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群醒来时，感觉手臂一阵酥麻。他侧过头，发现邵谭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晨光勾勒出邵谭清瘦的侧脸，平日里那股子傲气收敛了不少，看起来难得的无害。
贺群屏住呼吸，生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回手臂。
“别动。”
邵谭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眉头微皱，非但没松开，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贺群的动作僵住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看着邵谭那头柔软的黑发，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帮他顺了顺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皮肤，邵谭似乎很舒服，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贺群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那块原本因为昨晚电话而紧绷的石头，似乎也软化了几分。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邵谭也是这样，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虽然不说话，但眼神总是黏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邵谭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邵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早。”贺群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假装刚睡醒的样子，“醒了？”
邵谭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早。刚才……是你在摸我头？”
“胡说什么！”贺群立刻反驳，耳根却微微泛红，“我是看你头发乱了，怕你起来照镜子自卑！”
邵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吗？那谢谢贺少爷关心了。”
“少贫嘴。”贺群转移话题，指了指手机，“刚才有消息。”
邵谭拿起手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屏幕上是一张彩信截图，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显然是很多年前的老照片。
背景是贺氏集团和邵氏集团刚成立时的那栋老办公楼。照片中间站着两个人，左边是年轻时的贺父，右边是年轻时的邵父。而在两人身侧，还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儒雅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被红圈圈了出来。
“这是谁？”贺群凑过去看，心里莫名一紧。
邵谭盯着那个被红圈圈出的人，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爸之前没说完的那个人……当年被排挤出局的合伙人，宇振华。”
“宇振华？”贺群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他是我爸最好的朋友，也是当年那个项目的创始人之一。”邵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当年，因为利益分配不均，他被贺、邵两家联手排挤，公司破产，最后……他跳楼自杀了。”
“什么？”贺群震惊地抬起头，“这……这不可能！我爸不会做这种事！”
“事实就是如此。”邵谭冷笑一声，“而这个幕后黑手，大概就是宇振华的儿子，宇林修。他失踪了很多年，没想到……现在回来了。”
“宇林修……”贺群看着照片上那个儒雅男人身后的阴影，那里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怨毒。
“他想干什么？”贺群问。
“想复仇。”邵谭关掉手机，眼神变得锐利，“想让我们两家，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那我们怎么办？”贺群问。
邵谭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贺群，这件事，你别管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说什么屁话！”贺群猛地站起来，瞪着他，“什么叫我别管？这是我爹欠下的债，我也有一份！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们是‘夫妻’，不是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邵谭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贺群的手：“贺群，谢谢你。”
贺群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来。他别过头，看向窗外：“少肉麻了。既然要查，那就查个水落石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邵谭做了个手势，示意贺群躲到门后。他自己则拿起床头的台灯，慢慢走向门口。
“谁？”他问。
“儿子，小贺，是我。”许烬的声音传进来，“我做了早餐，给你们送上来。”
邵谭松了一口气，放下台灯，打开门。
“妈，早。”
“早，早。”许烬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看到两人站在屋里，头发还有些凌乱，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看来……你们昨晚睡得不错。”
贺群的脸红了一下，赶紧解释：“不是！我们……”
“我们昨晚在……研究案子。”邵谭面不改色地接过话茬，“妈，有查到什么关于宇振华的消息吗？”
许烬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她放下食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儿子，你看看这个。”
剪报是当年的一则社会新闻：《宇氏集团破产，老板宇振华跳楼身亡，独子失踪》。
而在新闻的配图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背影。那个背影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挂件——一个用红线缠绕的铜钱。
“这个挂件……”贺群指着那个铜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邵谭问。
贺群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在医院！那个刀疤男的手上！”贺群猛地抬起头，“他的手腕上，就戴着一个类似的铜钱挂件！”
邵谭和许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看来，”邵谭冷笑一声，“宇林修不仅回来了，而且，他已经把手伸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
“不仅如此。”许烬的声音带点紧张，“儿子，小贺，你们要小心。宇林修这个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当年他父亲跳楼时，他才十岁。这十年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不管他经历了什么，”贺群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邵谭看着他坚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贺群的肩膀：“好，一起奉陪到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而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宇林修手里把玩着那个红线铜钱，看着监控屏幕上两人的影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很好，很好。感情越深，破碎的时候，才会越痛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阳光，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疯狂。
“父亲，您在天之灵看着吧。我会让贺家和邵家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