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之虽然澡前很磨蹭,但洗得很快,没一会浴室门就从里面被拉开,煦之低头捏着后颈上搭着的发尾,被挤出来的水顺着尾尖砸进衣服。他刚抬头,脚步马上止住,他差点儿就撞上江淮了,“你,你干什么?怎么站在外面也不说一声。”
“毛巾,把头发擦干。”说着,江淮把垂在身侧、抓着毛巾的手抬起,把毛巾递给他,“需要吹风机么?”
煦之头发虽然有点长,但他平时在家也就用毛巾擦擦然后睡一觉也就自然干了,很少吹头发,“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好。”
“你有洁癖吗?”
江淮刚转过身的脚步一顿,转回头看他,“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跟你睡。”煦之说完还指了指床。
江淮闻言把张开的嘴又给闭上了,扶着额,“你是说,想跟我睡同一张床?”
“不然呢?”
“你不回家了?”
“我说声就行,煦邬则也不一定在家。”
“好,你先把头发擦干,我整理一下今天的作业。”
“噢。”煦之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过来,药也拿来。”
煦之刚洗完澡手还是热的,涂药刚好不会凉到。涂完药江淮也去整理作业了。
虽然说是等煦之把头发擦干,再写作业,但他耐不住寂寞,擦着擦着就坐上了书桌桌面,低头看着江淮整理作业。
“我去把你宿舍的椅子拿过来?”江淮抬着头看他。
“你嫌我占你位置?”
“没,怕你坐在上面不舒服。那你待会儿作业搁哪写?”
“你先写,写完了给我抄就行。”煦之从桌上下来,回浴室把毛巾挂好。
“不给。”
“哈?why?”
“自己作业自己做。”
“啧,那您还真是公平正义。”
这周末因为月考,作业留的不算多,所有的作业跟着江淮的写题效率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写完了。煦之打算先和煦邬则打个招呼,因为周末要去趟爷爷家。
【X:今晚不回去,住宿舍。】
【煦邬则:怎么突然去住宿舍了?你要打算一直住那儿了?】
【X:和朋友一起的。就一晚。】
【煦邬则:行,我还有事问你。】
【X:问。】
【煦邬则:今天先算了,我们明天去爷爷家的时候我在车上问你。】
【X:哦。】
【煦邬则:那你早点休息,年纪轻轻别老熬夜。】
【X:没熬过几次。您放心。】
【煦邬则:行,信你一回。】
煦之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没熬过几次的确是真的,毕竟去年把身体熬坏了,正处在休养期。
“你饿么?饿的话我去便利店给你买点儿吃的垫垫?你好像没吃晚饭。”江淮正拿着书本往书包里放,边放边说。但其实这个话题的最终目的是给煦之买药,什么药呢?就是包扎他手上那道伤的东西,江淮看到他伤口裂开了。
又没好好爱惜自己。
“不饿,不用麻烦。”煦之侧身躺在床上看江淮,“你要是要去便利店的话,我正好可以去买点东西。”说着,煦之便坐起身。
“你要买什么,我帮你带回来吧。”江淮说着边穿上了校服外套,和他下身穿的黑色工装裤有这明显不符,但穿在江淮身上又多了一丝慵懒。
“不用,一起去吧。”煦之下床去拿自己的黑色羽绒服外套,反手把江淮的羽绒服塞给他,“你穿这个,校服薄。”江淮接过自己的灰色羽绒服套上,抬头又看见煦之低着头看他腿上穿着的那条粉色工装裤,“好不习惯。我衣柜里从来没有这种颜色的。”
“我衣柜里也就这一条。”江淮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安慰一下,“就这条腰会紧点,你明天穿走了就任你处置,扔了或者留着都随你了。”
“哦……”煦之深呼吸了一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吧。”
“嗯。”江淮等煦之先出去了,在后面锁门。
出了宿舍楼,外面的天已经全部暗下来,弯月挂在空中,月光洒在煦之白金色的头发上,增加了一层银色,双眼藏于刘海的阴影之中,多了几分神秘感。晚风在他们的步伐中微微吹来,煦之伸手把自己的衣领拉高了些,又把手往旁边伸,把江淮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到了便利店,煦之直奔老板的前台,而江淮去了店里面,不知道是要买些什么,“老板,你这有红枣或者龙眼卖么?”
“我这有一包我自己拿来泡茶的红枣,龙眼倒没有。”老板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包干的红枣,“你要的话我分你点儿?”
“我买,一包都给我吧。麻烦您自己需要再去买了。”煦之从外套口袋里掏了一张一百元整的人民币放在前台上,“没带散钱,您不用找了。多的钱你就每次当那个男生,就刚和我一起来的那位,给他包红枣或者龙眼,务必让他拿去自己泡茶或者吃,钱用完了您就不用给了。”
“啊,这也行吧。”老板看了煦之一会,才满脸笑意的开口,“你和小江是好朋友吧?我没见他和别的同学一起来过,你倒是头一个。”
“您和他很熟吗?”煦之靠在前台等江淮。
“他读的初中我也开过店,现在转过来了。他那时候啊,可努力了,每次没赶上吃午饭就上我这儿来买点儿东西垫肚子。”
“哦……那确实挺努力的了。”煦之说完话题又结束了,不过刚好江淮也选完东西,从货架后面走出来。
“这些。”江淮把两卷绷带、一碰碘伏、一包无菌棉签和一盒创口贴放在柜台上,又从柜台上的球状外面插满棒棒糖塑料管里面装的是口香糖的顶上拿了两根青苹果味的棒棒糖。
老板边扫商品边说:“小江你受伤了?买这么多药品。”
“他受伤了。”江淮转过头看向煦之,目光从脸上移到手上,“不是有几天了么?为什么伤口又裂开了?”
“额……”煦之怎么会承认是他自己撕开的,他当时只觉得这伤口好的太快了,已经结痂了,但他摸着摸着就把结痂给撕开了,血又渗了出来,那种疼痛感和满手的鲜血,好像让他体验到了一次死亡的感觉,但他也知道,死亡远比这要痛苦的多。“没忍住,把结痂撕了。”煦之能感觉到,他现在对江淮的感觉不同了,不想欺骗他,但又不想把自己那些不好的、悲惨的过去和所做的事都告诉他,如果善意的谎言不是真正的谎言,那他可能没撒过几次谎,是个非常“真诚”的人。
“不疼么?”江淮微微蹙起了眉。
果然……
“撕的时候无感,撕完了才有一点点感觉。”煦之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你别盯着我了,错了行不行?我下次再也不撕了。”
我又骗你了,其实看着结痂被一点一点撕开,血珠一点一点溢出来,才是最疼的。
“好啦好啦,你们年轻人真是的,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老板将东西装进塑料袋,递给江淮,“来,小江,拿着快回宿舍去吧。不早了,一会儿宿舍门关了。”
“嗯。”江淮转身拉着煦之衣角往外走。
“哎!你别拉我。”煦之刚想拍掉他的手,嘴唇上硬硬的触感让他垂眸看了一眼。
糖?还是剥开了,他什么时候剥的……
“你喜欢的味道。”江淮等煦之接过糖了才把捏着衣角的手松开,“还有一根,塞你口袋了,别捂化了。”
“唔……?”刚把糖放进嘴里说话有些含糊,只能听见煦之疑惑的语气,把糖移到口腔的一边了才接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你什么时候塞的?糖你又什么时候剥的?”
“没毒。”江淮答非所问。
“……谁问你这个了!?我好奇不行啊!”煦之快步往前走,“懒得理你。”
“别。”江淮追上去,轻拉他的袖子,“别不理我。”
“你……”煦之一回头就差点撞上江淮的脸,以往那双冷漠的眼睛现在却充满了委屈,“干什么啊……我又没说真的不理你。”他顺手薅了一把江淮的头,头发意外的柔软。
“嗯。”江淮嘴角微勾了一下,又恢复。
煦之犹豫了一下,虽然他觉得以这种跟江淮的利益毫无关系的所谓的“奖励”并没有很大的说服力,但江淮早上的状态的确不对,他只能是使用这个方法套点话出来,“……我这次算考好了吧?”
江淮没有犹豫,语气带着一丝鼓励,“好啊,很好。”
“那……”煦之偏过头去不看江淮,“那我的奖励能兑换么?”他感受到江淮停了脚步他也就停了下来,但怕江淮不同意,又想接着说:“额……这次考的只有数学考好了,你,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能理……”
“可以。”江淮看着对方慌张的神情,没忍住泄了笑声,“我说,可以。”
“啊……”煦之有些懵,脑袋需要加载一下,“哦……哦,那,那我们上去再说。”
回了宿舍,江淮关上门就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过来先把伤处理一下。”
煦之现在感觉自己晕晕的,脑袋里也只有奖励的事了,他在想自己一会该要些什么,应该是问些什么,江淮会不会回答他,是否愿意回答他,问题会不会触及到别人的**,他不喜欢去打探别人的**,但是他想了解江淮,至少在以后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会找不到解决方法了。
“怎么发呆了?”江淮见他没动静,就走向他。煦之坐在床边,他就半跪着去抓他的手,“手……”
煦之下意识用力反抓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反应过来后连忙松开手,“抱歉……没抓疼你吧?”
江淮看着被他松开的手腕,上面留着红印和未干的血渍,“没事不疼,手伸出来给你处理一下。”
“哦……”煦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右手,伤口因为刚刚用力又给裂开了,伤口周围的一圈的皮肤像是要溃烂。
“不能再让它裂了。”江淮拿着棉签蘸碘伏轻轻地涂在伤口边缘,“手烂了怎么办?”
“手烂了你就牵不了咯。”煦之开着玩笑说,但不知为什么,鼻头有些发酸。
“不会的,不会烂的。”江淮把绷带缠好后轻轻握着他的手,“都会好起来的。”
煦之愣了一下,他知道,江淮这句话指的不仅仅是这只手上的伤,但对于现在的煦之来说,至少是现在,他不想把这个“伤”治好。他认为不会好。
“够了……”煦之把手抽出来,装作自然地躺在床上,“我困了,奖励……过两天再说吧。我明天要回爷爷家一趟,过两天回来,你有时间吗?”
“有,我家一般没人,时间挺多的。”江淮羽绒服脱了,往衣柜里挂,“把外套脱了再睡。”
“好,”煦之把拉链拉开又没动静了,“下周……二,我去哪儿找你?你家?我只知道那儿。”
江淮沉默了很久,久到煦之以为他趴桌子上睡着了,才坐起身看他。
“……不了,上次我们碰见的那个公园吧。”
江淮倒是没睡着,他坐在椅子上,背没靠着椅背,外面的雨停了很久,星星也出来了,光影撒在他身躯上,让他显得有些单薄。
煦之暗道不妙,他好像又把人家整低落了,但他现在去问人家那个奖励的事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刚刚才说下次,而且他自己现在状态也不好,简直糟透了。
“行,那就那儿。”煦之又看了他一眼,偏着头别扭地去拉他,“不早了,睡觉。”
“嗯。”
煦之往里面挪了挪,虽然他不是很想睡里边,但他还是想着:让给他让给他……让给他……我真是有病,争这个干什么?!
煦之都忘了自己是怎么醒的,也许是伤口疼痛发作,也也许是被硌着了,反正醒的时候莫约凌晨三点,照他平常在家,这个时间肯定都睡回笼觉了,但他现在实在是……睡,不,着。
我想睡觉……想睡觉想睡觉想睡觉,但是这个人!贴的好近……好热,睡不着啊。
煦之早在第一次醒来就尝试过把被子这玩意全给江淮得了,但是结果就是,被五花大绑。
谁来管管他……我好热……就像在撒哈拉沙漠,呵呵……他怎么睡着了还能把我绑成这样?
“唔……嗯?”江淮平时生物钟都是莫约六点醒,洗漱完吃完早饭还能在家刷会题,但昨天睡是在十二点之前睡,比平时睡的早的多,竟然还起这么晚,“几点了……”
“八点三十九,你能先松开我了么?”煦之就等着枷锁解开再瞬间破笼而出。
“哦……”江淮手刚抬开,煦之就直接弹起来了,“你……怎么了?”
“我靠,我快热死了!裤子没穿着没湿,衣服……吹吹?”煦之向江淮投去询问的眼神,但一转头就僵住了,“你你你……把衣服穿好,干什么啊……”
“嗯?……哦。”江淮低头看了一眼漏着一大半肩膀,顿了一下,赶紧把衣服拉上,“……抱歉,没想到会散开。”
“我冲个澡。”
“好。”
“叩叩叩——”
“干什么?”煦之推开一丝门缝,露了双眼睛。
“衣服,帮你吹干了。”江淮把衣服从门缝递给他,很细心地把眼睛往别处看了,“短袖会冷么?”
“我以前冬天也这么穿。冷?昨晚可把我热死了。”
江淮还好没后悔偏了头,他看煦之往后退了就迅速把门拉上,“……抱歉。”
煦之反应过来连忙拍门,“江淮,你又在偷笑!你有本事把门打开,你看我给不给你头炫下来。”
“衣服都没穿好,就别炫了。”
“……”
“我真的……要穿这一套粉色,去我爷爷家么……”煦之想着做点最后的挣扎。
“你可以回去换。”
“?对哦。”煦之像激活了一样从床上蹦起来,“学霸好聪明。”
“嗯。我也准备回去了,正好,一起走吧。”
“哦,好。”
走在路上,煦邬则打来了电话:“喂?随之,还不回来啊?张叔都等很久了。”
煦之:“啊……我在路上了,很快。”
煦邬则:“好嘞,等你啊。”
“嘟嘟嘟——”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听着都开始催你了。”江淮拉了拉肩膀上的书包带,把手上提的煦之的书包递给他。
“哦,好。”煦之接过书包,“哦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这个。”煦之把外套口袋里塞的一大袋红枣塞给江淮,用手点着红枣袋,“没事就给我泡着喝,平时可以买点儿龙眼、红枣拿来吃,这两个比较常见,也不难吃,听到没?”
“听到了,煦医生。”
“少给我取外号,走了。”
“下次见。”
“学校的床好睡么?居然让你自愿去了。”煦邬则坐在沙发上,眼神往门口看,“你作业多么?多就带着,不多书包放家里吧。”
“不多,我拿两张卷子。”其实真的家庭作业早就写完了,但他这两天也不能光陪着爷爷,就回房间拿了几张数理化的卷子打算过去练练手,毕竟挺久没写了。
“好,你行李自己收拾一下。我怕你不愿意就没进你房间帮你收拾。”煦邬则把自己的行李箱从房间里拿出来,“你齐阿姨和小冶会一起去,让他们见见你爷爷,你……”
“嗯。”煦之要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拿行李箱出来了,行李箱也不重,“随便你。”
煦之内心还是有点抗拒齐俩母子去参与到他们家的事,但他也都不小了,要学会基本的懂事。
煦邬则见他松了口还有些惊讶,“好,好。他们昨天回去收拾东西了,说是东西没拿完。”他把两人的行李箱递给张司机,张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那我们等他们一会,估计快了。我再发个消息。”说着,煦邬则就要拿出手机发信息。
“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你确定要让他们听见?”煦之没什么语气地开口,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在微信上面问,还要当面说,煦之昨天想了半天,也就只有他的病和关于他母亲的事才如此郑重了。但母亲都死几年了,他们父子之间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矛盾,那要问的问题就只能是关于前者的了。
“……”煦邬则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都带着颤抖,“你告诉爸爸,你的病有没有加重?”
“没有。”
“我听张司机说,你要去买新的药了?”
“只是最近刚恢复上学的状态。没什么事。”
“要是在学校不行的话,我看看要不要老师再提一下关于……”
“关于什么?”煦之打断了他,脸色也沉下去,“休学?还是退学?
“其实那次的惩罚是处分和退学,对吧?你一边担心我学业,才花大价钱换成休学,一边又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现在又是怎么了?又后悔了?想帮我退学了?你觉得我是不配学还是没让你满意你的期待落了空对我不再抱期望了?你想全心全力支持齐冶去读国际学校对吧?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这种脑子最好猜了,什么都藏不住我,又从不跟我坦白。你是不是以为你的所有决策都是最完美的?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在学校呆的很好,成绩我想考第一次次都会是我的,你少操这个心,我不退学,也不会在休学。你要是觉得我这个病,会害到别人,你就再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去。你猜猜看,我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出来?”
煦邬则长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想起来了,当时第一次煦之进精神病院,不到一个月就被发通知说病人没有问题了,就放了出来。他当时去接煦之,煦之看着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正常”人,他对煦邬则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细心的照顾、偶尔的撒娇,就当煦邬则真的以为煦之真的好了的时候,这个梦醒了,那天晚上,煦之说了一句“你还真是傻”就把自己锁进房间里,从前烟酒不沾的三好学生的他,从那一刻变得陌生,又变回了那个在学校打人的煦之。有时候隔着们煦邬则能听见煦之在房间里发疯,过了一会会笑,再过一会又会哭,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但是煦之那时候只会把他母亲的死全部怪在煦邬则的身上,尽管后面情况有所好转,煦之也变得成熟了不少,但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就像现在,这一次吵架距离上一次快有半年了,而在这半年里,煦之的确有尽力地在每天都扮演好这个“儿子”的角色,让自己更正常一些。
“随之……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我……”煦邬则抿了抿唇,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们就先当这次没有发生,爸爸不会再干涉你学业这件事了。也不会再送你进精神病院了。你能理解爸爸和齐阿姨,爸爸很开心,这次是爸爸的不对,爸爸向你道歉,好不好?”
“……”煦之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现在是真的不能再吵了,很有可能会失控,“嗯……”
煦邬则松了一口气,“好,你齐阿姨跟我说他们马上就到了,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嗯。”
煦之其实这几年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和煦邬则说清楚、说明白,但每次都会像这次一样,煦邬则每次都会服软,就导致煦之根本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只能妥协。
齐冶来了后,他们便出发了。煦之一路上都带着眼罩,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假寐。煦邬则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会应两句齐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