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慕站在顾疏影家门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特意换上的浅蓝色衬衫，她记得顾疏雨之前说过很喜欢蓝色
门铃还没按下去，大门就猛地被拉开。
"星星！"顾疏影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眼睛亮得惊人
"星星这么早就来啦！我还在说等会去车站接你呢，你怎么还买东西来啦！"
她今天把头发松松地挽起，耳边别着那根熟悉的银蓝丝带
身上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简简单单的很好看
"我顺道去商场买了些水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程星慕正在解释，然后她突然注意到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粉色，一双蓝色
"穿这双拖鞋吧，星星"，顾疏影把蓝色拖鞋推到她脚边
“我妈妈知道你要过来，特意去商场买的，还买了两双。”
程星慕看着这两双般配的拖鞋，程星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出奇的烫
顾疏影飞快说完，拽着她往客厅走，"快来，我妈在厨房做好吃的。"
话音未落，一阵诱人的香气就从厨房飘了出来，顾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眉眼间全是顾疏影的影子："这就是星慕吧？疏影天天在家念叨你。"
程星慕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阿姨好，我是程星慕"，她鞠了一躬，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打扰了"
顾母笑着摆手："别这么拘束，疏影，带星慕去洗手，等会就要开饭咯！"
洗手间里，顾疏影突然凑近：“你好像很紧张，星星？”
她的呼吸扫过程星慕的耳廓
程星慕看着镜子里并排站着的两个人，摇了摇头，“没有啊”
餐桌上摆满了菜肴，正中间正是顾疏影提到过的糖醋排骨
程星慕夹起一块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顾疏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嗯。"程星慕点头，嘴角不自觉上扬，“真的很好吃，阿姨手艺好好！”
顾母突然问："星慕，上次你们的校庆表演我也看了呢，你们两个还挺默契的"
程星慕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妈说你看起来可酷了，她喜欢的很！”，顾疏影在旁边补充说道
“话说，星星今天怎么没穿往常的黑色衬衫啦？”
程星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母亲在身后阴阳怪气的声音："哟，今天舍得换下你那死气沉沉的衣服了？"
餐桌上，顾母却笑眯眯地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校庆的时候，看见星慕穿的那黑色西装很好看呢，衬得皮肤特别白"
程星慕一怔，抬头看向顾母，刚准备回答
"对吧对吧！"顾疏影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穿那种可有气质了！显得人好酷！"
顾母点点头，语气温柔："穿衣打扮嘛，自己喜欢最重要，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更让人愉悦 "
程星慕听着，她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喉咙有些发涩。她想原来这种衣服也会有人喜欢的
程星慕犹豫了一下，声音很轻，"其实我妈总说我穿黑色像去参加葬礼。"
餐桌上突然安静了一秒
顾母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呢？黑色明明很衬你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多精致啊"
顾疏影猛地抓住程星慕的手腕："我妈可是时尚杂志编辑，她的眼光绝对没错！""她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程星慕耳边，"而且，你穿黑色弹钢琴的时候，简直像漫画里的钢琴王子。"
程星慕的耳尖瞬间红了，她低头扒了口饭
却听见顾母温柔的声音："星慕啊，等会儿要不要看看我的衣帽间？有很多适合你的款式。"
"妈！"顾疏影突然兴奋地跳起来，"你不是刚买了那件星空蓝的衬衫吗？星星穿肯定好看！"
程星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疏影拉着手腕往楼上跑
顾母在后面笑着摇头："慢点，你们两个别摔着了！"
二楼的衣帽间里，顾疏影翻出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上面缀着细碎的银色暗纹
"试试这个！"她眼睛亮得惊人，"和我那条发带超配的！"
程星慕接过衬衫，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
犹豫间，顾疏影已经把她推进了更衣室："快点啦！星星快去试试看"
当程星慕穿着新衬衫走出来时，顾疏影突然屏住了呼吸
深蓝色衬得她肤色如雪，银色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星星，你真的是太好看了！”，说完还伸手帮程星慕整理领口
顾母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相机。"咔嚓"一声，她拍下了这个瞬间。“看起来星慕比我更适合这件衣服”，还没等程星慕回答，顾母又说道，“这件衣服就送你了，你比我更适合”
程星慕怔下意识摸了摸衬衫的袖口，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星星刺绣和顾疏影发带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谢谢阿姨，我很喜欢”，程星慕转过身来向顾母道谢
顾疏影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这才对嘛！以后我要天天看你穿好看的衣服！"
楼下传来手机铃声，程星慕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放在包里
当她跑下楼时，屏幕上显示着"妈妈"的未接来电——足足有6个。
她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在顾疏影家吃完饭后，程星慕就准备回家了
“明天下午见噢，星星”，顾疏影倚在门框边说道
程星慕转身点了点头，“明天见”
程星慕站在家门口，拿着钥匙开门的手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轻轻转动钥匙
客厅里一片漆黑，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妈，我回来了。"程星慕低着头，嘴里发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电视突然被关掉，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今天不在家，你去哪了？"
程母缓缓转身，手里攥着的正是程星慕早上换下的黑色衬衫，"你今天怎么不穿这件衬衫了？"
"我同学邀请我去家里吃饭"，她的辩解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
程母扯出那件蓝衬衫，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同学？就是那个弹钢琴的？"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那些人远点？！"
看着母亲的样子，程星慕害怕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玄关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左脸红肿，却还固执地穿着那件星星刺绣的衬衫。
"把衣服脱下来。"程母从厨房拿出剪刀，"现在就脱。"
程星慕突然想起顾疏影帮她整理衣领时指尖的温度
她第一次没有顺从地低头，而是挺直了脊背："不，我不脱"
程母的剪刀猛地扎向衬衫，程星慕侧身躲开，布料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在程母的尖叫声中，程星慕夺门而出。
程星慕在雨中狂奔，冰凉的雨水渗入衬衫的裂口。她摸出手机，雨水模糊了屏幕，但最后一个未接来电的备注依然清晰可见：“疏影”
当她在顾疏影家楼下按响门铃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开门的是穿着睡衣的顾疏影，她瞪大眼睛："星星，你怎么了？"
程星慕再也支撑不住，跌进那个带着青柠香气的怀抱
顾疏影摸到她背后撕裂的布料，倒吸一口冷气："谁干的？你怎么会受伤？ "
程星慕执着的再次站起身来，“没事的，我没事”
顾疏影看着程星慕这幅模样，赶紧扭头过去，“妈妈，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医药箱吗？”
顾疏影赶紧把程星慕扶到沙发上坐下，程星慕却怎么也不肯坐下，“我淋雨了，会打湿沙发的，我坐地上就行了”
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地上坐
顾母拿着医药箱快步走来，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转身拿来一条干毛巾，轻轻披在程星慕肩上："傻孩子，这有什么的，打湿就打湿嘛，还是人更重要"
顾疏影已经红了眼眶，她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轻触程星慕衬衫上那道裂口："这是谁整的？"问完又立刻摇头，"算了，先不说这个。"
她接过母亲递来的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程星慕湿透的头发
顾疏影的声音哽咽了，"你可以依靠我的，星星，别什么都自己撑着"
她将额头抵在程星慕冰凉的指尖上，“好不好，虽然我现在还不够独立，但是我以后会很努力的”
程星慕低头看着顾疏影别着的那根银蓝丝带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顾母悄悄放下医药箱，轻声道："我去煮姜茶。"
临走时，她轻轻捏了捏程星慕的肩膀，“没事的，孩子”
没一会，顾母就端来了姜茶，轻轻放在程星慕手中
"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顾母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这是疏影的，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是可以穿的"
顾疏影接过衣服，拉着程星慕往楼上走
在温暖的浴室里，程星慕终于脱下那件被撕裂的蓝衬衫
顾疏影看着衬衫上的星星刺绣被划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早知道，我就强硬一点让你留下来了”
程星慕摇摇头，伸手擦去顾疏影脸上的泪水："不关你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是我自己一定要回去的”
换上干爽的睡衣后，顾疏影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星星，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害怕你回去又出什么事”
程星慕转过身看着顾疏影，“可是，我妈不会同意的”
顾疏影拍了拍她的头，“没事的，我让我妈打电话说一声，她肯定不会不同意的”
说完，顾疏影就出去找顾妈了，“妈，你可以给星星的妈妈打个电话吗？电话在班级群里可以看见”
楼下，顾母正在打电话："是的，程太太，星慕今晚在我们家留宿，您不用担心，我明天会送她回来拿行李箱去学校的"
挂断电话后，顾母抬头看向二楼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两个女孩依偎在床上，顾疏影正小心翼翼地帮程星慕处理伤痕。