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比如国庆假，一眨眼就那么过去了。
煦之前两天睡得挺早，这天醒的也早，就直接来学校了。一进教室就能听见一片鬼哭狼嚎。
刘承这天来的也早，至于原因是什么，当然是为了对答案，“哎哎哎，你二十六题最终结果是啥？我刚还没看到。”
吴易晨把王仄的卷子从桌肚里抽出来，“我看看啊……二十六题，结果是……根号三！”
“收到！”
王仄从背后敲了吴易晨的脑袋，“你净欺负老实人。”趁对方捂头瞬间把卷子抽出来。
“不是？到底是谁欺负老实人？！”
煦之看着眼前的场景笑了笑，趁他们没注意到自己，悄悄走到王仄身后，把卷子一抽，嘴里拖着长音往自己位置走，“我——”他坐下后把卷子往江淮桌子上一拍，“——同桌。”
就在大家笑得正欢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进大家耳朵，“我？”紧接着班里的人都看向门口的人以及门口后面的人，像鸟群一样散开回到自己位置上。
煦之看不见江淮身后的人，就拍了下刘承的肩膀，“谁？”
刘承看着门口声音小到嘶哑：“老唐！”
“哦。”
老唐好像在门口和江淮说了什么，过了一会江淮才回座位。煦之等他坐下，就趴着悄声说：“我猜你没想到老唐在你身后。”
然后他就看见江淮一脸不爽地应了一声。每每看见江淮露出这种表情煦之就很想笑。
老唐每次有事情要通知就会专挑早上这会来讲，没听到的可以私下去找班长再了解，所以七班的都习以为常了。
老唐眼睛绕着整个教室转了一圈，也没见着底下的人有什么反应，咂咂嘴：“我要说的又不是坏事儿，怎么一个个跟焉了一样。给点氛围好不好？”
“哦——老师您要说什么好事儿啊？”刘承先开了口，教室里也才逐渐热闹。
老唐挥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你们一个个演的太假了，早就想到是运动会了吧？”
“离现在最近的也就这活动了吧？”吴易晨摊着手。
“得，知道你们都聪明。那我也就不说客套话了，开学的时候我说过，咱们班差的就是体育，运动会按照天气来看目前是定在下周一周二，周六要补课啊，别在家睡懒觉迟到了。你们现在高一至少有双休，也就放节日假会扣你们双休，等你们到高二可就没这种好日子了。”
大家都有听过凌维四中的高二之后的假期制度，高二开始没有双休，周六是要上课的，周日白天没课是放假但有晚自习，月假平常三天，临近考试就只有两天，住宿生会在平时的晚自习过后另有一节晚自习，当然通学生也可以自行安排，也不会少那几把椅子，至于寒暑假什么的都对半缩短，高三就更紧了，没有双休和高二一样，但周日会有自习课，也会有专门的老师留校辅导，当然一般自家班主任都是会要求周日都留校，科任老师也不会少，高三的寒暑假就是在高二的寒暑假时间再次对半，四舍五舍，入不了一点。
“行了老唐，您别吓我们了。凌维这简直就是变态制度。”
“对啊，高二我们可怎么活——”
顿时教室里又是一片鬼哭狼嚎，什么运动会也不想了，都开始担心以后的高二高三生活。
“行了你们，那现在的学长学姐不都接受了吗？你们也会接受的。”
“不——”这次大家都莫名默契的拖着长音想抗议。
“好了好了啊，咱们现在要开心点，这不运动会了吗？把运动会开开心心过完，就得迎接期中考啦，及时行乐嘛。我们只有不包括周日的两天时间来练各项运动，晚饭后的晚自习提前节我就让各科老师不来了，你们抓着这个时间多练练，还有午饭之后也行，但是要保证下午的课不会打瞌睡，不然就得来我办公室面谈。体育课我也让体育老师多让你们练练项目，所以这个报名表今天午休之前就交给我吧，班长拿下去，你们自己找时间去班长那报名，还有那个接力赛，你们也商量商量对策，其他的什么项目我也都不太懂，可以去问问你们体育老师。”
“知道了——”
煦之撑着脑袋发呆，“老唐讲事还是那么……”手不老实的往江淮桌肚摸，摸着摸着就摸到个温温热热的长方体的东西，“什么东西？”
江淮没低头看，只是偏头在草稿纸上打草稿，说：“牛奶，拿去喝。”
煦之闻言把东西拿出来，用手捂着，“牛奶还是热的啊？”
“早上喝温的比较好。”
“谢了。”煦之小心地抽着吸管，教室里算不上吵，但他发现唐勇的听力只要是在教室就异常的好，所以他怕被听见塑料袋声又得解释一通。
江淮瞥了一眼，道：“又没上课。”
嗯？对哦……我这脑子。
煦之心里骂着，转头就直接把牛奶摆上桌插了吸管趴着喝。
江淮想说其实倒也不用这明摆着。
“行了，我隔老远都听见有些同学拆塑料袋的声音了，你们要吃早饭的赶紧吃吧，别饿坏了，吃的时候把窗户开着，别教室里一股味儿。我走了。”唐勇把运动会报名表拿起递给王仄嘱咐道：“先别直接写这上面，拿个什么草稿纸先写一下，确定好了再填，别填错了一坨黑摆那。”
“哦好。”王仄接过后等唐勇出了教室门，就挥了挥手上的报名表，“有现在就想好报什么项目的来找我啊，如果后面实在人不够我可能会找几个体力还行的去充个数。”
刘承转过身问江淮和煦之，“哎，你俩想好报啥了没？”
江淮还在写题就没抬头，“没。”
煦之把喝完的牛奶盒很自然地递给刘承，“还没有，你想好了？”
刘承把牛奶盒往他同桌挂着的垃圾袋里塞，“我短跑还可以，肯定是主报短跑了。”
煦之想了一下短跑有100米、200米、400米，“那直接都包了？”
“必须的，那接力有两个，4×100米和4×400米，每人不是限报三项么，这个接力不算在那三项里面，所以接力我也报。唉，我真是太有集体荣誉了，看我多积极。”说完，刘承还向煦之挑了挑眉。
煦之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就能去填，一会人满了就没你份了。”
刘承从座位上起身，“说的也是，那我去了，你有没有已经想好了的？我去帮你写上。”
煦之又趴下去了，闻言想了想，道：“嗯……三千和一千五。”
“OK！”
江淮停了笔，转过头看他，“两项长跑？”
“嗯。”煦之见外面出太阳了就把窗户拉开，又从桌肚里的书包里拿出一条酒红色的围巾，“喏，还你。”
江淮接过放进书包，“万一在一天还是连着跑怎么办？”
“随便跑跑。”煦之坐起身把羽绒服脱了，撑着脑袋背着阳光晒太阳，“哪有那么多万一？你现在反悔换个人追还来得及。”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能反悔？”江淮也放下笔，用手抵着太阳穴侧着看煦之，太阳有些刺眼，他微微眯着眼就显得整个表情很戏谑。
“……”谁跟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煦之心说。
“煦……煦之同学，我能把窗帘起来么？”
一个音量很小但音色很好听的声音传进煦之耳朵，他下意识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说话的正是上次月考全班第二的尹牧然，“哦……没事，你拉吧。”
“谢谢。”尹牧然抬手把窗帘从前面拉向煦之这个方向，但后面一点卡到煦之桌角那了，但煦之并没有让的意思，眼睛一直看着她，她又试了几次，最后垂下手喘了几口气打算放弃。
就在她准备转回身的时候煦之开了口：“你有皮肌炎？”
女生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煦之，“你……怎么知道的？”
煦之想了一下，掰起手指想：“肌肉无力，你这是肩部髋部的近端肌群无力吧？不能久晒太阳，之前看你脸上都白花花一片，涂防晒了吧？我建议你换个牌子，那个太白太明显了。”
“啊……你是学过医吗？”尹牧然就着被人看穿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煦之站起身把窗帘拉到最这边，“一点点。”拉完又坐下了，扶着脖子转了两圈，发出“咔咔”声，“你没必要不好意思，我看你平时状态还好，皮肤红斑也不多，应该不是很严重。刚看你好像报项目了，报的什么？”
“我知道自己不能太过量运动，只报了4×100的接力。”
煦之听后点了点头，“嗯，可以。”
“哎，然然，我刚找你呢，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温茜走过来坐上刘承的座位，“煦之，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项目啊？你还会关心别人项目？”
“……我不关心。”煦之偏过头没看她，倒是跟江淮对上视线了。
靠。
煦之没理，江淮也没说，尹牧然只好跟温茜解释：“煦之同学一下就看出来我的病了，他在跟我说注意事项。”
“切，你听他的怎么不去找医生啊？”然后温茜又突然握住尹牧然的手，“你生病了啊？什么病？严不严重啊？”
尹牧然顿了一下，眨了眨眼回复她：“还好，不是很严重，皮肌炎。就是不能久晒太阳和过量运动，其他的还好。”
“啊，那我把我那几个好牌子的防晒霜送你吧，应该可以缓解一点吧？”说着温茜又像想起了什么，点着煦之说：“我跟你说啊，你别相信他，他这个人心思狡猾的很，看他现在一点也不人畜无害，实际上真的一点也不人畜无害，你别让他给你欺负了。”
煦之：“我？”
江淮犹豫了一会还是偏过头去了。
煦之伸手搂着江淮的脖子把他的脸拉过来，“江淮，你再笑试试。”
他低头调整了一下表情，眼里还是留着笑意，“嗯，不笑了。”
“好了，我给你买了煎饼果子，你又没吃早饭吧？”尹牧然把一个塑料袋从书包里面拿出来，递给温茜。
“谢谢然宝，mua～不过我刚跟你说的是真的，他这个人凶起来是真的很吓人的。”
煦之见自己还没喘半秒就又被扯上了，有些无语，“我凶过你？”
温茜不语，只是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说啊。”
温茜看了眼江淮又看向煦之，最后把目光慌张地移到尹牧然脸上，伸手捏了一下，“咳咳……没事没事。然宝，我去给你找找防晒霜哈，我先走了。”
尹牧然摸着被捏的地方还有些愣愣的，但煦之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转头看向江淮，脸上尽显“我服了你了”，“学霸还学会威胁了？”
“没有。”
“你有。”
“没有。”
“……”
煦之把头埋进手臂，消化怒气消化了好一会。
“上课了。”
“……哦。”
上午的课余时间王仄挑挑拣拣也就把一张表填满了，煦之最后加了一项铅球和4×400米接力，江淮因为最后才报，就把几个没报满的选了三个报了，分别是3000米，跳高，引体向上，还有4×100米接力。
4×100米和4×400米这两项接力都是男女混合，两男两女。4×400米接力里的女生有温茜，就因为这事儿，刘承跟煦之去吃午饭的时候表达了一路的不敢置信。煦之只说“小心你跑得比人家还慢”就把刘承说沉默了。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刚好是下午最后一节，很多男生就打算不吃晚饭去练练自己报的项目，煦之本来也没打算吃，就跟着刘承他们一块下楼去操场了。但是半路被江淮抓了个现形，就跟着去吃晚饭了。刘承说帮他借好铅球等他。
吃完饭煦之就把准备上楼写题的江淮拉着去找刘承了。
刘承见他们来了就把铅球抱给煦之，“你们来的好快哦，今天吃食堂的人那么少吗？”
煦之伸手打算接过时被另一只手拿去了，“差不多吧……嗯？”转头就看见肖紫邻一脸表情不是很好地看着他，“装啥呢？举着不累啊？”
肖紫邻最后还是没忍住破了防：“哈哈哈，这真的忍不住，不好意思啊煦爷，球还你？””
“不了，你拿着吧。”
“？”
刘承在旁边都笑拥了，扒拉着一旁的李嘉诚，“看见没儿子，这才是真·煦爷。”
李嘉诚把刘承的手放下来后，拉着步子就要跑，“作为刘承老子，我心疼这位兄台三秒钟。”
“喂！你别跑！”
肖紫邻也被逗笑了，把铅球放地上后双手抱胸看着煦之，开口道：“你那天人呢？我那近十个兄弟等着煦爷等半天没等到啊。”
煦之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人把药费转你号上了吗？”
“哦对还有这事，你转的也太他妈多了吧？快快快，咱俩加个好友，我把钱转你。”
“不用了，又没多少。”
“那加个好友，行了吧？”
煦之没说话，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江淮，对方蹙着眉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调出好友二维码，说：“他手机在楼上，加我。”
“啊，好。”肖紫邻扫过后手机传出“滴——”的一声。
煦之盯着江淮按下通过，然后不紧不慢的当着肖紫邻的面开口：“一会他上楼了就给他删了。”
江淮应了一声：“好。”
“？”肖紫邻看煦之表情以为他没开玩笑就说，“你俩好歹背着我说吧？”
煦之闻言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带着一丝醒悟，“原来这要背着说。”
“？”肖紫邻心说活该你被约架，初中的时候居然还有说你是纯洁无暇高岭之花，现在在得看清了，要怎么说，你旁边这位才是高岭之花吧？一看就是好学生。
江淮低头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开口：“坏话不应该直接说么？”
煦之笑了笑，连忙添油加醋：“对啊，不然别人怎么知道自己的缺点呢？”
肖紫邻还是忍不了，想及时止损，“煦之，你别带坏好学生了行不行？”
对方顿了一下，一脸震惊地反问：“你觉得他是好学生？”
“不就是……”
煦之和江淮对视了一眼，随后都偏头笑起来。
“？”肖紫邻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什么意思啊？你俩笑啥呢？”
煦之缓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好好读书吧。”弯腰把球捡起来往沙坑走。
肖紫邻：“你练铅球啊？”
“嗯。”
“哎，兄弟。认识一下不？”肖紫邻伸手抓着江淮胳膊，“我叫肖紫邻，六班的。”
江淮看了他一眼，把胳膊抽出来，说：“江淮，七班。”
“我去，你是那个年级第一？”
刘承这边刚把被他追的人擒住，往这听了一耳朵，“你不认识他？开学典礼上他上过啊。”
肖紫邻摸了摸鼻尖，“我内什么……翘了。”
“肖兄，你挺能。”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人扩展一下人脉，尤其是跟煦之玩得好的。”
“我叫刘承，你那么了解他干嘛？我警告你别想使坏啊，上次有个人当众约架，被我煦哥揍得进医院了。”
“我去，这么敢？他怎么约的？”
刘承咂咂嘴：“他不知道怎么进了我们班的群，在群里约的，发完约架书就把号注销了。”
肖紫邻乍一听，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他约的哪儿啊？”
“哦，就一中附近的那个肆口。”
“我草……”
“咋了兄弟，你认识啊？”
“……”我能不认识吗？肖紫邻心说。
一个男生跑过来，喘着气拍了拍肖紫邻，“肖哥，老师让回教室。”
“哦，哦。那个……刘兄啊，我是谁你自个儿去问你班煦之吧。我走了。”
“哎！不就一个名字吗？”刘承听得糊涂，“搞这么神秘……学霸你认识他吗？”
江淮刚准备往煦之那走，脚步一顿，回复他：“肖紫邻，六班找煦之约架的。”
刘承念着名字越念越熟悉，“哦，肖紫邻啊……不是？！肖紫邻？！”
江淮闻言就问：“怎么了？”
“他是肖紫邻啊，那他怎么会和煦之一见面还能聊上几句？他俩怎么和解的？”
“和解？”
“肖紫邻就是煦之初中第一次揍人的那一群人中的带头的一位。现在想想，煦之初中两年可是拥有学神、校霸和校草三称号的传奇啊，啧啧啧，羡慕……”
江淮沉默了一会，直到被刘承拍了一下才回过神，“走吧学霸，煦之应该还在练着呢。”
“嗯。”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更多更多，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找到煦之时，对方正喝着水坐在一旁休息。刘承记得煦之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又何况会无缘无故多出来一瓶水呢，“煦之，你那瓶水去便利店买的么？还有点距离吧，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跑了？”
“没，”煦之把瓶盖拧紧，“别人送的。”
“谁啊？”
“一个女生，高二的。”
“她还自我介绍了？”
“嗯……差不多，自我介绍了塞了瓶水就跑了。”
刘承把煦之拿着的瓶子拿过来一看，瓶身贴着的标签外一层带着logo的被撕掉了，里层剩下的白色上赫然写着“我喜欢你”，他一下没忍住：“你不是不收这些的吗？咋了，突然想谈恋爱了啊？”
不知为什么，煦之听到这句话的下意识是去看江淮的表情，但一看就对上视线了。他有些别扭的把目光收回来，说：“渴了就收了，我道谢了。”
刘承把瓶子放回煦之脚边，“我以为你会说下次还她一瓶。”
“还了万一人家误解我对她有意思了呢？”
“行行行，是小的不懂你们的苦恼了。”
煦之站起身把球拿起来，打算再甩两下就上去了。刘承目光跟着煦之，看他很随意的扔了一次，开口：“你那腰太僵硬了吧？”
他又弯下腰把球抛出去，距离比刚刚多了两倍，他刚没听清就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们还练么？我上去了。”
江淮帮煦之把水瓶拿起，站在一旁等对方还完球。
刘承顺手把器材室门拉上，“唉不练了不练了，走走走。”
煦之从江淮手里拿过瓶子仰头喝完了水，下意识往旁边人手里塞。
对方接瓶子的时候还看着他歪头挑了一下眉，眼里藏着笑意，把空水瓶扔进操场上的垃圾桶。
“……”
太尼玛尴尬了。煦之心说。
之后的两天大家就是属于课上练脑，课下练体。唐勇还挺重视这次运动会的，倒不是因为七班体能进步有多大，毕竟是高中生涯第一场运动会，以后高二高三还可以拿来回忆一下，而且他想让七班的孩子都有一次好好放松的机会，以后在凌维的放松机会只会越来越少，并不会多。
但怎么准备时间也不会为此停留，一眨眼就到了周六，后天运动会就要正式开始了，学校还抽出最后一节课来排练进场和运动会开幕仪式。前两天唐勇见有些班都提前买了班服他也采取了一下七班的意见安排了班服，虽说是采取了意见，但众口难调，要买的时候唐勇就说给他们一个惊喜，周六这天唐勇就花大课间的时间把班服发了，让周末回家的带回家洗，不回家的就在学校宿舍洗，不然新衣服穿着不舒服。
唐勇这次倒真是给七班的同学一个惊喜，煦之记得刘承当时说老唐这种年纪一定会买那种花花绿绿、非常亮眼的颜色。但拿到手时，煦之真觉得还不错，短袖白T，袖子和领口一圈是灰色的，背后写着英文“seven”，胸口有个数字七被圆圈包住的标志，材质是纯棉的，不会挠人，平时也能穿。裤子能自己搭配，七班的拿到班服起哄了好久“老唐眼光高”，把唐勇开心得眼角的鱼尾纹就没平息过。
“然宝，这个给你，”温茜放学的时候拉住尹牧然递给她一瓶防晒霜，“我专门搜了，皮肌炎用SPF50 的防晒霜可以缓解一点红斑的症状，你下周来一定要涂啊。”
“好……谢谢你，茜茜。”
“哦对还有太阳伞，你这种好学生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交给我就好啦，除了你跑步的时候，本美女绝对不会让你晒到一点太阳！”
“嗯，你下周早餐想吃什么？”
“还是煎饼果子吧，加辣。”
“好。”
煦之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尹牧然的，不过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倒是他身边这位需要了。
他边走边叫对方：“江淮。”
“嗯？”
“我给你的方子你去抓药了没？药会不会煎？”
江淮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图片，“去抓了，煮了喝了几次。煮成这样吗？”
煦之偏头看了一眼，“对，你要按照我纸上写的那样一日服几次，不然怎么有效。”
“上学就没时间。”
“啧……”煦之想了一下打算让家里阿姨每次早上煮一份，他再带过来给江淮，周末就自己给他煮，“那你就买八珍颗粒吃，按照服用方法，别乱来。”
江淮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好，不过……你好像现在都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吃这些。”
“我没说吗？”
“嗯。”
煦之摸了摸鼻子，说：“你气血不足，以后少熬夜刷题了，至少得睡四个小时。”
“哦……这样么。”
“好好记着。你周末都在家？”
“好。一般都在。”
“行。”煦之刚到校门口就看见张叔的车已经停在外面了，“走了。”
“嗯。”
煦之周日一早就爬起来给江淮煎药去了，他没用液化气罐在厨房煮，而是在后院自己打了个小灶自己添柴火煎，顺便重温一下煎药的手法。几个小时就盯着火势，火不能太小也不能太旺，期间他围着小灶转来转去，可烟就像专门针对他一样，总是往他所在的地方飘，惹得眼眶干燥酸涩。
到了中午，这一餐的药才煎好，煦之把药汤倒进保温杯，剩下的药渣其实再煮一次也不为过，但效果肯定没第一次的好，他就扔了，找张叔带他去凌维小区。
煦邬则这几天都格外忙，出差几天没回来了，说是要有莫约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回来，齐芳也一直在忙齐家的事，齐冶白天就去找同学玩了，所以就算家里多了两个新成员，也不会多几分家该有的温馨和欢乐。
煦之把药送去后和江淮接了个吻就回家了。在家把老师留的作业都过了一遍，随便写了几道题的答案就开始在自己买的题集里挑题刷，期间应付了一餐饭，洗完澡很早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