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怪物,有没有什么办法打死?”
“我怎么知道……还有……你要少吃点了。”
“这是雪怪吗?你说用火烧可以烧死吗?”
“……等我拿到剑,我们再讨论这个话题。”
“怎么?你的剑可以升温让它融化?”
“这倒是不行,不过逃跑起来比较快。”
此言一出,见素好像想到了什么。
“嗯?等下……”
“怎么了?”
“我记得,你可以不用灵力烧开水对吧。”
“我去,师兄你不会是让我去把这个雪怪给烧开吧!”
“你试试,我背着你……跑到月琅楼估计要半个时辰。如果还没拿到剑,我们被追上就只能等死了。”
“我靠,师兄,万一没用怎么办?”
“反正也是死,你先试试……再说。”
湖栗才不要:“你先跑到月琅楼再说这事。”
“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我绝对会让你死在我前头。”
“师兄!你怎么又不相信我!”
“我看到了,就在那,你左拐过去一条街就是了。”
此刻的月琅楼,灯火通明,花红酒绿。
在两人即将抵达之时,两人突然发现——
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砸在身上,他们前面路上的积雪也活了过来,如同一个圆罩,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这下当真无路可逃了。
湖栗一点也不慌,因为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死。
要死,也是见素死。
所以她一直秉持着能逃就逃,逃不了就打的态度。
见素身上说不定有什么东西,会不会轻易死掉她也不清楚。
如果她真的下手了,万一他没死成或者有什么变故,让她的真面目暴露出来,她之前的努力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所以湖栗决定先陪他演着。
她相信,成大事者,一定要能忍。
见素看着周围越来越高的白墙,有些绝望,有些惊慌,随后立马镇定自若。
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一颗石头丟过去。
果然没用。
天空越来越小,他们快要看不到月亮了。
月亮,月亮。
为什么今晚的月亮这么暗?
会不会与此有关?
该死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
他看向湖栗:“你之前怎么烧开水的?”
“啊?”
她把双手放在地上,奇迹般的,那片地竟然空出来了。
见素若有所思:“这些雪球在躲你。”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墙:“你去摸雪墙,说不定能给我们开个口子。”
湖栗犹豫:“万一它把我吃了怎么办?”
见素非常坚决:“那我们就一起死。”
艹!
谁和你想死了?
要死你自己去死啊!
湖栗不想救他,很想把他丢在里面,奈何他一直紧紧攥住她的小臂。
她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没错,她没忘记自己假装扭了脚的事。
果然,那些雪球就像有生命一样,纷纷远离她的手。
她试着移动,雪球也跟着移动,她走到哪,它们就躲到哪。
可是那也只是一个两掌大的缺口。
见素当机立断,开始挽她的袖子:“快,露出更多的皮肤,它在害怕你。”
很快,形成了两臂大的洞。
“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
“你举着手,我先出去。”
“……行。”
见素像一条鱼,飞快的钻了出去。
他拉住湖栗的小臂:“我数一二三,把你拽出来。”
“好。”
“一,二——”他突然发力。
“我去,你没数到三啊。”
湖栗没站稳,跌到他身上。
“还在下雪。”湖栗感受到有雪花落在她嘴里。
两人刚松一口气,见素起身,脸色又变了变。
“快跑。”
见素来不及解释,背上她就跑。
“怎么了?”
“那墙消散了,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好在月琅楼就在眼前,他的剑,他的流光,拿到它,他们就有救了。
奇怪,怎么一点也感应不到它?
不,可能是他太紧张了,静下心来,感受它。
见素怒吼:“他妈的,你又骗我!”
巨大的愤怒裹挟了他,见素此刻无比想要把她给扔下去。
湖栗却说不出话。
此刻的月琅楼,已经是一片血海,触目惊心。
不,不仅是,月琅楼,而是整个永安城。
这雪,在进食。
随着雪一点一点落下,月琅楼一点一点被吞噬,就像雪花消逝一样,一点一点消散,只剩下血在往外绵延。
周围的一切房屋都如此,甚至连一个开门的人都没有,只有红色的血液在往外蔓延,随后一点一点消失在雪里。
那种感觉,就像你正在清除一行字一样。拼音也好,笔画也好,无论你打入键盘时它们是什么样子,但是它们消失时,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消失,直到你清除完毕。
“不,不要进去了……进去会死的。”
湖栗怕他冲动,紧紧拉住他的手臂。
“我骗了你,但这是好事。现在快跑,我救不了他们,但有我在,你不会死。”
见素彻底慌了,眼前的一幕太过于诡异,以至于他接受不了,他崩溃至极,反而让他冷静下来。
暴雪掩埋了一切,两人奔跑在充满血腥味的路上,尽量不去看那些被暴雪吞噬掉的房屋。
“这是什么?天灾吗?”湖栗这才发现,两人身上没有一点雪。
她将见素搂得更紧了。
艹,真想让他死啊。
很多年前,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夜路上,那天夜色很亮,她甚至没有用上手电筒。
但是乡村的夜晚寂静到只有狗叫蛙叫和不知名生物的叫声,也许是黄鼠狼?她不知道黄鼠狼会不会叫。
她蹲下来绑鞋带,却看到自己的影子直直的站着。
她吓坏了,一直在奔跑,直到被人叫住。
“嘿,等等我,我不是坏人,你别跑啊,你一个小女孩走在路上未免也太不安全了吧。”
好在他真的不是人贩子,那位好心的大哥哥给她送回了家。
他走后,她哭着扑进父母怀里。
她好害怕啊,她不想一个人走回家。
艹!
见素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这么严重用天灾已经不能形容了,应当叫做天谴。”
湖栗恍惚了一下:“什么?”
“天责有四,一为天灾,降自然之灾,一为天劫,修行者之难,一为天罚,施上天之惩,一为天谴,悖伦理之诛。”
“唯有天谴声势浩荡,其罪恶乃天地之不容,故所布厄难之滔天。”
见素突然抬起头。
“只有神,才能拯救苍生。”
“菱湖,你是神女吗?”
“?”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神女……”
她只是一只……狐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不被暴雪吞没,但她猜测,这很有可能和那位神仙有关。
如果以她原本的狐狸身,估计死个八百遍都不够,更别说好端端的活下来了。
见素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猜测有多可笑:“也是,神怎么可能没有灵力。”
湖栗转移话题:“为什么好端端的,会降下天谴呢?”
之前看文,压根没提到啊。
“这般大事,只有天庭的神仙才知道缘由。”
见素这下是真的有些庆幸,自己竟然如此幸运,能在如此恐怖骇人的天谴中活下来。
就是不知道青云门那边怎么样,如果是天谴,想必那里也无法幸免于难。
不知道青云门的结界能不能阻挡住这场浩劫,师傅师弟师妹他们怎么样……
湖栗感受到他抱着自己小腿的手臂收紧,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放心,师傅他们没事的,青云门那么多掌门长老弟子在呢。”
尤其是主角在,没那么容易死的。
但是,青丘那边,现在怎么样呢?
“嗯。”
见素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如果不是她,他今晚肯定会死得很惨。
“谢谢你。”
“别说这些话,能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她心想,其实地球也挺好的。
爬虫,不要这样对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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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