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日本,朝日奈家。
次男朝日奈右京听到恋人专属的短信声,脸上嘴角如蜜,高兴地拿出手机来看,在看到短信的那一秒,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不明白明明白天还是如胶似漆的恋人,突然让他这么措手不及这么冷漠无情.
前一秒,他还在悄悄准备毕业礼物,还在幻想两人安稳的未来;
下一秒,一句冰冷绝情的分手,砸得他连呼吸都痛。
他颤抖着打电话,试图挽回这段感情,祈祷着这只是恋人的玩笑。但是手机再也没有女友的声音,疯了一般回拨。
听筒里只有那道毫无温度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
十遍。
一百遍。
一千遍。
始终是关机。
他像失去理智一般冲出家门,驱车狂奔,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跑遍她的公寓、学校、打工处、所有两人共同去过的地方。每一处角落,都留存着他们相爱的温度,可每一处,都空无一人。
可雨宫玲子,宛若人间蒸发。
人去楼空,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不知道她去了意大利,不知道她所有的绝望与心碎。
他只知道,他找不到她了。
那段日子,朝日奈家因为雨宫玲子的消失,乱成一团。
电话永远关机。
社交账号再也没有上线。
住址人去楼空。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有她半点消息。
他什么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她去了意大利。
右京瘦得脱了形,眼底布满化不开的青黑,一向冷静持重、打理家事井井有条的次男,一贯冷静沉稳的人,变得沉默、暴躁、一碰就碎。
朝日奈家的兄弟们,很担心自己的兄弟这么浑浑噩噩的,真心看不下去了。兄弟们满心心疼,长男雅臣看着他这般自我折磨、自我惩罚的模样,心疼得眉头紧锁,却无计可施;三男要放下了所有轻佻,默默动用所有人脉帮忙寻找,却依旧一无所获;而朝日奈光看着二哥把所有错都怪在自己身上,为了一个消失的女人不断贬低、伤害自己,心底对雨宫玲子的反感与偏见,一层比一层更深,把冷静耀眼的二哥变得如此狼狈不堪、面目全非。
深夜的客厅灯火通明,右京又一次拿着手机,反复拨打那个早已关机的号码,听筒里冰冷的提示音,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膜。
朝日奈光实在忍不住,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一贯的不屑与烦躁:
“哥,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早就说过,雨宫玲子那个人,就是表里不一、趋炎附势!她接近你本来就是为了利用你,现在肯定是有了更好的前途,当然甩了你直接走了!”
“你现在这样疯疯癫癫找她,值得吗?毫无音讯,就说明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右京猛地抬起头,平日里温和的湛蓝色眼眸,此刻猩红一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痛苦。
“你闭嘴。”
他声音沙哑,字字沉重。
可光不肯停:“我凭什么闭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盯上是我们家的地位、利用你的女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得吗?她就是故意消失,就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
“我说了,你闭嘴!”
右京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这是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发这么大的火。
朝日奈雅臣、朝日奈要、朝日奈等其他兄弟人全都愣住,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拉架。
右京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不是那种人!她从来都不是!你们不懂她,你们不知道她吃过多少苦,不知道她有多缺安全感,不知道她有多害怕被丢下——”
“她消失,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一定是我让她失望了!”
光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更加气愤:
“哥,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她都狠心到不告而别了!你还在替她找借口?你是不是被她迷昏头了!”
“是!”
右京红着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哽咽,
“我只是……不想失去她。”
“我还没有跟她解释,还没有告诉她我真正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我有多喜欢她,多想护着她……她就不见了。”
“我找不到她……我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垂下头,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一贯要强的男人,在所有兄弟面前,第一次卸下所有防线,哭得像个走丢的孩子。
“我找不到她了……”
客厅一片死寂。
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不知道那场偷听的误会,只当玲子是狠心抛弃了右京。
就在右京濒临绝望、快要撑不下去的那一刻。
那通致命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久违的等待音,他心脏狂跳到几乎炸裂,指尖冰凉,呼吸停滞,哑声颤抖着问:
“……雨宫玲子呢?”
电话那头,是捡到手机的陌生男人,不耐烦地嗤笑一声,用口音难辨的意大利语:
“&*#*Questo telefono è mio.&*#*打错了,这电话是我的。”
那一刻,心神恍惚、早已崩溃到极致的朝日奈右京,硬生生听岔了。
他耳朵里轰鸣作响,全世界只剩下那五个字——
“Questa persona è mia人是我的。”
时间瞬间静止。
全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
原来她关机,是因为有了新欢。
原来她消失,是因为攀上了别人。
原来她分手,是因为早就不爱了,早就把他抛在了脑后。
朝日奈光的厉声嘶吼在耳边炸开:
“哥!你听到了吧!她就是这种女人!你彻底死心吧!”
手机从右京掌心无力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如同他那颗被凌迟殆尽、再也拼不回来的心。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最后一点执念、最后一点爱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和冻入骨髓的冰冷。
他对着全家人,一字一句,心如死灰,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碾碎一切:
“我知道了。”
“我不会再找她,也不会再提她。”
他以为,这是结束。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只是一场长达八年、痛彻心扉、至死方休的误会开端。
他更不会知道——远在意大利的雨宫玲子,即将在冰冷的出租屋内,握着两条红线的验孕棒,独自面对一个他永远不会知道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