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婕最近一周都没理平笙,平笙也假装没有看到秦司婕,两人就像陌生人一样,同住一个屋檐下。
平笙每天做饭的时候都给秦司婕带一份,但是秦司婕也不吃。
“秦司婕大概去医院吃了吧。”平笙看着她饿着肚子上班去又不忍心。
平笙最近在准备成人高考,上次和平向南聊天,平向南说还是希望她能有学历,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在工厂打工。
平笙想起自己遇到秦司婕之前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最近已经没有赴死的决心了呢,自己的姐姐终于回到了自己身边,是可以经常见面的关系。以及,秦司婕……她想留在她身边。
除了学习高考内容,她还找了个咖啡店兼职的工作,每天工作6个小时,时间也比较自由。因为和家里决裂了,所以她也不用给家里再拿钱了。悬在平笙头上最重的压力已经没有了。她现在就是赚点买菜钱,倒也还好。
她对秦司婕是有愧疚之心的,那天对她的大吼大叫实在是自己的错。秦司婕其实也没说错什么。本来自己就借住在她家,寄人篱下哪有什么愿不愿意呢。
咖啡店就在秦司婕医院的对面。
秦司婕偶尔也会在咖啡店里买咖啡。
她一如既往,表情淡淡的,像从来不认识平笙。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平笙发现自己落在客厅的数学题集上的划问号的题目忽然被写上了注解和答案,是秦司婕飞扬的字迹,看得出她努力写的能让平笙看懂。
夜里两个人也不再一起睡,以往枕边总有温热的呼吸。
平笙好笑,明明两个人也没有睡在一起很久,起初自己还不适应呢,怀抱里多出一个蜷缩的身躯。两个人依偎着,好像过去了很久。可是这才分开几天,竟觉得床边空落落的,心也空落落的。
秦司婕最近早出晚归,之后就没回家也没开她那辆大G,就停在车库里。
一个星期过去之后,秦司婕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是血淋淋的肉。
回想起秦司婕最近反常的举动,平笙怀疑她去哪里杀人分尸了。
平笙闻着肉腥味,大口干呕着。
秦司婕被气笑了,面色不改,平静的可怕:“这是牛肉,新鲜的牛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说过你想吃掉我。”平笙只感觉后背发凉,看着那牛肉的纹路,脂肪竟然是黄色的。
“这牛的话,脂肪为什么是黄色的?”平笙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问出来。知道了太多秘密的话,自己会不会被……
平笙惊起一身冷汗。
“内蒙古最好的牛肉,我一个朋友寄来的。最近带朋友去逛了一下A市。她买的肉是邮过来的,今天才到。刚去快递驿站拿回来的。”秦司婕不懂这个小孩奇怪的脑回路。
“哦。”平笙忽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细细嗅来,这好像确实是牛肉的味道。
晚餐,平笙给秦司婕煎了两个从新鲜牛肉上分解下来的牛排,全熟,她看不惯秦司婕吃生肉很久了。又煎了一些芦笋,撒上黑胡椒,摆盘。
自己吃什么呢?
平笙看到了上次秦司婕买的一个又硬又干巴的面包,她吃了一口就没有再动过了,上面还有个大大的牙印,平笙将那块削掉,然后切成几片,在锅底放入融化的黄油,黄油的香气逸散出来的时候,将几块面包也放在平底锅上煎熟。
翻过面,两边金黄的时候,看上去卖相好了很多。看起来很美味,从秦司婕的盘子里偷偷挪用了三两根芦笋,端上餐桌。
平笙没有理那个人,自己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
秦司婕无奈叹口气,将自己的盘子也端上桌子,坐在平笙身侧,将牛排仔细切好,依旧把牛排边边放入平笙的盘子里。
两人皆是一愣。
沉默无言。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平笙先开口:“和你说一件事。我明天要回家一趟。我母亲说我弟和一个女孩订婚了,要宴请宾客,让我回去看看。我走的话,你自己做点吃的,或者去医院吃,别总饿着肚子。还有别忘了给瓜瓜喂猫粮,最近都是我在喂它,我怕你忘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回来。”秦司婕并不打算原谅平笙,谁让她又抛下自己走了。气死了气死了!自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竟然声音里还有一丝丝温柔和不舍。
“那今晚……?”秦司婕想的是平笙如果明天出发的话,今晚应该收拾行李了。
但显然,平笙曲解了她的意思。
“今晚?现在?干嘛?”平笙越想越脸红。上次好像也在秦司婕的床上给她惹生气的。
平笙暗暗下定决心,既然如此,那她就借坡下驴,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吧。
“好……好呀。我一会去你房间吧。”
秦司婕:???平笙好像自己偷偷脑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收拾行李去她房间干嘛?等等,哦,明白了。
秦司婕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这小孩还挺上道,自己脑补了那么多。
是夜,久别重逢的拥抱,两个人都睡的很安心,被窝暖烘烘的,紧绷的神经忽然间就卸下了防备,两颗心碰撞在一起。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脉搏。
第二天醒来后,平笙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秦司婕去平笙那间屋子,也没人。
整个房子又变得空空如也了,好像平笙从来也没来过。
秦司婕在平笙的床上躺着,屋子里还残留着平笙的味道,暖融融的,很舒服的洗衣液味。
秦司婕今天没有班,纵容着自己继续赖床。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觉得平笙回家这件事不靠谱,试想一下,什么样的家庭能让孩子不上学在外地打工,还要收走工资。现在孩子不赚钱又让人回去。
秦司婕瞳孔猛然睁大,细思极恐。
来不及多想,她找到平向南的联系方式,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姐,我觉得有件事应该问一下你。平笙说她回老家了,她自己回去没问题吗?我总觉得这里有蹊跷,怕她遇到危险。”
平向南听到这话心中警铃大作:“不行,不能让平笙自己回去!我之前也是这么被骗回去的,差点被卖了。”
“啊?那怎么办?我去找她?”
“咱三一起回去吧,能安全点。你等着,我马上让齐鹜开车往你家那边走,给我一个定位。”平向南声音急切。
“好。”秦司婕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深呼吸,深呼吸。她冷静下来,去车库取了两条钢管和一根棒球棍,有备无患嘛。
给医院那边也打了电话:“张主任,我请三天假。”
“好的,秦董事……”
于是三个人开着齐鹜的越野走高速连夜赶到平笙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