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想不想了,咱都照顾一下自己的脸面行吗?
煦之心里是这样说的。
十六岁的少年突然性取向突变,你看看这正常吗?不对……某人本来就是,弯的。
他又这样心说。直到对方开口说了话,他才回过神,“发什么愣?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对不对?”
即使煦之当时说的是两天后,他也没有去争一定要是两天后,他在征求他的想法。
“嗯……”煦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手机扶起来,对着自己,他嘴角微勾,说,“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很有效,江淮成功被“魅惑”住了。“你看看我啊,为什么不看我?”煦之内心狂笑,表面上继续加火。
“……坏心思。被谁带坏了?”江淮挡了好久眼睛的手终于放下来,有些幽怨的表情。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喽。”煦之笑笑,内心说着看你还敢不敢调戏我。
“……是么?”江淮好像思考了一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我可没你这么勾人。”
“?”
草,又被调戏了。。。
“你滚一边去,我要开始写题了。”煦之表示:既然聊天不适合,那我们就干点更适合的事,比如刷题。
“……行。”多好的氛围。江淮心里这样说,语气上还带着可惜。
煦之拿起昨天用的笔,又开始了新一轮战斗,只不过这场战斗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强迫暂停了,原因是对方战力不足。“你还有没有什么比较有趣的题?”只好求助他人。
“我平时会整理一些,”江淮好像从旁边拿了个什么东西,然后没了一会声,“发你邮件?”
“啊,我把邮箱地址给你。”
“好。”
很不错,拿到他的邮箱地址了。
煦之把电脑打开看了邮箱果然有好几份附件名称为“趣题集”的邮件。“谢了啊。”
“嗯。”
煦之没带什么草稿纸,就翻出来以前初中的书,可能因为那会比较傲,上课不怎么做笔记,空白还挺多的,他就将就将就把草稿打那上面了。
这一刷就是半天,期间老毛有来问过煦之需不需要吃午餐,但都被否回了,煦冕聍还为此单方面跟他闹了矛盾,他也是刚刚准备开晚饭了老毛告诉他的。煦之也感觉腿麻的不行,就准备下去吃饭了,他用手在手机屏幕上从上往下滑,中途他把充电器拔了,刚刚才弹出提醒只剩二十格点了,就二十格电带下去吃顿晚饭肯定得关机,于是,煦之跟江淮说了声就放房间里了。而现在他们的视频通话时长已经来到1324分56秒。
“你是真想当神仙我不拦着你,但你要当饿死鬼的神仙我头一个不同意!”煦冕聍见着煦之下楼,嘴里又开始不眠不休。
“我没说我要当神,”煦之拉开位置坐下,喝了口水,“我本来就是。”
煦冕聍从他身后走过拍了他肩膀一下,“就你傲。”
“我是真不饿,待房间里又没动。”
“没动是没动,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房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安静的不得了。”
“我很用功的。”
“去你的,用功也没见你在我面前炫出什么花儿来。”
“切。”煦之坐在桌前张望了一下,“茶呢?”
“你爱喝的没了,红茶倒是有。”煦冕聍示意老毛给他倒一杯,“你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让老毛去给你买几盒好的龙井?”
“明早,你今晚或者明早就让他去吧。”
“你明天就走啦?”煦冕聍有点坐不住,“咱俩多久没见了?你就这么水灵灵的要走啦???”
“这跟咱俩多久见没见没啥关系吧?”煦之移开目光,装作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而且我跟朋友约好了,不能毁约。”
“你朋友重要还是你爷爷重要?”
“朋友。”
“你!”
煦之见情形不对,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样子,“当然是您重要了。”
“算你有眼力见。”煦冕聍又变成了一副很傲的样子,“你哪个朋友这么重要?刘承啊?之前没见你这么在意他。”
“不是刘承,是……”真要把江淮说成朋友,煦之倒有点儿说不出口了,“哎反正你不认识,也没见过,跟你解释了也是白解释,你还是先别知道了。”
“嘿!你这小兔崽子还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你小时候可是对我知无不言哒。”
“哦。那是小时候了,人总是要成长的。”煦之喝了口茶,又重新续了一杯,“这话耳熟么?”
“额……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儿耳熟。”
“这是您当时教我的。我记得您的原话是‘现在的你还很小,人总是要成长的。成长能洗去稚嫩,能褪去怯懦。你会说人为什么要成长?因为是成长,所以才会有所改变。你需要去改变,也必须去改变,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成长经验,获得自己的主角光环。’,不过我觉得应该再加上一句——引领自己的人生和幸福。”
煦冕聍眼眸微动,鼻尖也不禁泛了酸,他抹了抹快要掉出来的挂在眼眶边儿上的盐水,感叹着:“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拜托,别这么感动好不好?我可不会哄人。”
“你小子,谁要你这张能毒死人的嘴哄人。”
煦之笑了笑,手搁在餐桌上撑着脑袋,换上一种委屈的嗓音,“好伤心哦。”
煦冕聍又换上一副凶样,“吃你的晚饭去!”
“行。”他拖着调子答应。
第二天一早煦之就被闹钟吵醒了,他昨晚订好了高铁票,上午六点的,三个多小时就到北徊了。“哎,毛叔,茶叶呢?我这东西都装好了。”煦之在房间里整理着行李箱,其实也真的没带什么东西,他都觉得没必要带行李箱,但那天是被煦邬则硬拉出来的。
老毛路过煦之房间门口,门恰好是开着的,“噢!老爷说他前几天买了好几盒上好的茶叶,到时候寄给您几盒。”
“哦,行。”煦之把行李箱拉链拉起,“麻烦您跟我爸他们说一声,我得先走了。”
“啊,这么早就走了吗?我现在去给您备辆车。”老毛匆匆去了。
煦之昨天跟煦冕聍说了今早就走,煦邬则和齐芳齐冶在旁边应该也都听到了,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有这么早。照往常,煦之这个点醒不是失眠就是开黑熬了通宵,但后者现在基本没可能。
“少爷,车已经备好了。随时能出发。”
“行,现在就走吧,动静小点。”
煦之没想到赶早高铁的人也有那么多,这给稍有点路痴的他添了不少麻烦。不过好在他个子比较高,视野空旷了不少。上了高铁煦之就秒睡了。
实在是太困了。
他这样想,耳边稍有点儿其他人闲聊的声音。
他睡得不算熟,甚至能听见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却好似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眼皮,他睁不开,醒不来,这几个小时都是这样的状态。
旁边的女生轻声叫他,“哎,帅哥,到站了,你快别睡了。”
“唔……”煦之终于有了点儿反应,缓缓睁开眼,“不好意思,麻烦了,谢谢。”他慢慢撑起自己,起身把行李拿下来。
“没事,你下次可要注意了。”
“嗯。”
煦之下了高铁,看着眼前茫茫人海,脑袋有些疼。然后他手机振动了几下,是一个备注叫“学姐E”的人发来的消息。
【学姐E:学弟~你国庆假有时间么?】
【学姐E:学姐这里有个拍摄任务,我们讨论的这个设定我感觉和你很配,有没有兴趣来试一下镜呢?】
【学姐E:你放心,我们的拍摄都是正儿八经的,绝对没有奇装异服。】
煦之站着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位学姐,就是在便利店的那两位其中之一,后来他还通过这位“学姐E”加到了另一位“学姐I”。他动了动手,敲了几个字。
【X:嗯。】
【X:时间你们定,这两天不行。】
对方几乎是秒回的。
【学姐E:啊,太好了。反正我们也不急,能在国庆假拍完就好。】
【学姐E:明天不行的话,你看后天怎么样?】
【学姐E:后天刚好是阴天,正好符合我们的拍摄条件。】
【X:嗯,时间通知我。】
【学姐E:好的好的!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一会再跟你说。】
煦之关了手机,跟着人流往出口走。
后面天气会渐渐好起来,这两天白天也出了点小太阳,煦之也就没穿多厚的衣服,但对比其他乘客,还是要稍微薄一些的。
【X:在哪儿?】
煦之给江淮发消息,打算回家放完行李就直接去找他。
过了几分钟,手机振动了一下。
【JH:不是在通话么?怎么不直接说。】
差点儿忘了……
他点开右上角的小框,把摄像头和麦克风都打开后,问道:“在哪儿?”
“你已经到了么?”
“还没。”
“我在家。”
煦之在路边招呼了辆车坐上去,“那行,我回家放东西就直接去了。”
“好,你想喝什么么?”
“茶。”
“想喝什么奶茶?”
“额……”煦之眨眼想了一下,“幽兰乌龙。”
“好。”江淮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已经动身*了。
[动身*:算是一种方言……?出发;开始行动。]
高铁站离煦之家还挺远的,再加上煦之家离那个公园也挺远的,就导致煦之到的时候江淮早就已经到了。
“坐车晕么?”煦之接过奶茶吸了一口,这话本来应该江淮问他的,结果现在倒是反客为主了。
“还好,开了车窗。”
煦之“哦”了一声,目光转向江淮手里的那杯奶茶,“你喝的什么?”
“你尝尝就知道了。”江淮这话说的很平静,虽然煦之在与人公用一些东西或者共吃一样东西,都是会有点洁癖,但他好像不会对江淮产生这种洁癖。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去尝了对方的奶茶,味道和他那杯有点像,又有些不同。
“茉莉奶绿?”他回味了一下,问道。
“嗯,说了你会知道的。”
煦之看着江淮又低头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躲闪。
这特么不是……间接接吻么?
“应该和你的那杯很像。”江淮说。
煦之眼睛还看着别处,手却不自主地把手上的奶茶举起来,往对方那边递了递。
江淮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而后又很轻地笑了笑,把奶茶推回去,说:“你自己喝吧。”
煦之没反应过来,转过头看着他,“啊?”
“怎么了?”对方问。
他怎么不喝,他嫌弃我?可他刚刚都让我喝他的了。
煦之心说。嘴上说的也的确是“你嫌弃我?”,说完这句,他就看见江淮低头抖了两下。
煦之不解:“笑什么?”
“没有嫌弃你。”江淮终于把头抬起,“看见你喝了我买的东西,很开心。想让你多喝点。”
“你……切,”煦之假装翻了个白眼,又把头骗过去,耳尖却不自觉泛了绯色,“我喝你东西不开心么?”
“没有,”江淮也不拆穿对方,“会更开心。”
煦之闻言很轻地哼了一声,有些别扭的把头转回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在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我们玩个游戏。”
江淮微微挑眉,走过去坐下,“什么?”
煦之把奶茶放到一边,把脖子上的红绳取下来,底下吊着的是两枚铜板,颜色不一样,年代也不一样。
“这两枚铜板,你抛了之后接住,如果是金棕色这面,我就只陪你2.4个小时。”煦之把红绳缠在铜板上。
“那要是青色那面呢?”江淮看着他的动作。
“那我就陪你……”煦之把东西放在他手心,“二十四个小时。”
江淮把东西抛出去,用两手拍着接住,但没有打开,而是看着煦之问:“能像男朋友那样陪吗?”
煦之顿了一下,把他的手拿开,是黄棕色的那面,他把东西从江淮手心拿过来,凑近了些,盯着对方开口:“你好,我的男朋友。”接着,煦之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把屏幕对着江淮,上面显示的是2小时24分钟59秒,刚刚按下开始。
“视频我也会在二点四个小时之后挂断。”煦之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淮拉起来,“快点,时间很宝贵的。”
江淮把煦之手里的铜板外的红绳拆开,重新戴回煦之的脖子上,“嗯。”
煦之原本想要接过而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就僵持在半空,直到对方问“怎么了”他才装作无事地揉了把对方的头发。
“没事。”
随后江淮说要带煦之换个地方,结果车一停下来,煦之刚推开的车门又被自己拉上了。
他此时就想说司机麻烦送我回去。
谁家好人一上来约会就来图书馆啊???
此人内心狂吠。
“愣着干什么?”江淮早已下了车从另一边给煦之拉开了车门,“下车。”
“……”煦之僵了好一会,疑似身体麻痹,下车还踉跄了两步。“我突然想反悔了。”他说。
“为什么?”他问。
“……您要不要看看您带我来的哪儿?”
“图书馆,怎么了?”
“……”煦之叹了一口气,拿出另外一副手机给刘承录了个视频,“Son, tell Dad, what is this?(儿子,告诉爸爸,这是什么?)”
对方连弹几条语音:“我草,这不是传说的SSR级别的凌维图书馆吗?”
“不是,你又背着我去内卷了是吧?”
“我发现你这人搞背刺是一绝啊。”
“你等着,我现在就赶过来取你狗命。”
【X:是么?】
【X:来看看取谁狗命?】
【刘承:……】
【刘承:突然想起来我菜快熟了,我得去摘了。】
【刘承:[微笑]】
等煦之再看向江淮,他以为对方怎么着也会有点尴尬,结果……
好一个江淮,脸皮是我见过最厚的。
他心说。
“消息发完了么?发完了记得静音。”对方这么说。
“……”煦之一鼓作气拽着江淮就往图书馆进去了,进了之后小声开口,“活该你被说高冷。”
“嗯。”
“……”
无奈,进都进来了,也答应人家了,不能临阵逃脱,那就只能老老实实陪人家在图书馆待两个多小时了。
凌维四中的图书馆比其他高中的都要大一些,毕竟是私立学校,校方有钱这是管不了的。也就导致煦之被某位高冷厚脸皮的同学带着穿梭了不知道多少个书架,才找到位置坐下。
江淮还是江淮,选位置都要选一个人都没有的。
此时的煦之还是这么想的,结果下一秒就被江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本书挡住了脸,紧接着右边脸上一温热的触感吓得他浑身僵在那了,眼前又恢复了明亮。
煦之反应回来捂着被亲过的地方问:“我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江淮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从这句话里,煦之能明显感觉到那种情绪。
没错,就是犯贱!!!
面对厚脸皮的人,挣扎是无用的,那就只能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书呢?”煦之问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书?”
“就你刚刚拿的那本,在哪?我看看。”
“哦……”江淮把手边的书递给煦之,“给。”
煦之接过书,把书对半打开,一只手调整着握书的动作,另一只手攀上江淮领口。猛地一拉,再将书挡在侧脸前,他过去吻了对方,仅仅几秒钟,他又退开,曲着手指抵在唇边垂眸看书,也确实是一个字儿没看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旁边的人闷声笑了一下。他忍住没第一时间转头去看,但再去看对方已经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笔和不知道哪儿来的草稿纸写题了。
不是???这人口袋是跟哆啦A梦同款么?
下一秒,他眼前也多了一支笔和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我有病么去看他?
在图书馆待了近一个小时,煦之也成功的把那张草稿纸写满了。江淮在手机上了一家饭店,他们决定去那儿吃。为什么不去锦里古坊,因为实在是有点远了,本来就剩一个小时了,过去得减一半。
进了饭店坐上椅子煦之也终于没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口袋哪儿买的?”
“?”江淮露出了就差把“你在说什么鬼话”这七个字谢脸上的表情。
煦之眼睛看着别处,手摸了摸鼻子,“额……这个,我其实是想问,你怎么能随便掏出那么多东西?”
江淮“哦”了一声,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两支中性笔外包着刚刚他用过的那张草稿纸。煦之看着也下意识把自己口袋里的纸掏出来,结果都成一团了,跟他那次的“检讨”形式一模一样。
我算是知道我为什么拿错检讨了。
煦之心说。由于太过丢脸,煦之很识相地塞回口袋里去了。“你好厉害。”
“人都能想到吧。”
“?”
到底是谁说我嘴毒的?煦之内心通缉煦冕聍同志。
就因为江淮这一句话,煦之整顿饭下来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还有半个多小时,你接下来要干什么?”煦之有点憋得慌,打算从江淮的话里找点漏洞好好说教一餐。
“不知道。”
“?”煦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一个“不知道”,活该你单身,活该你倒贴别人追人。
煦之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才幸幸开口:“你不知道要干什么?那你怎么追人?而且同性恋不就更难追了么?”
江淮沉默了一会,天空也开始下起毛毛雨,江淮把煦之拉进屋檐下才说:“我觉得喜欢一个人跟性别无关。”
“追人也是。别人可以不喜欢我,但只要我足够喜欢他,我就有勇气追,尽管对方拒绝了,但别人至少也感受到了我的喜欢,我觉得这不算一种损失,更算不上是倒贴。而且……我现在喜欢的人很优秀、很厉害,就算我不喜欢他,他也一定是能给别人指出一条路的光,是一束非常耀眼的光。”
煦之抿了抿唇,偏过头去,“好了好了,你这么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哪有那么好。”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觉得我喜欢你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我只是希望这些话能让你知道自己的好,知道自己很优秀,所以……”江淮盯着煦之转过头去后仅能看见的后脑勺,“别那么对自己,行么?”
“哈哈……哎呀好了啊,真是的,干嘛突然说这么多让人掉眼泪的话,眼泪是世界上最没用的水了。”
“但眼泪是世界上唯一有有情感的水。”
“嗯……知道了。”煦之仰着头眨了好几下眼,才朝江淮看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希望不是‘没死就行’。”
“你这张嘴真是时好时坏。”煦之见时机也差不多了,轻咳了一下开口:“好话也都说完了,我现在要问你点儿可能不是很开心的事,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
“嗯,你问吧。”
“你周五那天为什么不开心?”
江淮愣了一下,“你……发现了啊。”
“嗯。”
“你还记得我家客厅有什么么?”
“你是说监控?”
“嗯。我那天跟你说的是全关了,但其实并没有。”
“啊,这个啊,”煦之看着雨又下大了些,就伸出一只手去接雨水,“虽然被监视我确实不喜欢,但是有防范意识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监视,就不正常了。”
煦之刚想说自己一进门就知道客厅有监控了,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种可能,“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有这个监控?”
“嗯,估计是他们去年过年时加的,线还不是连的总电源。他们那么忙,又怎么会只因为过年就突然回来。”
他们……?应该指的是江淮父母吧。
煦之心想。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淮一听到这个问题,煦之能感受到他脸色比刚刚更沉了,“他们来问了我。”
“……什么?”
“问我那天睡在客厅里的人是谁。”他深吸一口气,“不过她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是谁了。”
“啊?”
“你小心一点。我母亲她很喜欢调查我身边的人。还有……
“抱歉。”
煦之没想到过江淮的家庭也那么复杂,只能做到尽可能的安慰:“没事儿,她调查调查吧,我有见不得人的,也有见得了的。管她呢,调查了她也管不了我啊。”
“嗯。”
但愿如此吧。
“叮叮叮——”闹钟响了。
“咦?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
江淮从口袋里拿手机打算约车,“下雨了也该早点回去了。”
“你不用帮我约,我有人来接,我去找他。”说完煦之没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你过来一点?”
江淮疑惑地挑了挑眉,“嗯?”
然后就是嘴上一湿。
“走了。你往里站点儿,别淋湿感冒了。”煦之唰的一下就跑进雨幕中了,“回见,江淮。”
江淮看着身影消失在雨中,才缓缓动了动唇:“回见,煦之。”
[害羞]哦莫哦莫,这张有[亲亲][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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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