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二叔重伤 亲情升温
苏州医馆的烛火亮了一夜,药香混着淡淡血腥味,在屋内萦绕。阿桃坐在沈茂才病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小脸苍白却未落泪,只絮絮叨叨地说:“爹,昨儿我绣栀子,花瓣绣歪了,瑾知姐还笑我心太急…… 巷口李婶送了我块桂花糕,甜得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
她从儿时捡碎布的旧事,说到跟着瑾知学绣活的光景,声音轻轻的却未停歇。眼泪落在沈茂才手背上,她才慌忙用袖口擦去,继续道:“你答应过要陪我的,不能食言。”
沈瑾知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触窗棂上的雨珠。顾松砚悄悄走过来,将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肩上 —— 外套带着他身上的暖意,轻轻裹住她的肩,连窗外的风都似弱了些。“他们父女俩,会好起来的。” 他轻声说,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又飞快收回,只留下一点余温。
次日清晨,沈茂才终于醒了。刚睁开眼,声音沙哑如被砂纸磨过,第一句便是:“阿桃…… 没伤着吧?” 阿桃听到声音,立刻扑到床边,眼泪再也忍不住:“我没事,爹,你别担心我,好好养伤。” 沈茂才望着女儿的脸,眼里满是愧疚:“从前是爹糊涂,做了太多对不住你的事,往后定好好待你,再不犯傻。”
沈茂才养伤的日子里,阿桃每日都来医馆。为他擦身时动作轻柔,喂药时会先吹凉,还把自己绣的栀子帕子放在他枕边:“这帕子能安神,你看着它,就像我在身边陪你一样。” 沈茂才握着帕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栀子纹,眼眶泛红 ——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得到这般温暖。
沈茂才痊愈后,特意约沈瑾知在瑾知阁的栀子树下见面。栀子花开得正好,花瓣落在他肩头,他抬手拂去时,语气比花瓣还轻:“瑾知,从前是我鬼迷心窍,对不住你和大哥。往后我会好好守着瑾知阁,也会好好弥补阿桃,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沈瑾知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着点头:“二叔,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不让先父担心。”
顾松砚见她笑了,傍晚时特意在厨房煮了桂花糖粥。瓷碗沿沾着点糖霜,递过来时还冒着细白热气:“看你笑了,我便放心了。往后咱们瑾知阁,会越来越热闹的。” 沈瑾知舀起一勺粥,甜意从舌尖暖到心里,抬头望他时,眼里满是柔意 —— 原来亲情的和解,能让人这般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