起煦家,但鲜少提及刚刚还在眼前的这位煦冕聍最疼爱的独孙煦之,尽管小时候有过那么几次会面,但那也不是什么容易记得住的事。
他从看见顾联听到煦冕聍消息说煦之会来的时候的表情开始,就一直很好奇,这能让自家爷爷如此欢迎到来的别家独孙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从第一眼看到煦之时,他也对着对方有无限想要探索的兴趣。
但很明显,他这种心思被对方看穿了,这下接近难度再次增加。
煦之抬手抿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倒不是多小众的口味,他甚至在想,顾家是不是就差放两瓶雪花了?
宴会上的人不算少,但一眼望去除了几个染过发的圈内人,也就只有他这头金发最扎眼。他倒是没觉得自己的发色有什么问题,这舌根要是能嚼起来,那他也真的佩服。
“嗨,你是煦爷爷的独孙吧?我们之前应该见过,很高兴你能来为我庆生。”顾期延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缠着他的其他家的小姐,捏着杯跟煦之一样的威士忌走到他跟前伸出一只手,“见过都是儿时的事儿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顾期延。”
煦之原本懒得搭理他,但看到不远处面朝这边站着与煦冕聍交谈的顾联,他想着还是又挂上了那副职业微笑,伸出手握住了顾期延的手,“幸会。”招呼打完,煦之以为这下对方能离开他视线了,刚准备把手抽回来,却被对方死死握着,他朝对方投去个疑惑的目光,手上使劲从对方手里抽出来。
Fuck!
煦之心里爆了句粗口,面上还是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失陪。”另一只手把那杯未喝完的威士忌放在桌边,再装作不经意地用手挑拨使它摔在地上,酒液溅起,他转身朝不远处的服务员说了句“去处理”就进了卫生间。
顾期延看着对方的动作眉头一皱,又迅速展平,把手里那杯酒搁在桌子上就跟了上去,他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被盯上的人自然已经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原本就不想给这人好脸色,但赖在长辈面前没法表示出来,现在这人还得寸进尺上了,着实不把他放眼里。
果不其然,煦之刚打开水龙头,背后的门就被推开了,他没理顾期延。
可他越是这样不想理顾期延,对方就越来劲。对方从他身后伸出手把他困在洗手台与自己之间,动作异常暧昧地俯身凑近他耳边说:“我就这么吓人么?”
煦之依旧没理他,自顾自地用手捧起水冲了一下脸,才缓缓抬起头跟镜子里的顾期延对上视线。他抬起沾满水的手往镜子上弹了弹水,用水滴打断对方贪婪的目光。
他准备抽张纸擦手,却因身后人的动作而无法拿到,他有些烦躁:“手拿开。”
对方充耳不闻,反倒伸手捏住了他领带末端,把他身子往下拉,“都是聪明人。我是真的欣赏你,给个机会?”
“你还有遗言吗?”
顾期延很不幸,踩到了煦之最看重的底线之一:觉得他是个弱小的下位者。
煦之反手肘向顾期延的肋骨下方,再转过身掐住对方的脖子,碰完冷水且原本就冰冷的手紧紧贴着对方的动脉,他把顾期延拉近,凑到他耳边,抬起右腿抵进他双腿之间,语气带着压迫感和威胁:“对于尔这种男女通吃的……这得是你的命根子吧?”
他在对方略带惊慌的目光里从口袋里拿出把小刀,隔着西装布料威胁着对方的命根子,“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儿给你废了,他们会不会伤心哪?”
……
顾期延知道自己惹了个惹不起的主儿,只能在对方大发慈悲的饶恕下捂着左手出了卫生间。
煦之袖口在刚才不小心沾了点红色,在白色的西装外套上格外明显,他只好脱了外套把衬衫袖子挽起,稍微叠了两下外套把那只袖子藏在里面,再拿着出卫生间。
“你刚刚去哪儿了?找你半天呢,快来,坐这边。”煦冕聍终于看见自己找了半天的煦之,把他招呼过来在自己旁边坐下。他余光看到煦之左手腕上的文身,随口调侃了一句:“怎么现在舍得拿出来看看了?”
煦之没说话,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想?
小莶科普!
*劳拉西泮:劳拉西泮是一种中效苯二氮?类(BZD)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剂,临床用途明确、起效快,但属于管制精神药品,必须凭处方短期使用。【注意:此药具有成瘾、耐药、转相等风险!】剂量依赖性:低剂量为抗焦虑,中剂量为镇静催眠,高剂量为抗惊厥、肌肉松弛、顺行性遗忘。【就算低剂量也不要长期服用,可以作为短期辅助治疗,不能作为核心治疗以及长期单独使用。】
随之想拿到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在国内是守法公民哈),所以你们如果患有这方面的心理疾病一定一定要及时治疗以及根据医生指引服用药品,不要擅作主张,每个人都要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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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